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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1、2011年6月31日,英薩利在法庭上。圖片:美聯社/ Mark Peters。
   
   

   在1975年至1979年掌權期間對人民實施大屠殺的赤柬領導人波爾布特身邊的幾個“ 著名 ”人物之一 --- 英薩利 ( Ieng Sary )因心臟病等症折磨後在金邊去世。
   
   據英薩利的律師所稱, 89歲的英薩利死於醫院,時為2013年3月14日早上8點55分。
   
   在過去一段長時間裡,英薩利獲許暫可不用出庭受審,因他長期患胃炎,不能進食。
   英薩利死亡也在一週前所意料,因其病情日趨嚴重。
   
   
   多名在赤柬統治時期的受害者對此表示不滿,他們認為這樣一個嚴重的罪犯死去卻讓他逃脫了法網的懲罰。
   
   審判赤柬罪行的柬埔寨法庭特別委員會控告英薩利在任赤柬政權外交事務中與其同志領導共謀屠殺人民,犯下“ 反人類罪 ”。
   
   
   英薩利與波爾布特( 1998年已死 )是連襟關係。在柬埔寨的悲慘年代中,英薩利擔任這個世界上與外界隔絕之政府外長,同時他也充當北京的打手,並致力忠心執行中國紅色外交政策的人。
   
   他被指控最大的罪行之一是1975年4月在金邊成立共產政權後,他呼籲海外的柬埔寨人,尤其是那些曾為躲避美機轟炸柬共 “ 基地 ” 地區逃亡在西方和中國的柬埔寨人返回為 “ 解放了 ” 的柬埔寨服務。絕大部分的這些 “ 歸僑 ” 皆遭受強迫勞動、折磨、殺死於勞改營或集體農場。
   
   

革命生涯

   
   
   英薩利生於1924年10月24日 ( 據柬埔寨資料中心的資料 ),在越南南部茶榮省( tỉnh Trà Vinh )洲成縣( huyện Chau Thành )。小時名叫金莊( Kim Trang。有資料則記載名為“ 石臨 ” [ Thạch Rẹm ] ),父親為高棉人、母親則為華人移民的女兒。長大後,為獲取一份公職,其出生年份不斷修改作假。似乎他真實的出生年份應是1922年。
   
   然而,為使英薩利能夠獲准在西方國家出入境,中國官方1979年簽發給他一本 “ 偽造履歷 ” 的中國護照,其中國姓名叫“ 蘇浩 ”( Su Hao ),出生地和日期為北京、1930年。
   
   
   英薩利早年喪父,一個佛教僧侶收養他和為他供學;在金邊 “ 斯素華中學 ” ( lycée Sisowath )讀完中學;1950年,獲取一份助學金,他前往巴黎留學。他先在 “ 剛度瑟中學 ”( lycée Condorcet )就讀,後轉去 “ 巴黎政治大學 ”( L'Institut d'études politiques de Paris ) 攻讀。在讀書期間,他已是一個著名的組織和活動者。 1946年,他在所讀的中學建立一個名喚 “ 脫離法國殖民、解放柬埔寨 ” ( Libération du Cambodge du colonialisme français )的學生組織。
   
   
   
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2、1970年北京,英薩利和毛澤東;中為波爾布特。圖片:法新社。
   
   
   很早他已和法國共產黨接觸,因此在1951年成為法共黨員,並且成為後來名喚“ 波爾布特 ”,即沙洛沙爾 ( Saloth Sar ) 的 “ 柬埔寨留學生馬克思主義小組 ” 的核心成員。在這期間,波爾布特與一個來自柬埔寨貴族家庭的小姐、也在巴黎就讀語言學的學生喬潘娜莉( Khieu Ponnary )結婚, 而英薩利卻與喬潘娜莉之妹、攻讀英國莎士比亞文學的喬蒂麗 ( Khieu Thirith )共諧連理。
   
   1951年夏,英薩利和喬蒂麗在巴黎第十五區的市政廳登記結婚。婚姻見證人是一名叫扎克-維惹( Jacques Vergès )的法國律師,此人後來也成為赤柬領導人的 “ 好朋友 ”。喬蒂麗在赤柬政府中曾任社會部長。 她也是法庭審判的四人之一,但因患痴呆症而在2012年9月間被釋放。
   
