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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五•四”运动九十三周年

   纪念“五•四”运动九十三周年
   
   在我的认知中,“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是两个不同的事件,后者就是93年前的这一天,学生(也可以冠以“爱国”名之,对我无所谓)游行反对“二十一条”,并最后痛殴章宗祥,火烧赵家楼这一事件。但是,“新文化运动”则是以《新青年》杂志为阵地的,一批启蒙知识分子掀起的,鼓吹科学和民主,改造中国文化,以及国民精神的伟大运动。应该说新文化运动为“五•四”运动提供了思想的基础,从某种角度上说,“五•四”运动是新文化运动诸多向度上的结果之一。但是,“五•四”运动却终结了“新文化运动”,换句话说,“五•四”是“新文化运动”的意外终结。按照“新文化运动”发展的走向,学生运动的方式,不应该是实现科学,更不是民主的最终途径;而民族主义情绪通过“五•四”运动得到高调展示。这一点,对后来的中国历史产生了更深刻的影响。重要的是,“新文化运动”的领军人物,在“五•四”运动之后,从思想到政治观念也发生了分歧和变化。在我看来,无论“五•四”运动如何作用于社会,“新文化运动”不应该终止,虽然,这种分裂来自“新文化运动”内部,但是,“新文化运动”是一代知识精英所达成的最初的,也是最后的共识,而这一点通过《新青年》、北大得到展示。“五•四”之后,一代知识分子分道扬镳,有的向左,有的向右,还有在左右之间的种种政治选择,但是,“新文化运动”成为了那一代中国知识分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文化合作,这一合作带来了伟大的成果,至今的中国知识分子无能超越。最令人尴尬的是,直到今天,中国知识分子依然没有彼此合作的可能,即使在不同的政治立场和倾向的知识分子中,却不能达成最低的共识和默契。
   还是说回“新文化运动”和“五•四”运动,实际上,在“五•四”运动后,就有“新文化运动”的领军人物对学生运动有自己的观点和看法。但是,“五•四”让理性的思考和文化建设,让位于激进的政治运动,而且开启了知识分子从书斋走向革命的风气。而这种风气一发不可收拾,在后来的历史中,我们每每见到一种广场政治的风起云涌,并直言不讳甚至非常乐意地从“五•四”运动这一历史事件中分享正确性和语权。但是,后来历史中的学生运动,已经没有了“五•四”运动中的纯粹——之后的学生运动背后无不有政治势力本身的染指(必须提出的是,89民运初期中的学生运动是可以独立出这样的历史经验的)。
   也许,从今天看来,对于国外和国内情势的不同态度和处理方式,往往是截然不同。“新文化运动”是对内,而“五•四”运动是对外,即使两者在93年前形成了某种交集,但是,两者应该回到各自的道路上继续前行,而这样来看,“五•四”劫持了“新文化运动”。

   在我看来,如果没有科学和民主,中国的现代化就没有完成,甚至有了两者也仅仅是现代化起步的基础。21世纪的今天,科学大概不是最急迫的问题,但是,民主却是头等大事。民主的实现自然是以民主制度的建立为成功,但是,如何推动制度的改革?这是一个大问题,无法在这篇文字中展开。但是,我以为,以两千年专制文化的禁锢,如果没有从文化上解决专制意识和思想对人们的毒害,即使有了民主制度的框架,我们也依然没有优质的民主生活。民主不是一群臣民能够建设并维持运转的,民主制度需要现代意义上的公民享有并促进这一政体。而如何使人们成为公民?依然需要一种新文化——公民文化——对专制文化的正本清源。“新文化运动”就是旨在改造旧文化(专制文化)的文化运动,虽然,它被“五•四”运动意外的终结了;但是,今天,认识到公民文化对中国民主的重要意义,我们就需要继续“新文化运动”未竟的事业,为改造中国的旧文化,贡献自己的一份心力。
   仅以此文纪念“五•四”运动九十三周年。
   
   写于2012年5月4日 夜
(2012/10/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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