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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中正文集(22))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講到我國古代的軍事哲學,要推孫子兵法為最精微。孫子十三篇中之第一篇提到五校之計,第一項目就是「道」,以下次第論到天、地、將、法等各要目。孫子說:
    「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與之生,可與之死,而民不畏危。」
   這裏所講的道,其要旨就是在「令民與上同意」之中,這裏所謂「民」,實在亦是指「兵」,古代田獵、戎事、農功,都是人民的天職,兵即是民,民即是兵——我們現在亦須做到民即是兵的程度,方能立國於今日世界。凡在管區內之一般民眾,就是我們的士兵,故都要當他作為自己士兵一樣的來愛護他們,來管教他們。孫子所謂「道」,既可以使民與上同其意念,共其生死〔第78頁〕,則其必能因乎人人所同具的理性,就是天賦的中庸率性之道,而加以啟導,使能同仇敵愾,發揮大無畏的勇氣和殺敵致果的功效。不過孫子沒有說明這一個「道」字的內容,而中庸全書,卻可以說是完全在解釋這個「道」字的意義,至於中間相通的道理,等到後面講正文時,再加以闡說。
    大家知道,我們中國最古的哲學是易經,這是一部究天人之際、通宇宙之理的要書,但是易理精微廣博,不易瞭解,而中庸一書所講的比較簡易明白,而且其中有許多處足與易理相互發明,或者可以說兩書本是從我國古代一貫的哲學思想出來的,我們如果能細心研究中庸一書而得其要旨,則立身處世,便可以受用不盡,也可以說是已得我國古代哲學之精義而無待於外求了。現在我先要將研究中庸一書的方法和次第,以及書中最重要的第一章扼要的向大家講述,關於研究中庸時,第一點,我們應該知道,大學中庸二書是不可分的,一般所謂學庸,便是指這兩部書互相貫通的要旨而言。程子謂:「大學者,孔氏之遺書,而初學入德之門也。」又言:「中庸此篇乃孔門傳授心法……子思筆之於書以授孟子。」我們再看兩書的要點,大學以格致誠正為本,而中庸一書,亦以慎獨存誠的「誠」字為體,所謂「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這就是可以看出中庸是「本體論」,而大學則是「方法論」,乃是我們中華民族四千年來古聖昔賢遞相傳習的「道統」,當然共匪與唯物論者,就要指其為唯心論或者斥之為封建時代的產物,而加以極力排除,甚之非使之徹底毀滅不可了。我對於大學之道,已經多次講述,近來覺得中庸的道〔第79頁〕理還要探本入微,簡要精切,而與軍事哲學更有密切關係,故我們做將領的人,對於中庸一書,不可不詳讀精思,並與大學參互研究,而後對於我國古哲學之精髓,與政治軍事之要道,才可以洞察無遺。
    其次,關於研究中庸的次第,我常對大家說,無論閱讀何種書籍,最要是看他的序文,或是緒言,這就能得全書綱要之所在,而後再請全書,才能得到明體達用的結果。現在就中庸這一書來說,然朱子章句,全篇共分三十三章,而以第一章為全書的總綱。這一章就是「子思述所傳之意以立言」,「所謂一篇之體要」是也。而第一章之前,還有朱子傳述程子的一段緒言,以及第一章後面朱子所附錄的一段說明,也是必須首先閱讀研究的。我們研究中庸,不僅要讀其各章正文,還要細看其傳註的解釋,最好是先看程子緒言、朱子序文及其第一章附錄之說明,然後再看第一章本文以及依次通觀以後三十二章,讀完全書之後,再來將朱子序文徹底精討,這樣必能得其所謂「大義微言」之要旨,而後乃能豁然貫通了。
    現在先講朱子所引程子的緒言:
    「子程子曰,不偏之謂中,不易之謂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此篇乃孔門傳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筆之於書以授孟子。其書始言一理,中散為萬事,未復合為一理。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密,其味無窮,皆實學也,善讀者玩索而有得焉,則終身用之有不能盡者矣。」〔第80頁〕這裏上半段是說明何謂中庸,就給中庸二字下了一個最確切的定義,所謂「不偏之謂中」,就是說「中」有一定的方向和位置,譬如一個圓形或三角形,其中心祇有一點而不能有二點,中就是不偏於上,不偏於下,不偏於右,不偏於左,現在物理學上之所謂重心,亦是不偏不倚而恰落於一點的,以形體言則有中心,在力學言則為重心。天下無論何事何物,未有無重心而能成立的,亦未有中心不定而能成事的。所以說是「中者天下之正道」,因之更可瞭解這中庸之「中」,乃是「大中至正」「中立不倚」「屹立不搖」之謂,亦即所謂「主敬立極」,所謂「擇善固執」,所謂「允執厥中」之意。故朱子說「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之名。」決非如世俗政客之流,依違兩可,可左可右,首鼠兩端,兩倚兩偏者,假借中庸或中立的美名,而實行從中取利,以掩飾其騎牆投機醜態之所為。