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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

   拥抱
   
   黎明
   在被墙那边的声音惊醒后
   我努力想要回到梦里

   我还依稀记得
   自己在梦中的侧影
   
   挣扎了一会儿
   真的睡着了
   是一个崭新的梦
   有着一个冗长的序言
   
   我还是从重点说起吧
   在一辆公交车上
   四周都是乘客
   我不知为什么
   大发脾气——现实中我可不会这样
   周围人都远离我
   
   这时
   一个人悄悄往我上衣口袋里塞了一张字条
   我看了一眼他
   是一张现实和梦境里都陌生的面孔
   他见我看着他
   就对我说:
   “我只是替人捎信”
   表情有些为难
   我用目光原谅了他
   
   我随后就下了公交车
   想起了口袋里的便条
   我掏出纸条
   那是一张两次对折后的纸
   
   我打开那张纸
   惊呆了
   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还有一句话:
   “你准备好下面的考验了吗?”
   这是纸上的大字
   纸上还有小字
   在梦中我记得更多
   可惜醒来的时候
   我都忘记了
   
   这个时候
   我才想起
   写纸条的人也许就在刚才的那辆公交车上
   我寻找那辆车
   但是它已经开远了
   我遗憾于此人失之交臂
   又在想他不与我相见
   却用这种方式
   给我预示
   
   我再次端详手中的谕示
   试图理解关于“考验”的含义
   而当我放下遮住我视线的纸时
   一个人站在我面前
   
   一位现实中的老朋友!
   我们有七八年没有见面了
   不光如此
   我们也有许多年没有联系
   而且
   我非常确定
   她是我梦中的稀客
   记忆中
   我梦见她不超过三次
   
   我从未在梦中有过此时此刻——虽然我不知道今夕何夕
   ——的欣喜
   她的样子
   就像我记忆中的浅浅笑容
   而接下来我所做的
   与这是否是一个梦无关——至少我以为没有关系
   我上前拥抱了她
   
   无论现实和梦境的多年
   都未像这一瞬间
   快乐
   
   我紧紧拥抱
   彼此之间
   没有时间和风雨
   我只感到
   从她身上传达的温暖
   是我所经历的最暖的春天
   
   我张开手臂
   在一臂的间隔里
   端详她的脸
   她沉默
   只是浅浅微笑
   
   我再次拥抱她
   同样的温暖与
   同样的沉默
   ……
   
   直到梦境结束
   她都未发一言
   我以为她就是那个
   写字条给我的人
   
   我想我知道她沉默的原因
   是因为我的问题有误
   她无法回答
   虽然
   她就是来回答我那些疑问的使者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了
   梦里的拥抱
   让我
   第一次
   留恋梦境
   不愿醒来
   
   
   写于2012年2月24日至25日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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