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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寫在自焚少年的心間)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絕對精神不具備「上帝」這種具體的意志形態,意味著人類既失去了主宰者,也失去了拯救者。失去主宰者,人類獲得成為自由人的資格;失去拯救者,人類就必須承擔起自我拯救的艱難。以心靈的名義獲得自由,成為絕對精神的唯美的呈現;或者以物性貪欲的名義沉淪,退回物性的黑暗——人類是心靈與物欲間的一次抉擇,而抉擇者,不是上帝,只是人類中的佛一類的大覺者,佛即大覺。
   從塵世存在的角度審視,死亡是人類自我拯救的極限,是不可踰越的宿命。血淚豐盈的情感附麗的自我意識,竟然是宿命地湮滅於虛無之前的幻影——這種對人存在真實性的否定,正是死亡恐懼的源泉。絕大多數庸人俗物,只能用物性貪欲的重重狂歡遮掩對死亡的恐懼,直到死亡的宿命降臨,冷冰冰地嘲笑人生虛假的真實性。其實,每個人對於死亡都有一種直覺:死就是消失在比永恆更漫長的黑暗深處,黑暗得猶如被鑄進鐵牆之中;死就是進入比無限更荒涼的孤寂意境,孤寂得連自我都失落了。
   對待死亡宿命的生命態度,是判斷人格高貴與卑賤的終極標準。當聽到以「珍惜生命」為理由勸阻自焚藏人的聲音,當看到以虛情假意的勸誡來賣弄道德良知的文人,就如同被迫欣賞過了更年期的老女人顫抖著贅肉橫生的肚皮,狂秀脫衣舞一樣,令金聖悲在難以抑制的嘔吐感中痛不欲生。因為,這群本質上形而下的粗俗的物質,這群心靈之外的猥瑣存在,根本沒有資格同自焚的藏人隔著生與死的鋒刃,作心靈的對話。
   藏人自焚,不是追求來世,而是肯定今生——説藏人為追求來世而放棄今生,乃是對自焚藏人的侮辱。確認虛寂是大覺的最高意境,虛寂是絕對真理那一刻,佛便已經否定了個體意志意義上的輪迴轉世——萬事萬物寂滅之中沒有輪迴,只有心靈與寂滅一起永恆。佛的真理會以形而上的方式,在一代又一代智者的心靈間縈繞,生生不息,而個體的生命則只是虛寂中偶然湧現又宿命湮滅的瞬間。個體的輪迴轉世以及地獄之說,就善意的角度審視,它表述著佛教的大悲之意:芸芸眾生,碌碌群氓,雖多如恆河之沙,卻大都是沒有能力進入佛學哲理意境的庸人俗物,而輪迴報應、地獄懲罰的觀念則可以使庸眾心生懼戒,不敢為惡,由於恐懼報應而向善。在佛的虛寂真理之前,輪迴轉世只是善意的謊言——對此不理解者,離佛比離蒼穹之巔還遠。
   「但是,自焚的藏人都是大覺者,他們推開死亡之門的剎那,也推開了進入虛寂真理的聖殿之門——是的,藏人自焚,不為追求來世,只為肯定今生。」在金聖悲心中,這個思想已經近乎神聖的信念:
   「在人類萬年精神史中,自焚藏人群體是人類獻給自由的最高貴的祭品;他們用燦爛而熾烈的死,表述對心靈的忠誠,對尊嚴的堅守,表述荒野之風一樣浩蕩的對自由的苦戀。自焚的藏人以信念的名義,征服了人類的終極恐懼,即對死亡的恐懼。他們因此成為勇敢無畏的族群,他們是比上帝的選民更接近詩意,更接近唯美的英雄的選民… … 。」
   金聖悲踏著思想的足跡迅疾前行,相當程度上是為了把一個他不忍心關注的問題留在身後遙遠的地方。然而,人的足跡永遠無法印在地平線上,思想卻有極致之處。這一天,當他覺得自己的思想再也沒有前行的餘地時刻,金聖悲不得不回顧他一直不忍注視的問題:已經超過百名的自焚藏人,絕大多數年紀在三十歲以下;其中許多是花季少年——不忍是因為,注視含苞欲放的花枝在烈焰中燒焦,比面對鐵黑的岩石般的漢子被燒裂,更讓人心碎。
