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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散的雾

   不散的雾
   
   又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
   只是更浓
   没有阳光,天色昏沉,行人稀疏

   旧年将尽之前,城市中的人口做着减法
   是这个城市独有的算术题目
   因此,空间变得富余
   让雾有了更多施展的机会
   也许在拂晓前
   雾已经在街巷上奔驰了
   
   空气的味道有些怪
   似乎混合了雾的气息,一种淡淡的白
   我想我应该戴上口罩,在外套左边的口袋里有一只
   我停了车在路旁,戴上口罩继续骑
   很快,在我的镜片后面也被雾占领
   这让我的路程变得更加艰难
   还是算了吧,我摘下口罩
   把自己投入雾中,与雾交换呼吸
   
   接近中午的时候
   我爬上天台
   目睹一天中,太阳惟一的现身
   淡黄色、微光、不耀眼
   它也被雾包围了
   只有风能改变这一切
   
   直到下午,风也没有来
   我再次来到天台
   雾依然徘徊在城市的缝隙间
   留恋不去
   被雾占领的城市失去它的时间
   我看不清城市的轮廓和面容
   我想,这种模糊将带我去往黄昏
   恐怕黄昏也不再是我熟悉的样子
   没有了光与时间
   只有雾气弥漫的傍晚
   或许,我甚至无法知晓
   黄昏到来的时间
   这座城市,已经被雾所笼罩
   也许,说雾封锁了这座城市更准确
   
   灯火点亮前,灰暗的天空更加灰暗
   我觉得晚上的雾,比早上更浓
   没有了光线的参照
   雾,变得深沉恐怖
   我看着路灯下,雾气在靡集
   一盏接一盏,通向路的尽头
   在那里等待的依然是
   不散的雾
   
   
   写于2012年1月18日 夜 雾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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