所以孔子答子路問強曰:「君子和而不流,強哉矯,中立而不倚,強哉矯,國有道,不變塞(未達也)焉,強哉矯,國無道,至死不變,強哉矯。」惟有這樣「強哉矯」者,方得稱為中庸,亦才配稱為中立,決不是今日左右兩可、惟利是圖的無恥之徒所可假借的。所謂「不易之謂庸」,朱子曰:「庸,平常也。」可知「庸」就是至正,日常所見,日常所行,而無可變易的意思,亦就是永久不滅之意。科學上所謂物質不滅,能力不減,這是不滅的定則,亦就是「庸」的精義。由此推而至於天空現象,如四時之運行,地球之旋轉,日月之萬古照臨,都已證明其為不變不易的自然之定理。就人事上說,亦即自強不息之理。又如一個人見了不是我自己本分應得的事物,就不敢妄取,見了人家有患難危急的時候,就要設法營救,這是只有〔第81頁〕一個心,一個理,而沒有可以更改或變易的,這不可變、不可易,就謂之「庸」,所以說是「庸者天下之定理」。我們讀了這「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二語之後,不僅瞭解中與庸的意義,且可瞭解「道」與「理」的意義及其關係所在了,所謂「道」,必須是至中不偏之謂,所謂「理」,必須是一定不易之謂。關於這一點,我們軍人尤其是應該明白,天下事物,都有一定不易的道理,而不是什麼玩弄奇巧的方法,可以徼倖一時,投機取巧,而能成功的。所以我們越是到最危險艱難的時候,亦只要平平常常的照正常的道理做去,不要慌張,不要紛亂,只求合理,只要適度,這樣,終能達到我們的目的,這就是中庸之道。中段是說明中庸傳授之由來,既稱孔門傳授心法,便知道是以心傳心,不能用口頭說明,因為他極其精要,所以只可意會而不能言傳。我今天所講的,也不過為大家開一個研究之門徑而已。末後一段,則說明此書所言之「道」,極精微,且極廣大,因其本末一貫,所以廣博的推演開來,可以彌綸六合(就是宇宙),無所不包,而其大無外,精約的歸納起來,又是退藏於至微至密之境(即人心之微妙),而其小無內。所以本書正文第十一章所說:「君子之道,費而隱(費、顯也。是說顯而微,現而隱),夫婦之愚,可以與知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婦之中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能焉。」這亦就是說明中庸之道和革命之道一樣,其對知難行易學說的原理,是完全相同的。又如我們革命,儘管將這個革命道理(主義)到處發揮其一切事功,使全國乃至世界人類都受到影響和感應,而推究其由來,則皆出乎各人心中固有的傳統精神及其同具的理性,亦〔第82頁〕就是所謂中庸之道。由此可知中庸一書,所講的道理,乃是融會貫穿,又是步步踏實。為我們人人所能實踐篤行,祇要善讀而玩索之,必覺得其味無窮、受用不盡了。
   
    以上是講明朱子傳述程子的緒言,下面我要將本書第一章,向大家詳細的闡說,這第一章是全書的綱要和精義,但必要先將朱子在本章後面所附錄的說明,加以參照,乃可使大家更易瞭解。本章照朱子所說的略可分為四段:
    (一)首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其實體,備於己而不可離。(二)次言存養省察之要。(三)終言聖神功化之極。(四)最後總結「蓋欲學者於此反求諸身而自得之,以袪夫外誘之私,而充其本然之善。楊氏所謂一篇之體要是也。」這是前三者之總結,亦就是求得道體的要領。我現在先將第一章的原文讀一下:
    「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此三句說明「道」之本,原出於天而不可易),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此二句說明道之體,備於己而不可離)。
    「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此言存養省察之要的省察工夫)。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此言存養省察之要的存養工夫)。
    「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此言聖神功化之極的功效)。」 
   
   〔第83頁〕
   
    不過這是就各節文字的內容分析而言,若將其各節意義綜合起來,則自「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以至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止,這段整個文字,皆不外闡明其「修道之謂教」的體與用的作用,及其「教」的具體工夫和最終所得的效果而已。
    讀完了全文以後,大家已可得到一個段落分明的概念,我現在先要說明「天命之謂性」的「天」是什麼?大家應知,這裏所指的「天」,並不是一般所指的頭上天空之天,而乃是指「天然」「天理」自然之天。就是陽明所說:「良知即天也。」又說:「天即在我心中,而並不要在此之外,去別求一個天。」學者必先瞭解這個「天。」的意義,而後才可以研究中庸而無誤。
