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宁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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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理论水平政治水平很高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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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教育制度为什么培养不出爱因斯坦式的世界一流科学家?

   

王小宁

   4月24日《北京晚报》上刊载一篇讨论教育改革的文章:李锐的《对〈一个学生的呼喊〉的不同意见》。其中说:“在美国做出巨大贡献的有几个是纯粹的美国人?爱因斯坦来自德国,玻尔来自丹麦,另外我想大家都很清楚美国的华人在科技、文化、经济方面的贡献,为什么?难道中国人天生的聪明?难道我们的遗传基因中有优于其他民族的因素吗?不是,在于我们的传统,尤其是我们的教育传统,杨振宁教授的小学、中学、大学都是在国内上的,就是那位同学认为的最落后的教育体制下培养出来的”文章极力否定美国的教育制度,又极力为中国现行教育制度辫护。我并不认为美国的教育制度没有问题,但是中国教育制度确实存在着致命的弱点,它将使中国永远不能改变贫穷、落后的面貌。

   李锐所说是错误舆论宣传所致,并不符合美国的实际。在美国一流的科学家中,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是占多数。华人科学家在美国科技界有一定的,但不是很大的影响,而在美国的文化、经济方面则影响很小。有很多华人科学家从小就生活在美国,是美国教育制度培养出来的。杨振宁是在国内上的小学、中学、大学,(注意是旧中国的教育,而不是新中国的教育,特别不是文革以后的中国教育)但是他如不出国留学,是很难成为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的。与杨振宁同期,中国还有很多同样出色的人才,就是因为留在国内,而没有成为一流的科学家。正是杨振宁本人多次批评中国的教育制度,指出中国大陆的学生,尽管学业优良,但没有创新精神,动手能力差,唯书唯上,不敢越雷池一步,不敢有自己的思想。中国赴美的学人,在美国科技界,很难涌现像微软公司总裁盖东哪样的科技界领军人物,多数是在美国总设计师的领导下做具体技术工作。

   文章提到了本世纪最杰出的科学家之一爱因斯坦,那么我们就来谈谈爱因斯坦。爱因斯坦从小学、中学到大学都不是用功的学生,没有任何一个教过他的老师对他有高的评价。爱因斯坦尤其反对死记硬背,他外语成绩就不好。爱因斯坦喜欢不受拘束,他上大学时上的不是名牌大学,这个大学管理松懈,除了期末考试以外平常不考试。爱因斯坦经常不去上课,自己到图书馆去看自己感兴趣的书。到了期末考试前,他就借同学的笔记看,临时突出一下,考试勉强过关。爱因斯坦大学毕业后没有在科研机关或大学从事理论物理的研究工作和继续深造,而是当了专利局的一个审查员。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作为理论物理学家的爱因斯坦数学并不好,他在研究相对论时,用到了高深的数学,他找来数学书自己进行补课。爱因斯坦成名之后,一人问他光速是多少。那个人认为,这个连中学生都知道的物理常数,大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肯定倒背如流,结果爱因斯坦回答不知道。爱因斯坦说:书上可以查到的东西,他从来不记,他的脑子只记书上没有的东西。

   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这是物理学最伟大的发现之一。爱因斯坦为什么能够成功?他没有遇到过发现他天才的好老师,但是他有一个好父亲。爱因斯坦童年时显得迟钝,而他的父亲却通过爱因斯坦在四、五岁时,对罗盘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这件事,觉得他有可贵的好奇心,相信他将来在科学上一定会有所成就。爱因斯坦十二岁时得到一本讲欧几里德几何学的书,他很快对这本书入了迷,深入钻研了对一个孩子来讲是非常枯燥的欧几里德几何学。正是由于爱因斯坦从童年时开始的对自然世界的好奇心和探索精神,激发了他对知识的渴求。爱因斯坦说:“促使我从事科学工作的,是一种想要懂得自然奥秘的不可遏制的愿望,而不是任何其他的感情。”爱因斯坦在学校学习成绩并不好,但却能够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用大量的时间阅读和钻研与学校功课无关的书籍和学问,而他的父亲从来也没有指责过他,从来不用高分数要求过他。如果爱因斯坦生长在现代的中国,他肯定因学习成绩不好而被老师和父母认定为是坏学生。他肯定考不上重点初中,只能在三类校的初中就读,他很难考上高中,更不用说大学了。爱因斯坦将被中国的教育制度早早地淘汰。爱因斯坦说:好奇心“这株脆弱的幼苗,除了需要鼓励外,主要需要自由;要是没有自由,它不可避免地会夭折。”正是由于爱因斯坦在学校里没有遇到过严的、以学生为敌人的、频繁的考试,没有遇到过重的课程,有较多的自由时间可供支配,思想的自由获得了保护,才使爱因斯坦没有被无用的知识所累,可以按照自己独立的思想,学习新的科学知识,进行与前辈不同的思考,探索大自然的未被人类发现的规律,最终取得了成功,对人类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我们从中可以认识到科学家的成长需要自由,而不是限制;需要兴趣,而不是强迫:需要怀疑,而不是思想一律。培养科学家一定要遵循这一客观规律。