   少年,那是朝霞般的詩意,那是最接近心靈的生命,那是一滴瑩澈的蒼天之淚,那一珠晶紅如寶石之光的血;少年,那是一個族群的英雄人格的鋒芒——敏感,銳利,流光溢彩,閃耀著朝陽的神韻。任何族群的衰老都是從少年開始;沒有少年的族群,便是枯朽的族群。中國人中已經失去少年的概念,中國的少年人就精神的意義而言已經未老先衰——在生命的起點之處,物性貪欲的陰霾就汙染了中國人的心靈之鏡。人類範圍內,少年也近乎絕跡,當代的時-空中,只迴蕩著物性貪欲的喧囂,而聽不到心靈的歌——凡是心靈枯萎或者落滿塵世汙跡的地方和時代,便不再有少年的神韻。唯有藏人中,少年依然如滿山滿野的花海,他們正在為承擔族群命運的艱難而把初戀獻給烈焰。
   秋季,紅葉飄零,衰草枯黃。不過,蕭瑟荒涼之間,高原的秋季之美卻常常隨天邊吹來的風,飄進金聖悲的視野。每天,日球開始用沉落表述關於輝煌凋殘的哲理的時刻,原本枯草覆蓋、了無生氣的原野,會漸漸滲出凝重而璀璨的金色,彷彿重新獲得靈魂一樣,變得生機勃勃——大野猶如以漫長的起伏湧向天際的金海,鷹群像一片片燃燒的晚霞在金海上飛翔,悽厲的鷹嘯消逝的極遠之處,祁連山無盡的雪峰宛似遠古英雄的激情,雕刻在金霞瀰漫的藍天之中。每逢這種時刻,金聖悲會懷著朝聖般的心情,默默佇立在天地之間——那是他用心靈傾述對於美麗凋殘哲理的迷戀的時刻。韓瑩玉則讓她遙望的目光飄落在祁連山銀色的雪峰之上;她的目光間有紫霞般的哀愁搖曳,彷彿在悼念刻在永恆之上的峻峭的激情。
   在一個傍晚時分,金霞又一次漫過大地。金聖悲的視野間現出一座瑪尼堆,刻在石塊上的經文塗成彩色,遠遠望去像繽紛的淚影閃爍;一個身影出現在瑪尼堆上,斜倚著一塊高大經石坐在那裡,姿態瀟灑而優雅,猶如一句風韻天成的詩。
   由於距離還遠,無法看清坐在瑪尼堆上的身影的容顔,但是,金聖悲立刻就確信那是一位少年,因為,他身姿間飄逸的神韻只可能屬於少年。一時間,金聖悲覺得那個身影美極了,似乎金霞璀璨的蒼天和大地都是為美少年的身影而存在。同時,一個宿命般的直覺照亮了金聖悲的意識:「這位少年將要化作一團獻祭的金焰。」
   走向瑪尼堆時,金聖悲急跳的心在堅硬的激情間敲擊出青銅色的回音。他加快了腳步,彷彿要追過在前面的野草叢中飄搖的風,又像希望超越時間,儘快逼近地注視某種宿命的容顔。
   少年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濃密的黑髮像隨風舒捲的雲,眼睛明澈得連雪水河晶藍的波影都要嫉妒;鷹翅般舒展的雙眉和臉部雕刻似的輪廓,賦與他勃勃英氣,而如花的紅唇和善良得近乎溫柔的笑容,又使他顯出幾許少女的秀美。
   然而,走近之後首先吸引金聖悲注意的,不是少年的容顔,卻是一隻手——少年的右手下意識地撫摸著一個巨大的氂牛頭骨的彎角。氂牛的頭骨呈現出冰雪般凜冽的蒼白,蒼白間又隱隱滲出一層青銅色;頭骨的額際刻出一行藏文:「西藏自由」;字跡的下半部是嫣紅的,而上半部則塗著淡金色,那一行字跡就像一縷縷翩翩起舞的金紅色火焰——舞在氂牛頭骨那虛無般蒼白的色澤間。氂牛的兩隻彎角形成一輪空洞的滿月;少年輕撫在鐵鑄的彎角上的手指,不經意間顯示出青翠的生命才會有的優美柔情。
   不問可知,氂牛的頭骨定然是少年放置在瑪尼堆上的。藏人一般是將佛教的經文刻在石塊或者獸骨上,而這個氂牛頭骨上刻出的「西藏自由」,就是少年心中的佛經。凝視著那一行宛似起舞的火焰的藏文,金聖悲堅硬的面容間浮現出格外荒涼的神情,那神情就像鐵黑色戈壁間的風;他聲音有些嘶啞地問:「你——也要去自焚?」
   不待少年回答,金聖悲便在瑪尼堆上坐下,轉首遙望落日;日球變成一片迷濛的金色,不知是因為金聖悲眼中的淚影,還是由於天邊瀰漫的雲霧。韓瑩玉也彷彿由於疲倦難耐而頽然坐下,沉默得像一片蒼白的殘雪。
