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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话语的重建

   批判话语的重建
   
   中国走上现代化进程的开端急峻突兀,而且充满战败的屈辱。体制内的保守力量视西洋的制度、器物为大敌,在这种情况下,现代化的步履艰难,铁路、电报、船舰这样的西洋器物,在中国的出现花费的时间和气力,成本高得惊人。最后的结果是,不引进西方的制度,就是器物全面西化(至今也不可能),仍旧不能挽回一个帝国崩溃的命运。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赘述了,国人加快了学习制度的课程,几乎任何政体学说在中国都有了鼓吹者,最后权力选择了极权政体(请注意,这里可是说的民国哦)。
   但是,在文化层面,直到“新文化运动”的时候,才是中国新一代知识分子对中西文化的碰撞做出的文化反应,对于这场伟大的“新文化运动”,历史已有定论。我只是想说,做为1840年开始的中国现代化进程,到“新文化运动”的时候,是一种历史性的总结,做为中国全面学习西方的形上总结。
   但是,这其中有一个问题被“五•四”一代的知识分子忽视,在新文化运动的过程中,虽然也有文化保守派对传统文化的不同理解,但是,这些人还是站在传统文化的角度上抵制西方文化。除了当时引进的西方话语外,几乎没有站在西方立场上的对西方文化的批判。

   ——国人对待外来文化总是那么绝对,要么就捧上天,要么就踩在地,这是中国人民族性的问题,不拟在此展开讨论——
   这一缺失造成的影响是长远的,第一、自由主义倾向的新知识分子,对于西方的一厢情愿感情大于理性,这就使得一旦西方文化危机出现(比如一战后),对于西方的情感迅速虚无化,随即放弃了对西方制度和文化的更深入的观察和了解;第二、由于未能掌握对西方文化的批判话语体系(实际上,西方文化对自身的批判一直持续着,今天也是如此),使得那些激进倾向的理论,很容易在对西方失望的情况下,占领知识分子的精神高地。比如无政府主义,当然,还要更为重要的马克思主义。其实,这两种主义或理论本身也是对西方制度、文化的批判,但是,一方面是它们的激进立场吸引了对民主制度失望的知识分子;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在俄国的实现,带给全世界不一样的历史面貌,大概,这是人类目前为止最后一个将一种理论付诸实践的制度尝试——可悲的是,从理论到实践都失败了,代价高昂得惊人!
   西方自由主义知识分子对苏联的观察和思考今天来看,可谓真知灼见,马克思理论本身也是西方制度和文化的产物,做为一种理论,它也不独立于西方的批判建构。可惜,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有不少在此之前还倾向于西方自由主义),就像之前对西方自由主义的单方面热爱一样,对于西方批判视阈中的马克思理论视而不见,坚持马克思主义可以救国救民。后来的历史大家都知道了。
   毛时代就不必说了,传统和西方文化都被打倒了,毛时代结束后,80年代的新启蒙,是对延误三十年的西方文化发展的恶补,而这个时候,学习多于批判;但是,至少各种理论流派舶来中土(实际上毛时代这些理论也在内部被介绍给中国,只是范围限制在很小的圈子内),为80年代的知识分子提供了不同的精神资源。
   而90年代后,“新左派”的崛起可以说是对西方批判话语的集中展示,这一次,这批靡集在“新左派”旗帜下的知识分子终于补上了“五•四”一代人该做而未做的功课,而时过境迁,造成的结果却是天渊之别。“五•四”是为了启蒙,而“新左派”是对“五•四”开始的启蒙事业的逆行。
   今天,我看到一批真正的自由主义者对启蒙事业的继承和发扬,在学习西方的同时保持理性的批判这一向度上,超过了“五•四”一代,这本身也是启蒙进程的预设。但是,在中国现代化进程百多年后,建设和批判两个向度上的西方文化话语,在中国的传播才逐渐趋向平衡。这样来看,我们对于以西方文化为对象的批判话语,是最后(也就是这二十年来)掌握的西方元价值系统。
   为这种迟到的知识,所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呢?我想就是对西方的理解我们只有一面,而少了另一面,这使我们的现代化进程缺乏自省(前提是我们忠实执行了西化的现代化路线,实际上不是这样)。不过,我们的现代化进程——主要是制度——受阻,批判话语的缺乏倒不是一个关键问题。
   而在我看来,真正的问题在于:今天,大部分知识分子都没有掌握基于西方理性传统的批判话语。一说到批评,要么就是回归传统文化本位的对西方文明的批评;要么就是“文革”时那种极权话语;要么就是以西方左派(其本身也是西方批判传统的传承)理论的横向挪移;要么就是民间的话语逻辑……我们缺少真正的批判话语,西方的批判话语的最终作用是对西方制度和文化的更新——马克思主义在西方的诞生和意义就体现了这一过程;而长久以来,“批判”在汉语中的意思就是:毁灭。我们的批判话语传统不是对制度和文化的建设,而是破坏,最后与批判的对象同归于尽。
   我们学习西方,也要学习西方对自身的批判——不是为了阻碍中国的现代化进程,而是更好地推动现代化。因此,对于批判话语的重建,也是中国当代知识分子仍需努力的方向。
   
   写于2012年5月1日 晚
(2012/10/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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