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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纽约市开会旅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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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纽约市开会旅记
   
   
   
   2011年三月我作为政治难民,获得美国联邦政府接收入境,安置往纽约州。在纽约市肯尼迪机场入境,随即乘车去十分钟车程外的一个小机场换乘国内航班,得以第一次见纽约市。那时疲病不堪,印象很少,只觉得机场附近那满街的黄色的士跟电视中一致、枯黄的草坪显示出久违的季节感;再就是感觉肯尼迪机场竟没有曼谷素那万普机场富丽堂皇,但配套的技术和设施更加先进、扎实。


   
   两年来,我忙于生计,未能到仅有五小时车程的纽约市一游。细看纽约市的机会终于来了,ESTERDAY老板歇业两天,刚好给我应邀到纽约市参加社民党三大的黄金时间。
   
   三月三十日下午动身,时值纽约上州冰消玉陨、天空蔚蓝、春晖冉冉的时节,前个星期还在下雪,至此天地间好似饱睡后苏醒的健壮小伙,于吐露棕红色新芽的缓峦莽林间显现出雄浑的力量和勃勃生机。
   
   如何停车我犹豫了良久,两次欲把车停在跳蚤市场,以图免费,但又怕过夜停车,车会被拖走,而拖车费动辄百元以上,最后决定遵守规则做人,停车于大把站收费停车场,七元一天。在长途大巴站停车遭遇麻烦,因从未用过无人停车场的获票机,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开启横杠,幸而旁边有位大巴司机白人汉子在吸烟小憩,才解决问题。我居美两年,还从来没有碰到十多年前在广州问路那种钉子,美国人也有帮不上忙的时候,那是因为被问者确实不知道。
   
   买票时已经五点四十几分,胖白女售票员告知:最早一班车两分钟后即开车了,买不买票?而下一班车两小时后发车。我不想午夜骚扰纽约市的刘路,急忙买了票挎着包飞奔而去。
   
   一个英俊的白人矮哥工作者主动问我去哪里,而后指了该搭乘的巴士,排队验票时我才想起该去厕所小便,于是问该矮哥:“DO I HAVETIME FOR BATHROOM FORUNRINE?”这个穿着深蓝色T-SHIRT的小伙淡定地答:车内有厕所,他象看一个小学生地打量着我。
   
   大巴内的厕所比中国大巴的干净,而且扎实、合理,马桶比较大,浸泡着蓝色液体,进去锁上门后,厕所灯会自亮。美国生产的大巴,外观朴素无华笨重,但车内设计舒适,动力很强劲,提速轻快,且噪音也比国产大巴要小很多。美国汽车的消音技术,不愧为世界一流。
   
   与中、泰的大巴迥然不同,美国的长途大巴不设电视、也不放音响,因此车内很安静,你可以自己选择睡觉、上网、发短信或者戴上耳机听音乐。而中国现在的长途巴士和公交上,普遍以液晶电视强迫乘客看香港片、或者洗脑片:“三鹿毒奶粉事件”爆出后,桂林市的公交上,几乎无一例外地白天黑夜播放“神五”,连市井无赖都看得光火了,禁不住大骂:“操他妈的,三聚氰胺不讲,天天讲这种X东西!”
   
   而泰国的大巴和公交上,许多司机则强迫乘客与他一起听驴叫般的东南亚流行歌,那种高分贝噪音之痛苦,比中国大巴公交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泰国,我曾经数次提意见,司机基本上置若罔闻,而其他人竟不置一词,以致于我至少有两次愤而下车,以示抗议。。。这种情形实在令人感慨:许多泰人的听觉神经怎么比中国人还要迟钝?
   越境从越南逃到泰国的法轮功信徒小芳告诉我:在越南长途大巴上她困极了都不得安睡,因为司机大音量地满车放越南流行歌,一个喇叭正对着她,十几个小时就这么熬过来,简直比中国的劳教所还要难过。
   
   不知不觉暮色降临,大巴上的乘客们多在玩手机或睡觉,鲜有人打电话,而且用英语通话,好像音量天生要比汉语来得小;汉语诸方言当中,感觉广东话和福建话最吵闹,而上海话、苏州话最轻柔。而在中国和泰国的巴士公交上,总有大堆的人旁若无人地长时间煲电话粥。
   