   

“ 第三號頭腦人物 ”

   
   
   1957年,英薩利從巴黎返回柬埔寨,在金邊的斯素華中學任歷史教員;在此期間,他曾致力參與共產黨活動,與柬共的幾個領導人關係密切;波爾布特此時清算了四名敵手後而登上柬共首領的寶座。1960年9月英薩利被“ 選入”柬埔寨勞動黨( 當時的黨稱 )中央委員會。1970年,親美的朗諾( Lon Nol )將軍政變上台後,英薩利代表波爾布特,急忙前往北京,與被推翻的前首相西哈努克王子磋商,在中共和越共的促成下建立聯合的“ 反美 ”同盟。
   
   1970年,美國把越戰戰火蔓延至柬埔寨,赤柬的軍事勢力卻也隨即快速增長。英薩利在河內為其“ 反美救國 ”運動設立了一個廣播電台。據一份法庭的證詞,1971年他獲以在北京建立永久性的電台。
   
   
   
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3、1977年,英薩利在柬埔寨南部Takeo 視察鐵路。圖片:柬埔寨資料中心/ Youk Chhang。
   
   
   儘管西哈努克和赤柬合作,但西哈努克從未掩飾本人對英薩利的警戒和不滿。他認為後者外表看來溫文有禮,但實際是陰險和不老實的人。
   
   當赤柬快要佔領金邊之時,英薩利在黨內秘密升級為 “ 第三號領導人 ”, 而波爾布特是 “ 第一號領導人 ”。 同時在1975年4月17日金邊跌入赤柬手中之日起,他也放棄使用在柬埔寨領土上參加革命活動時所取用的名字 :“ 文 ” ( Van )。也從此起,赤柬與中共黨內的激進派關係愈來愈密切,似乎英薩利對毛澤東末期統治時中共黨內鬥爭的事情毫無覺察。
   
   
   1975年4月,朗諾的柬埔寨共和國政府被推翻後,英薩利根據赤柬的指示,呼籲海外柬埔寨人歸國為建設社會主義祖國出力。 不少人因愛國心和輕信赤柬的“ 美麗之言 ”而回國。可是當他們一走出飛機便被拘捕,統統帶到勞改營拷打、行刑。
   
   
   英薩利是赤柬權力中心的人物,從1975年至1979年期間所擔任的是副總理和外長。1979年赤柬殘兵逃往泰柬邊境的安隆旺( Anlong Veng )根據地後,英薩利仍擔任柬共的要職,直至1996年他向金邊皇家政府投降並獲西哈努克赦免。
   
   然而,屬激進派毛澤東寡婦江青的 “ 四人幫 ” 因政變被推翻後, 英薩利也順利轉向,獲鄧小平欣賞。鄧曾對英薩利說, 民主柬埔寨推行 “ 無階級的社會 ”是人類的新創造奇蹟。中國對赤柬稱讚,卻無視在柬埔寨土地上正在發生和日愈揭發愈多的事實:柬埔寨的 “ 革命 ” 把約170至200萬人推向死亡。
   
   
   
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4、1996年,英薩利 (右)與洪森(左)會面,磋商赤柬部隊歸順金邊事務。圖片:美聯社/ Ou Neakiry。
   
   
   1979年越軍攻進金邊,赤柬失敗後, 英薩利繼續擔任外長的主腦角色,為獲取中國和其同盟的經濟和軍事援助,他奔走於北京和曼谷之間。1980年,在泰柬邊境地區,英薩利“ 虔誠 ” 地再皈依佛教。那時,赤柬游擊隊是獲外國人援助,披上“ 抵抗越南侵略者 ”的新衣。
   
   
   1991年,在聯合國的協助下,柬埔寨各派別簽署了國際協議,柬埔寨展現和平的局面。
   
   此時英薩利也在局勢所逼下作出妥協。 作為赤柬殘餘部隊的首腦,他曾與金邊政府談判;1996年,他獲重返皇位的西哈努克赦免,不追究七十年代所犯下的罪行,換取他與新政府的投誠和合作。從此英薩利也離開了波爾布特和赤柬部隊。
   
