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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高行健(16))接上页博讯www.peacehall.com

   
     “那地方我很少去。”
   
     “真有意思,谈生意,聊天的,热闹着呢,我同他们什么都聊,这也是生活。”
   
     “作家都是怪人。”
   
     “我什么人都接触,三教九流,有个人还问我能买到汽车吗?我说,你要什么样的车?是解放?还是两吨半的小卡车?”
   
     她跟着大笑。
   
     “真有发财了的,一个农民开口就上万的买卖。我还见到个养虫子的,他养了几十缸虫子,一条蜈蚣的收购价少说五分钱,他要卖上一万条蜈蚣
   
   第十一部分:46.你说你不能屈从于女人的任性、无法生活在…
   
     她说她憎恶你!为什么?你盯住她手上玩着的刀子。 她说你葬送了她这一生。你说她年纪还不算大。可你把她最美好的年华都败坏了,她说你,是你!你说还可以重新开始生活。你可以,她说她已经晚了。 你不明白为什么就晚了?因为是女人。女人和男人都一样。 你说得真好听,她冷笑。你看见她把刀子竖起来,你便也坐起来。她不能这样便宜了你,她说她要杀死你!杀人要偿命的,你说,挪开身子,提心吊胆望着她。这条命已经不值得活了,她说。
   
     你问她原来是为你活着?你想缓和一下气氛。
   
     为谁活也不值!她把刀尖冲着你。
   
     把刀子放下!你提防她。
   
     你害怕死?她又冷笑了。
   
     谁都怕死,你愿意承认你怕死,让她好放下刀子。
   
     她就不怕,她说到了这份上,什么都不怕!
   
     你不敢激怒她,可你必须保持你语言的锋芒,不让她看出你真的害怕。 犯不着这样死,你说有更好的死法,寿终正寝。 你活不到那么久了。她说,手上的刀光闪烁。 你挪开了一点,侧身望着她。
   
     她突然哈哈大笑。
   
     你问她是不是疯了?
   
     疯也是你逼的,她说。
   
     逼你什么了?你说再也无法同她生活在一起,只好分手。在一起是双方自愿,分开也是自愿的。你尽量说得平静。
   
     没那么容易。
   
     那就到法院里去。
   
     不去。
   
     那就双方分开。
   
     她说不能这样便宜了你,举起刀子,逼近你。
   
     你站了起来,坐到她对面。
   
     她也站了起来,裸露着上身、乳房垂挂,目光睁亮,高度兴奋。
   
     你忍受不了她这种歇斯底里,忍受不了她这样任性发作。你下决心必须离开,避免再刺激她,只好转而说还是谈点别的吧。
   
     你想躲?
   
     躲什么?
   
     躲避死呀,她嘲笑你,转动刀子,身体摇晃,像个屠妇,又不很熟练,只乳头颤抖。
   
     你说你厌恶她!终放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早就厌恶了,可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叫了起来,被击中了,不光乳头,全身都颤抖。
   
     那时候还没到这程度,你说没想到她变得这样令你恶心,说你打心底憎恨她,把最恶毒的话掷向她。
   
     你早说就好了,早说就好了,她哭着垂下了刀尖。
   
     你说她这一切举止都叫你止不住噙心!你决心刺伤她到底。
   
     她扔下刀子叫喊,你只说这句话就好了,一切都晚了,都晚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呀?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歇斯底里嚎叫,用拳头捶地。
   
     你想安慰她一下,但你这番努力和终放下定的决心将归故徒劳,一切又将重新开始,你将更难以摆脱。
   
     她大哭大闹,赤裸的身体在地上打滚,也不顾刀子就在身边。
   
     你弯腰伸手想把刀子拿开,她却一把抓住刀刃。你掰开她的手,她握得倒更紧。
   
     会割破手的!你朝她大叫,拧她胳膊,直到她撒手。血殷红的从她掌心流了出来。你掐她手腕,努力捏住她的动脉,她另一只手又抓起刀子。你劈手给了她一巴掌,她愣住了,刀子从她手上掉了下来。
   
     她傻望着你,突然像一个孩子,眼里透着绝望,泣不成声。
   
     你止不住有些怜悯,抓起她受伤的手,用嘴给她吸血。
   
     她放是搂紧你哭,你想要挣扎,她双臂却越箍越紧,硬把你拉向她怀里。
   
     这干什么?你十分愤怒。
   
     她要你同她作爱,就要!她说她就要同你做爱!
   