   「是,我要自焚——為西藏自由,也為給她送一件金火焰的衣服。」少年一邊回答金聖悲,一邊從衣襟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這是她自焚前一天照的。」照片左下角有一行字:「桑吉卓瑪,十七歲照。」
   照片的背景是乾枯的深黑色,像一座生鏽的鐵鏡;一位少女僧人的容顔就鑲嵌在鐵鏡中,像一輪被囚禁在黑牢裡的明月。少女僧人神情自然而從容、莊嚴而聖潔,使金聖悲覺得,他是面對著一座繁花和清水供奉的雪白的佛塔。
   女僧人的面頰間滲出西藏少女才有的「高原紅」,那是太陽的熾烈吻痕;西藏雪域美女如雲,就因為她們都是太陽的情人。照片上的女僧人頭顱微側,現出天然的少女風情;她一隻手托著下巴,手背上現出幾個字跡:「西藏是我獨立的祖國。」那黑墨寫出的字跡彷彿是一群鐵翅的花蝶,想隨自由的風飛去,飛向絢麗的花海。
   「『西藏是我獨立的祖國』,這是西藏少女對故鄉花雨繽紛的戀情;這是一句寫在西藏少女心之巔的詩——她把這句詩寫在手背上之前,定然已經在心間寫過無數次了... … 。」金聖悲突然覺得他離少女的心那麼近,近得可以聞到她心的芳香。恍惚之間,少女似乎離開了鐵鏡,栩栩如生地用凝神對視,與金聖悲作心靈的交流。
   少女僧人的神態間有屬於蒼天的寧靜,有屬於大雪山的安詳,庸人俗物斷然無法理解,一個明天就要自焚的人,今日還會如此寧靜安詳;他們不懂得,藏人的現實命運雖然悲涼,但是,他們的心靈因美麗豐饒的情感而繁花似錦。對視之際,金聖悲不禁心醉神迷——少女彩鳳般秀長的美目間,閃耀著淡金色的光影,像是以金淚同塵世訣別,又像是用璀璨的悲憫為人間祈福,更像是要用最後一個深情而熾烈的凝注,在西藏的命運上灼出如花的傷痕。
   少女嫣紅的唇邊飄拂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微笑。一時忘情,金聖悲竟伸出手去,想摘下那縷白蓮花的魂一樣純潔的微笑,掛在自己心巔,作為芳香醉人的吉祥物。可是,他的手只觸摸一陣紫色的晚風。蒼茫的惆悵中,金聖悲聽到韓瑩玉問那位少年:「剛才你説要為她送一件金焰的衣服——這是為什麼?她不是穿著著火的僧服離開人世的嗎?」
   從少年的敘述中,金聖悲很快就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少女僧人桑吉卓瑪自焚的地點是在鄉的警察所前面。她點燃自己,還沒有燒完——燒是一個痛苦至極而又比永恆還漫長的過程——火就被警察撲滅。然後,警察又用警棍把她打死。按照強權的邏輯,反抗的藏人應該死,但不允許藏人用自己選擇的方式去死。
   「… … 所以,她的火衣被警察搶走了。有人聽到她死前最後説出兩個字——『『我冷』。 」少年的聲音被一陣疾風吹斷,沉默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講下去:
   「我和桑吉卓瑪從小就是同學。小時候,她常送給我花,都是風吹落的花。大人不讓我們摘花,還告訴我們誰摘花,誰就長不成大人。桑吉卓瑪就把風摘下來的花裝進一個小囊,讓我掛在腰上——她説花香能辟邪… … 現在,該我給她送一件火衣了,金色的火最燦爛… … 後來,她進寺廟去修心。我們同學裡有不少人,只要心裡煩,就到寺廟去修心。一般過一段又會回來——心不煩了,就會回來。可是,桑吉卓瑪不能回來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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