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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堡的故事》說開去(之二)

   網上資料稱:《柳堡的故事》的誕生來源於一則真實的故事。國共內戰期間,共軍某連隊駐紮在江南某村。該連一個戰士被房東姑娘相上了,但他渾然不知。直到有一天,發現自已軍裝口袋裡有個小紙條,上面寫著“你好”,才感到姑娘對自已的心思,囿於軍隊紀律沒敢吭聲。不久,又相繼在自己口袋裡發現了第二張、第三張紙條,分別寫著“你真好”“你實在好”。他被姑娘打動,倆人暗暗地相愛了。不料,此事被人發現,連長狠狠地批評了他,並不許他再和姑娘有任何來往。未幾部隊開往前線,戰士在一次戰鬥中犧牲了。姑娘得知後,覺得戰士是為她死的,心裡愧疚上吊自殺了。那位連長感到這對情人的死與自己當初的批評有關,非常內疚,一輩子不結婚來懲罰自己。
   但也有另一個版本,是小說原作者胡石言親歷的事:
   1943年冬天,胡石言所在的新四軍一師三旅七團來到寶應地區開展抗日游擊鬥爭。當時,他隨團駐扎在柳堡一帶,任宣教股長及團內油印報紙《戰鬥報》的主編。有一次,胡石言下連隊檢查通訊、讀報工作,二連通訊組長、副班長徐金成送他返回。路上,18歲的小徐告訴胡石言一個“秘密”:他與柳堡頭村子裡一位長辮子姑娘“好”上了。但他表示要隨部隊南下,等打敗日寇再談個人的事。1945年9月,徐金成在蘇南宜興丁蜀山戰鬥中不幸犧牲。胡石言曾托人到過柳堡,尋找那位“長辮子姑娘”,可惜因一直未能找到。但胡石言卻一直把柳堡發生的這段故事埋在心裡,並為徐金成的柔情和俠骨感動。
   柳堡位於江蘇省揚州市寶應縣城南邊30公里,是蘇北下河里地區一個非常著名的村莊。於是石言決定以此為原型寫一篇小說。他覺得這個故事過於凄悲,便給這個故事增添一些亮色。畢竟,讓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人們永遠的祝願。
   身為作家,石言可以妙筆生花,讓小說裏和影片中的副班長跟二妹子大團圓結局。然而,現實生活裏的這位出色編劇卻一再被整,“文化大革命”一來,更受到了“娘娘”江青的點名批判,並被作為“走資派”批鬥,在豬圈裡養豬。


   不過,相比之下,“二班長”和“指導員”的命運更等而下之。作曲者死得尤其悲慘。
   早就參軍的廖有梁60年代初和武漢一位舞蹈演員結婚並有一子,文革開始後,夫妻雙雙遭批鬥,廖被下放到上海某地當搬運工,其妻與之離婚,並帶著兒子遠飛美國,剩下他一人獨自生活。好不容易熬過文革,但是文革結束,但身體垮了,患有肝癌,他床上放了一根扁擔,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肝疼起來用扁擔抵著會好很多。之後在許多電視電影話劇中也跑龍套,但只能顧個溫飽了,與名聲顯赫的50年代判若天淵。但他始終樂觀,堅強的活著。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兒子,總是期盼著兒子能夠回來看他一眼,他將兒子小時候用過的東西都珍藏著,半截的鉛筆,用過的圖書等等,他經常打開那些東西,一件一件的摩挲著。
   晚年時他分到了一套房子,卻被裝修商騙走了十萬元錢,至此,一病不起,雖在人藝同志的幫助下,把房子裝修好了,可惜他已入住醫院,一天也沒在新房住過。臨死的時候,他說“活著,總歸是好的”。只是兒子是他心裡永遠的痛,咽下最後一口氣前,他嘆了口氣說“孩子,你為什麼不來看看爸爸呢?”
   其他演員在文革中也倍受折磨,陶玉玲被關牛棚,和演連長的那位演員關在一起。連長性子剛烈,從樓上跳下尋死,不料跳下之後並未當場咽氣,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非但無人伸出援手,還要在他肉體如此痛苦的時候,再次批鬥他。
   被譽為“中國第一指導員”的徐林格(1930——1975),遭遇格外令人唏噓。
   網友spencerxu在帖子寫道:徐老師是天津人。基本沒上過學。小時提籃賣過燒餅油條,生活很苦,甚至連襪子都買不起,直到中年後還不習慣穿襪子。字卻字寫得很好,尤其是仿宋體字。油印蠟紙也刻的很好。為人非常忠厚,也很平易近人,絲毫沒有名演員的架子。是一位很值得尊敬和懷念的人。可惜去世太早了。很多人都只看過徐老師扮演的指導員形像。其實徐老師扮演其他角色也非常出色。我曾經在1966年看過徐老師在話劇《箭稈河邊》中扮演的老貧農 “老吳頭”,1967年在話劇《收租院》扮演“鐵匠”,1968年在話劇《世界人民心中的紅太陽》中扮演一美國黑人領袖,在該劇中為增強氣氛,徐老師還使用了一句英語。其後下放杭州當了幾年工人。1974年借調到八一廠拍片, 在<<走進地下城>>(內部科教片, 從來沒機會看到)演人防主任(徐林格老師最後一部作品)。後因突發肝病與開封不幸去世,終年才45歲。真是天妒英才!
   高如星比徐林還要不幸得多。白桦说:“高如星的旋律隨時都可以從他的鉛筆上流淌出來,沒有一支曲子是不美的。”無法想像,如果沒有《九九艷陽天》這首歌,《柳堡的故事》會這樣扣人心弦嗎?
   然而,僅僅因為他對蘇俄藝術的熱愛,落了個“蘇修特務” 的罪名,最終含冤去世。他才活了42年。
   “作曲家小傳”
   
   
   
   
   列寧悼念《國際歌》的詞作者狄蓋特時說他留下了“非人工所能建造的紀念碑”。高如星不也如此嗎?
   俗語說得好,“人過留名,雁過留聲”,廖有梁、徐林格和宋清湘(連長)不也各自留下了豐碑,而大可含笑於九泉嗎?
   (全文完)
(2013/01/0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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