   之後,英薩利和喬蒂麗兩夫婦在金邊過著十分悠閒平靜但奢侈的生活。他曾在家居附近的廟宇內為他日後死亡而建造一個骨灰塔。 其金錢均來自昔日在泰柬邊境地區帕林( Pailin,赤柬的 “ 聖地 ”)時走私寶石和貴重木材所獲得的資本。
   
   
   英薩利夫婦一直逍遙法外,直至2007年底,他們被柬埔寨國際法庭指控犯下“ 反人類罪 ” 和被捕。在年邁和身體衰弱之時,英薩利著手撰寫回憶錄。據說,大部分重要的筆稿已交給一個不願透露名字的出版社。 自被捕後,他曾宣稱願意 “ 找尋我們歷史上最黑暗時期的真相 ”,還指出人們須提供指控他犯下屠殺罪的證據。在多次的聽證會上, 他利用法律賦予的權利,甚少發言,多次保持緘默。
   
   英薩利死後,金邊的柬埔寨國際審判法庭只可對還剩下的赤柬最高領導兩人:86歲的 “ 第二號頭目 ” 農謝 ( Nuon Chea )和 81歲的 “ 民主柬埔寨 ” 國家主席喬森潘( Khieu Samphan )作審判。其兩人均說自己對大屠殺無關聯。
   
   
   
赤柬“第三號頭腦”英薩利去世

   5、1985年,英薩利(右)陪隨喬森潘在赤柬“聖地”東歷 ( Dong Rek )。圖片:法新社/ Kraipit Phamvut。
   
   

審判進展不樂觀

   
   
   農謝也是年高體弱, 幾次因肺炎等病都曾不出庭,被送往醫院治療。人們擔心他也可能像英薩利一樣的死去而逃脫審判。
   
   相對,喬森潘比上述兩人的健康好得多,但他極為頑固,否認在擔任“ 民主柬埔寨 ”國家主席期間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對於第三名罪犯喬蒂麗,即英薩利之妻,前赤柬政府社會部部長,今年也已是81歲。 雖然國際法庭因她患痴呆症對她釋放,但仍然保持原告狀,即指控她在1975年至1979年期間犯下“ 反人類罪 ”。
   
   英薩利之死也許使國際法庭考慮應盡快完成審判,避免被告在被判決前都去世。
   
   
    1997年6月21日,柬埔寨的兩位共任首相諾羅敦-拉那利( Norodom Ranaridh )親王和洪森( Hun Sen )請求聯合國組織審判赤柬的罪行。
   
   1997年12月12日,聯合國安全委員會通過關於柬埔寨人權問題的第A/RES/52/135號決議。其中第16條寫道:要求聯合國秘書長關注由柬埔寨政府所提出的建議, 審判在以往嚴重違反柬埔寨法律和國際法律的被告者。同時,聯合國秘書長負責任命一批法律專業人士擔任審判和確定現存有的證據、證人和提出執法的建議。以上的行動皆為達到柬埔寨的民族和解,鞏固民主和提高公民的責任。
   
   
   2005年3月28日,聯合國於紐約舉行為審判赤柬的國際法庭經費援助會議。 13個國家答允為審判提供總數( 美圓 )為38百萬477033圓的經費。它們為日本( 21百萬600000 )、法國( 4百萬800000 )、澳洲( 2百萬351097 )、加拿大( 1百萬612903 )、德國( 1百萬 )、荷蘭( 1百萬981506 )、丹麥( 53萬1914 )、盧森堡( 6萬6050 )、奧地利( 36萬 )、瑞典( 15萬 )、英國( 2百萬873563 )、挪威( 1百萬 )和韓國( 15萬 )。後來各國曾增加款項,法庭的活動也得到擴大。
   
   
   審判赤柬領導人的法庭開始時也進行得非常順利,但現況卻不樂觀。
   
   2013年的經費不足,因為多國曾答應提供的經費未如期付出。此外,工作人士中的柬埔寨人因無工資而組織罷工, 法庭內一些擔任重要職位的外國人又提出辭職。 這些因素將極大的影響整個審判赤柬的進程。
   
   
   

嶺南遺民

   
   2013年3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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