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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的城市

   电影里的城市
   
   往往感到,对于纽约这座城市,我似乎比自己生活的这座城市还要熟悉。这么说是有我自己的道理的,纽约,出现在电影里的次数太多了,无论是动作、爱情、科幻、恐怖、喜剧、历史……题材类型,我都能与之邂逅,于是纽约也就成为了这些类型中的城市,激烈、浪漫、想象、诡异、轻松、厚重等等风格,都是纽约的不同面相。我没有去过纽约——我甚至没有去过其他的城市;但是,我是否可以这样错觉:纽约,并不真的存在,它仅仅是存在于电影之中?站在我的角度:一个绝对旁观者,一个观影者。电影的纽约比真实的纽约(所谓“真实”倒是一种想象,因为,对于我来说,“真实的纽约”,才是真正的虚像)更真实。于是,我这样相信,即使,我是说即使,有一天我真的去到纽约,我仍旧觉得电影的纽约是真实的。原因就在于,我将电影的纽约视作“真实”,纽约可以被替换,但是,真实却不能;我恰恰就将电影的纽约视作真实。
   这让我在想:一座看不见的城市,重点不在于它是否存在,而是它是否可见;或者说,人们是否愿意看见它或不,才是关键。就像我将纽约视作一座仅仅在电影中存在的城市一样。若是沿着这个前提放眼望去,有趣的事情就更多了,比如:纽约人——无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白人、黑人、黄种人、印第安人;基督徒、伊斯兰教徒、佛教徒、印度教徒、无神论者;好人、坏人、不好不坏的人;政客、市民、警察、知识分子等等、等等分类或不分类的所有纽约人,全都是演员!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但是,他们却不自知自己是演员。如果我真的这么想,我就真的看高自己了;因为,我只能这样认为:纽约人都是演员。但是,我却不能知道他们是否自知自己是演员这一点:而这一点,与纽约究竟是在电影里,还是在现实中无关。
   还可以这样想:纽约是电影中的一个场景,无论建筑、街道、公园、工具、植物……无不是电影中的道具,换句话说,它们为了出现在那里才出现在那里——我的意思是:城市中的一切都是道具。道具而已,也许一棵树就是一棵树,一幢房子就是一幢房子,它们是它们自身,但是,它们的意义就是它们要表现成它们看上去的样子,或者说,一棵树要看起来像一棵树,一幢房子要看起来像一幢房子。而我得说,它们都做到了。

   好啦,想象已经漂得够远,还是说说这座电影中的城市吧。我为什么说,纽约比这里还要熟悉。虽然身在这座城市,但是,我(相信还有大多数人)并不可能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如何走法?
   这的确是一座权力之城,但是,权力者并不比无权者到过更多的地方。我所谓地走法,是做为一个普通人,你可能观察这个城市的视角和立足点。比如,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上天(空中鸟瞰)入地(进入城市的地下系统,如果真的有,我很怀疑)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况且,在许多系统内部,若非身在其中,恐怕难以尽情游走:就像你可以去一家餐馆吃饭,却不能随便进入厨房一样。但是,电影中的纽约却不一样,镜头将我带到纽约的各个角落,几乎囊括了所有一般人不会去到的地方。如果说这座城市是一座单向度的城市,那么,电影中的纽约则是一座表情丰富的城市;这座城市是封闭的,纽约则是开放的;这座城市是真实的,纽约则像一座梦的城市。
   让我不解的是,在电影中的城市里,在我认为都是演员的人群中,我被一种真实深深吸引,每每期待在下一部电影中与之邂逅;而在这座真实的城市中,我与许多人一样,活得像一个演员……
   
   
   写于2012年8月27日 夜
(2012/10/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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