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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流记》之二/丁朗父

   
    ——大兴安岭夜歌
   
   
   


    我是盲流。我没有残害过任何人。不论你做什么评价,持什么立场,内蒙的驱逐汉人运动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几万人的林业局,现在只有几千人。内蒙汉人的工资福利,比几十公里外的黑龙江低很多——就是要逼你走。我是汉人——不能保证血统纯正,自认罢了。汉人也是人。如果你不尊重我,我也没有理由尊重你,彼此彼此。
   
    盲流,“农村盲目流窜人员”的简称。大陆人民公社化时期的特有人种。指不服从共产党统治者的安排,自行从农村出逃,到城市、矿区、林区寻找临时性工作的人。可以说是人民公社体制行动上的反叛者,也是当今汹涌的农民工大潮的先声。——题记
   
   
    1975,夏。
   
    扛着二十斤高粱米,
    这是叔父一家
    从嘴里面省下来的。
    盲流没有供应粮,
    只能啃别人的口粮,
    或是买高价粮。
   
    克一河火车站,
    往东的客车已经过了
    ——我也不想花钱买票,
    看看有没有过路的货车。
   
    一列拉木材的车停在站里,
    上面有几个人,搭“便车”的乘客,
    ——火车是大兴安岭唯一的
    公共交通工具。
    问问,是往加格达奇去的。
    “到索图罕吗?”
    “到。不知道站不站。”
    上去再说吧,反正
    也没有别的车了。
   
    天黑了。
    车开了。
    大兴安岭的夜,
    很凉,很黑。
   
    在我紧张地注视中,
    索图罕小站一闪而过——
    没有停车,
    没有减速。
    上山下山,
    越开越远。
   
    终于减速了——赶紧跳下车,
    远途的“旅伴”把口袋扔给我。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站牌
    还好,甘河,
    离索图罕只有二十几公里,
    在大兴安岭,这是很小的距离了。
   
    往回走吧,
    不用找路,顺着铁路走就得啦。
   
    越走越黑,
    两面的山,
    像两堵大墙,铁路
    像是两堵墙中间的一道顽强的缝。
    变本加厉的黑,静,好像
    能听见一片草叶飘落的声音。
    我急促的脚步,
    像在黑幕中擂鼓。
   
    越走越吓人,
    越想越吓人。
    喊点什么吧。
    不是唱,不是喊,是嗥叫。
    突然懂得狼了。
   
    嚎吧!
    这么个舞台,
    还管他妈的什么效果。
    ——哎,还别说,
    万籁俱静,
    群山呼应,
    那个效果还出奇的好。
   
    走了多久?三个小时?四个小时?该到了吧?
    山坡上闪动的鬼火,
    是不是林场的墓地?
    很多的关于黑瞎子、狼和鬼的故事都冒出来了。
   
    前面有人过来了——
    两个铁路巡道人,
    打着手电,扛着铁棍子。
   
    我和惊奇的巡道人擦肩而过,
    他们在身后说,
    “谁家小子?胆子忒大了。”
   
    到了。我小心地敲敲堂叔家的窗户。
    半晌,听见堂婶嘟囔:
    “谁呀?”
(2013/06/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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