   中国的教育制度的特点是刻苦攻读,是死记硬背,是大量地做题,是沉重的课业负担,是两耳不听窗外事,一心只读高考书,是不允许学生有自己的爱好和兴趣,是不给学生以任何自由发展的时间,是追求高分,是唯书唯上,是不辩是非,??????。最后培养出来的人是只会听课,只会做题,只会考试的人。这些人能成为一流的科学家吗?我看二流科学家也成为不了。现代的美国出了很多十几岁的“计算机天才”,出了很多二、三十岁像盖茨那样的非常优秀的信息产业的领军人物,美国在信息领域——这个下世纪最重要的领域中,在世界上保持着明显的领先地位,为什么?就是因为美国计算机非常普及,因为美国的孩子有大量的时间玩计算机,因为美国的教育保护思想自由,鼓励学生创新和幻想。而在中国,学校、

   老师、家长都不允许学生动计算机,因为这会影响学生考大学。这样怎么可能出“计算机天才”?美国不仅在信息产业领域非常先进,而且在很多科技领域都走在世界的前列,说美国的教育如何差劲是说不过去的。中国的教育是培养出了很多非常会考试的学生,在国际奥林匹克学科竞赛中频频得金奖,但仅此而己。

   中国的教育教给学生大量的,一生都用不着的科学知识。例如,数学内容过多、过深,特别是高中的数学,有一些除非将来是专门从事数学基础理论研究工作的,否则一辈子都用不着。中国的学校不准学生使用计算器,非要学生掌握某些手算方法,(不是指加、减、乘、除等基本计算)这有必要吗?现代人可以直接学开汽车,而不用先学赶马车。语文要学习大量的古文,古文是被历史淘汰的语言文字,不学古文绝对不影响学生对中国现代语言文字的读、说、写能力。科学技术理论知识浩如烟海,学什么,教育部应替学生进行合理选择,还应教会学生如何选择,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才能。

   最不应该的是学校教给学生一些伪科学,和让学生不辩是非。我在这里指的主要是语文。在中国语文的教学和考试已经完全变形了,成为了专为考试而设立的一门“学问”了。语言文字往往是不精确的,有时甚至是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如果规定只能有一个答案,例如,答“同心协力”就对,“齐心协力”就错,这不是太荒唐了吗?。有一篇文章,作者引用一段古文,出题人问作者的用意,给了A、B、C、D四个答案。作者本人看到了此题,他认为A、B、C都对,只有D是错误的。而标准答案是,只有B是正确的,其它都错。听说北京最好的中学——四中的高三语文老师,竞做不对语文考题,因为只有出题的人自己认为的答案才是正确的。很多作家、记者、编辑看到语文高考题,都认为如果他们做,不可能得到高分。让学生花费大量时间学习的是什么?其中一些完全是伪科学吗!有一个地区中考,为字注音,一些学生答案被判错,而他们的答案与《新华字典》是一样的,而教育部门坚持不改,最后闹到学生家长要到法院告教育部门。中国的教育制度让学生盲从,让学生为了高分,可以不辩是非,更不用说追求真理了。这种教育制度怎么能培养出世界一流科学家来呢?

   (此文大约写于1998年4月,是参加有关教育问题的讨论的一篇文章。这个讨论可能受到某种压力,很快停止了。此文最早发表在国内某个著名网刊上。)

(2013/02/1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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