   这个细节反映出美国与中、泰两国文明的差距。
   
   但不知是我身体不好,还是换气开得小了,有些头晕,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大巴在层峦起伏的三月北美秃林中穿行,预定晚上十点钟到纽约市Portaurority Station。八点多种的时候,树林稀疏起来,地势逐渐变得平坦,从灯光的规模可以看出,城镇的规模变得越来越大。九点半抵达纽约市西北郊,车流量逐渐增大,道路变宽变复杂,九点四十五进入市区,那城市规模大得惊人,与曼谷表面光感觉全然不同,那是一种技术力量展现出来的大气,行在高架桥上,有点广州的感觉,但比广州酷道和大气,很难想象哈德孙河两岸那些群峰般的摩天大楼群,与闲适简朴亲切的HOUSE居然源出一个民族。美利坚民族就是这样,于散漫多元当中,汇聚出星球般的雄
   浑力量。
   
   接近Portaurority Station街区,星光灿烂般集群矗立于夜空中的摩天楼群简直如置身外星球,但由于楼间距较开阔,压迫感未如广州、深
   圳那种窒息感。美国高楼那种轮廓灯不刺眼,但立体感效果很好,显得很酷。
   
   那灰狗终端好象有五七层楼高,出了站两眼一抹黑,问了三个黑人,才找到七号地铁的入口,但在购票时再次傻了眼,因为从未用过美式的地铁购票机,它与曼谷地铁购票机有很大不同:在曼谷地铁有人给你换硬币,在这里什么都通过机器。但是排队的人没有责怪我,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女士还主动教我使用自动售票机,见教了一遍我还不会,她就换到邻台的机子忙她自己的票去了,我很理解她。幸而身后有一位亚裔少女施助,更幸运的是,她是中国人,最幸运的是:她刚好也去法拉盛!于是我就跟着她。
   
   感谢上帝,天助我到纽约市开会。
   
   到纽约市开会,无论坐多远,票价都是两块七毛五,比泰国地铁实惠。
   
   但纽约市的地铁好像比较旧,没有2005年左右从日本引进的曼谷地铁那样先进,转弯时车上摇晃得厉害,跟北京地铁差不多。帮助我的中国少女北方口音,单眼皮小眼睛长马脸,皮肤白皙,我开始还以为她是黑龙江人,她告知我是天津人,这小妹说普通话很标准,令我我实在分不清天津人或东北人。见我拘谨地站着,她主动邀请我坐在她身旁,我喜欢女人这种大度。
   
   她说做到Main street站要四十分钟,于是我就与她攀谈起来,她向我架起套在紧身裤上的休闲球鞋,打开话匣子。她说她在芝加哥留学,来纽约度一周的春假,芝加哥的地铁比纽约简单,但她不是第一次来纽约,因此对纽约市地铁比较适应。
   我对八五后多有领教,本不欲多谈政治,但她的政治眼光令我惊异,她说:她最讨厌温家宝这种领导,话说得好听,但一件好事不做,还尽做坏事;温家宝做出那副样子,但他十年来到底做了什么,你不觉得奇怪吗?
   关于薄熙来,她说:薄熙来能力很强,在大连和重庆都做出了有益于老百姓的政绩;但对薄熙来的倒台,她颇觉莫名其妙,她问我:
   “他们说薄熙来贪污六十多个亿,你觉得是真的吗?”
   我说:“薄熙来肯定是不清白的,但不见得叹了这么多,中南海那些人谁清白的?我觉得贪得最多的人不是薄熙来。”
   她说:“我总觉得薄熙来是因为权力斗争被抓的。”
   她说:芝加哥跟天津一样干燥,她老家天津现在的污染很严重,但在美国,最难受的是吃不惯,美国激素催长的水果也很难吃;我建议她买智利的苹果。我问她今后去留,她很肯定的回答:毕业后回中国。
   我很感慨,这么好的一位姑娘毕业后回归地球的背面,但也因为她,对母国的未来我又多出一份希望。
   不知不觉到了法拉盛站,出站后,她告诉我在Main ST和XXBLVD拐角处等待来接者最好,便很有分寸地向我道别了。
   
   步行十多分钟出了站,定下神来,跳入眼帘的是“XX网吧”、“XX美容美发”。。。恍然间回到了中国,那高CURB人行道和铺挨铺的成排汉字招牌,有点象桂林的中山路,伴着阵阵袭面的清冷空气,更象是北京的某条街。
   刘路电话里豪爽地说:十分钟即到。等了十五六分钟,仍不见踪影,我象一个想不开的流浪者一样,挎着包、提着包,在陡峭的春寒中来来去去地彷徨,两个华人的士司机叫了我,有一个戴着耳机的光头亚裔汉一脸冷漠地打量着我,擦肩而过,戴着广州火车站不怀好意者那种表情,我很奇怪大陆许多华人的气质为什么两个极端:不是唯唯诺诺,就是一脸邪气。幸而这里毕竟不是广州火车站或福州汽车站,我没有受到更多的骚扰。
   
   曾节明 记于2013年四月一日夜于纽约市旅店清冷之夜
(2013/07/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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