    以下再把本文逐段說明:
   
    (一)「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這三句是一氣相承的,乃是中庸全書之綱要,而中間「率性之謂道」一句為承接上下兩句之樞紐。「率性」不應作任性解,而率是循的意思,率性就是循其性,亦就是順應天性,所謂「道」就不外乎順應著人人本身之天性而已。孫子兵法第一篇只言道之功用,對於道是什麼,並沒有解釋明白。而中庸全書對這個「道」字的意義,特別在其第十二至三十二章中,解釋更為徹底。尤其是玩索這開章的首三句,更可以瞭解天性與人性本是一體,率循這個天性,則日用事物之間,便莫不各有至當不易之理,此即所謂「道」。這亦就是孫子五校之計中的「道、天、地、將、法」的道之本質,而其所謂「智、信、仁、勇、嚴」五德,亦皆由此道而生的。依照朱子序文所說「率性之謂道」的「道」字,就是闡明「人〔第84頁〕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信也)執厥中」,堯以傳之舜、舜以傳之禹的中國歷聖一貫相傳之「道」,我以為這四語,實在就是中國道統所傳授的心法中之要訣。乃可名之為「道統四語訣」。亦如王陽明為便於傳授其「致良知」而作的四句「究竟話頭」一樣意思。所以當時陽明說:「以後講學,切不可失了我的宗旨。」可知道這「道統四語訣」,乃亦為便於傳授道統,並為免於後來失了其道統宗旨而作的。至於道之本質,乃在於「允執厥中」的「中」字,這「中」字,即指中庸之「中」而言。而在修養工夫上說,就是「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的意思,亦兼而有之(據朱子說:這一句「允執厥中」,乃是最先由堯以傳諸舜的,其他三句是後來由舜闡明這一句「允執厥中」的精義,而加以補充傳諸禹的)。至於人心與道心之分,只要看朱子序文所說:「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矣,而以為有人心道心之異者,則以其或生於形氣之私,或原於性命之正,而所以為知覺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難見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雖上智不能無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雖下愚不能無道心,二者雜於方寸之間而不知所以治,則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無勝夫人欲之私矣。『精』則察夫二者之間而不雜也,『一』則守其本心之正而不離也。從事於斯,無少間斷,必使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焉,則危者安,微者著,而動靜雲為,自無過不及之差矣。」其後又說明:「其曰天命率性,則道心之謂也,其曰擇善固執,則精一之謂也,其曰君子時中,則執中之謂也。」知此就可瞭解「天命」「率性」與「人心」「道心」和「精一」「執中」的精義,及其對「修道之教」的關係和中〔第85頁〕庸全書概要所在了。這二段文字可說是中國道統,亦就是中國一貫相承的正統哲學的原理所在。我們做將領的人,尤其是應該切實研究,求其瞭解才行。在這裏我還要補充說明「道」與「理」的關係,在緒言中所說:「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又說「其書始言一理,中散為萬事(事亦物也),末復合為一理」,這三句連貫起來說,正是闡明「心物合一」的道理,而這篇緒言中三個「理」字,乃是指天命之「天」,亦兼指「天命之謂性」的「性」字而言,而與「率性之謂道」的「道」字相對的,亦就是說明中庸乃以理為體,以道為用,是理與道不能分離的。此乃言「中庸」整個的性質,並對道與理的關係之闡明,亦就是道不能離理之意,所以說「末復合為一理」了。因之亦就可知普通所說的「道理」這兩個字,乃是不偏不易之謂,而且這兩個字,總是相聯並稱的。如其一有偏差或可以變易的東西,就不成其為道理了。換言之,所謂「道理」就是不可偏差、不能變易的東西,亦可以說「言道則理即在其中,言理則道亦即在其中」,故能修明這一個本乎天性的道理,或是指正不合乎道理或不合乎天性之事物,而使之合乎道,合乎理,這就是所謂「教」。所以朱註說:「修,品節之也,性道雖同,而氣稟或異,故不能無過不及之差,聖人因人物之所當行者,而品節之,以為法於天下,則謂之教,若禮樂刑政之屬是也。蓋人之所以為人,道之所以為道,聖人之所以為教,原其所自,無一不本於天而備於我,學者知之,則其於學,知所用力而自不能已矣。」因之我們無論教民教兵,都只要由其本有之天性而發揮之,便可收莫大之功效,即如我們抵抗日本強權,裁抑其不合天理之行為而納之於理,也就是〔第86頁〕一種「教」,普通所謂「使他受到一些教訓」,這是有積極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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