     你好不容易挣脱,气喘吁吁,你说,你不是牲口!
   
     你就是!你就是畜牲!她狂叫,瞳仁里闪出异样的光。
   
     你只好一边安慰她,一边哀求她不要这样,求她平静下来。
   
     她喃喃呐呐,又啜泣着说她爱你,她这样任性发作也出于爱,她害怕你离开。
   
     你说你不能屈从于女人的任性、无法生活在这种阴影里,她令人窒息,你不能成为任何人的奴才,不屈从任何权势的压力,哪怕动用任何手段,你也不屈从任何女人,做一个女人的奴隶。
   
     她说她给你自由,只要你还爱她,只要你不离开,只要你还留在她身边,只要你还给她满足,只要你还要她,她绞曲在你身上,疯狂吻你,在你脸上身上喷吐唾液,同你滚成一团,她胜利了,你抗拒不了,又陷入肉欲里,不能自拔。
   
   第十一部分:47.他说他早年十六岁还在读中学的时候,便离家….
   
     我走在山阴道上,前后无人,赶上途中下雨。先是小雨,由它落到脸上,倒也舒服。继而越下越大,我只好一路小跑,头发衣服都淋湿了,见路边上方有个岩穴,赶紧爬了上去,里面竟堆了许多劈好的木柴。这洞顶颇高,一角斜伸过去,里面透出一道光线。从粗粗凿成的石级上去,有一个石头砌的灶台,上面搁一口铁锅,那光线是从灶台斜上方的一条岩缝中射进来的。
   
     我转身,后面有用木头草草钉就的一张床,铺盖卷起,坐着个道士,正在看书。我不免诧异,也没敢打扰他,只是望着岩缝间不停抖动的灰白的雨线。雨下得肯定很大,我一时走不了。
   
     “不要紧的,这里歇着好了,”倒是他先说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他蓄着垂到肩头的长发,穿一身宽大的灰衣灰裤,年纪看来大约三十岁上下。
   
     “你是这山里的道土?”我问。
   
     “还不是。我替道观打柴,”他回答道。
   
     他铺上封面展开的是本《小说月刊》。
   
     “你对这也感兴趣?”我问。
   
     “看着混时光,”他不经意说,“你身上都湿了,先擦一擦。”说着,从灶锅里打了一盆热水,递给我一块毛巾。
   
     我谢了他,干脆脱光膀子,擦洗了一遍,舒服多了。
   
     “这真是个好去处!”我说着在他对面的一段木头上坐下。“你住在这洞里?”
   
     他说他就是这山底下村子里的人,但他厌恶他们,他兄嫂、乡邻和乡里的干部。
   
     “人人都看重钱,人与人之间都只讲利害,”他说,“我同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那你就打柴为生?”
   
     “我出家快一年了,只是他们还没有正式收留我。”
   
     “为什么?”
   
     “老道长要看我是不是心诚,有没有恒心。”
   
     “那他会收下你吗?”
   
     “会的。”
   
     这就是说他坚信他自己心诚。
   
     “你一个人长年这样在山洞里住着不苦闷吗?”
   
     我望了望那本文学刊物,又问。
   
     “比我在村里要清静自在得多,”他平心静气回答我,并不觉得我有意搅扰他。“我每天还做功课,”他补充道。
   
     “请问,都做些什么功课?”
   
     他从被子底下摸出一本石印的《玄门日课》。
   
     “这雨天做不了事,才看看小说,”他看见我总注视他搁在铺上的那本期刊,又解释道。
   
     “这些小说对你做的功课有没有妨碍?”我还是有些好奇,想知道个究竟。
   
     “咳,这讲的都是世俗男女的事,”他一笑了之。他说他上过高中,也学了点文学,闲来无事,看点书,“其实,人生都是那么回事。”
   
     我不便再问他是否娶过妻,不好打听出家人的隐私。雨声沙沙,单调却又令人适意。
   
     我不宜再打扰他,同他都静坐着,有很长一段光景,坐忘在雨声中。
   
     我不清楚雨声什么时候停歇的。等我发现雨停了,起身道谢告别时,他说:
   
     “不用谢了,都是一种机缘。”
   
     这在青城山。
   
     我后来在团江的江心洲上的一座石塔前,还见到了一位僧人,光着头颅,穿的一件朱红的袈裟,在佛塔前先合掌,然后跪下叩头,游人都围住观看。他不慌不忙,礼拜完毕,脱下法衣,装进个黑色人造革的提包里,提把手柄弯曲可以当拐杖用的雨伞,转身就走。我尾随他,走了段路,离开了刚才围观他礼拜的游人,上前问道:
   
     “这位师父,我能请你喝杯茶吗?我想向你请教些佛法。”
   
     他沉吟了一下,便答应了。
   
     他面目清瘦,人很精神,看上去也只有五十多岁,扎着裤腿,脚步轻捷,我快步跟上他,问:
   
     “师父看样子要出门远行?”
   
     “先去江西访几位老僧,然后还要去好些地方。”
   
     “我也是个游离的人,不过不像师父这样坚诚,心中有神圣的目的,”我需要找话同他说。
   
     “真正的行者本无目的可言,没有目的才是无上的行者。”
   
     “师父是此地人?此行是告别故乡,不打算再回来了?”我又问。
   
     “出家人四海为家,本无所谓故乡。”
   
     说得我一时无话。我请他进了园林里一间茶座,拣了一角稍许安静处坐下。我请教了他的法号,交换了自己的姓名,然后有些犹疑。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好了,出家人无不可对人言,”倒是他先说了。
   
     我便单刀直入:“我想问问师父为什么出家?如果没妨碍的话。”
   
     他微微一笑,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呷了一口。望着我说:
   
     “你怕也非同一般旅游,有点什么任务在身?”
   
     “当然不是要做什么调查,只是见你这位师父一身轻快,有些羡慕。我虽然没有什么固定的目的,却总也放木下。”
   
     “放不下什么?”他依然面带微笑。
   
     “放不下这人世间。”说完,两人便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人世说放下,也就放下了。”他来得爽快。
   
     “其实也是,”我点点头,“不过我想知道师父是怎么放下的?”
   
     他便毫不闪烁,果然说出了他一番经历。
   
     他说他早年十六岁还在读中学的时候,便离家出走,参加了革命,上山打了一年的游击。十七岁随大军进入城市,接管了一家银行,本来满可以当个领导,他却一个劲要求上医学院读书。毕业后分配到市卫生局当干部,他还坚持要做医生。之后,他顶撞了他医院的党支部书记,被开除党籍,打成右派分子,下放到农村种田。乡里成立公社医院的时候他才弄去当了几年医生。其间,同个农村姑娘结了婚,一连生了三个孩子。那知道他竟然又想信奉天主,听说有位梵蒂冈的红衣主教到了广州,他于是专程去广州想找他请教天主教的真谛。结果不仅没有见到这位主教,反而背上个里通外国的嫌疑,这嫌疑也就成了他的罪名,又从公社医院里除了名,只好自学中医,混同于江湖郎中,谋口饭吃。一日,他幡然醒悟,天主远在西方不可求,不如皈依佛祖,干脆家也不要了,从此出家当了和尚。说完便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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