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平中要
[主页]->[百家争鸣]->[平中要]->[泪血无多送斜阳——《七言》读后感及其他]
平中要
·欲洗乾坤变——《咏新年第一场雪》读后感
·明月落花香——《咏怀》读后感
·书好夜深读——《天通苑腊月咏怀》读后感
·空山有影亦生风——《咏虎》读后感
·瓦砾犹记曾经主——《七言一首》读后感
·当此淡浮生——《腊八节有感》读后感
·飘洒自得风——《咏吊兰》读后感
·舒怀霞照眼——《咏怀》读后感
·浮沉迟数归绝脉——《庚寅腊月有感》读后感
·一盏明灭粉坊灯——《忆旧城》读后感
·挟仇剑可传——《五言一首抒怀》读后感
·莫将细碎认京谈——《咏京都》读后感
·犹信秉烛来——《咏花》读后感
·眠松存热土——《冬日感怀》读后感
·墙的迷思
·那一天的纪念
·“植物”大战“僵尸”
·恐怖主义的终结?
·一则笑话引发的思考——兼论公共空间
·春夜絮语——关于书
·今天,你带枪了吗?
·形而上学的终结?
·茉莉花的遐想
·过关斩将
·将“看热闹”进行到底
·三十年到18天
·失落的贵族精神
·“八•一九”的遐思
·“五•四”的前夜
·《2012》观后感
·傍晚的雷声
·不确定的自由
·不散的雾
·初五
·初夏的风
·除夕
·窗前的梧桐树
·春分
·春天的第一场雨
·大暴雨
·大暑
·第二个芒种
·第二夜
·二十三年后的今天
·分不清的夜
·风的城市
·风声
·风中的焰火
·谷雨
·后退
·黄昏的薄雾
·黄昏的访客
·黄昏的忧郁
·黄昏的雨
·黄昏中的游泳
·历史的夜晚
·两次到来的夏至
·另一个黄昏
·满月的夜晚
·
·梦与梦的交错
·梦中的毕业
·陌生的夜晚
·你的面孔
·你好,晴天
·偶遇
·疲惫的夜晚
·平衡
·期待已久的雨
·清明
·情人节
·人群中的闪光——为春早先生而作
·如果
·如果我失败了
·失望
·时光
·世界另一端的星空
·树梢上的月亮
·水中的乌鸦和解梦者说
·睡眠
·太阳
·逃于文字的雨
·天空里的黄金
·温泉之行——流水帐之旅
·我失去了你
·无计可施的夜晚
·无尽的雨
·雾,或城市之梦
·消失的面孔
·小暑
·
·夜风
·夜晚
·夜雨或雪
·一瞬间
·意义
·拥抱
·雨后的夜
·雨后的夜晚
·欲望交织的夜
·欲望如风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泪血无多送斜阳——《七言》读后感及其他

泪血无多送斜阳——《七言》读后感及其他
   
   骑车经过长安街,柔柔的春风吹拂过脸庞,一阵燥热从背后升起,才意识到夏天的脚步已经临近,这座城市的春天短暂,已经是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只不过在这个春天,还是发生了一些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事情,在万紫千红之中,一朵普世价值的花朵迎风盛开,不禁让人心潮彭湃;围绕“花香漫步”的一切消息,已经被媒体漂洗得“干干净净”,不会污染肉食者的视听,也不会传到引车卖浆之流的耳朵里;在网络上,凡是有“茉莉花”字样的帖子一律屏蔽(我试验了几次证实是这样的结果),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过一样,可是,真的如此吗?我慢慢地骑车穿过这条见证热血与道义的街,侧脸向西边天际望去,一轮夕阳染红了帝国的黄昏。
   自从“八九民运”之后,民众的民主诉求在一夜之间遭遇最严酷地打击,人们的政治热情和期望被枪声葬送,之后,民主的呼声虽然断断续续,但是,这呐喊只是来自精英的阵营,甚至在2008年,中国民主进程中划时代文本《零八宪章》在网络上的横空出世,依然是民主精英在蛰伏二十年后的最强发声(在这里“宪章”文本和“宪章运动”是两个不同概念和范畴,前者出自精英的手笔;而后者却来自广大民众的支持参与);民主需要精英,但是光靠精英是无法迎来民主的,民众才是民主的主体,没有了民主主体的加盟,又何谈民主?如果观察一下今年初发生在非洲的“茉莉花革命”,就发现在这些国家的民运过程中,没有所谓的“民运英雄”出现,每个人都拥有同样的民主认知和诉求,人群中没有精神或智力领袖——民主运动就应该如此,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也是为他人争取民主和未来;而这种局面是“八九民运”中不曾出现的,按照春早先生的话说“99%的人是看热闹去的”,可见22年前,民众的民主启蒙还普遍没有开启,即使是民主精英,对于民主的认知也未必全面深入;当时的广场格局,依然是“精英-民众”的二元对立,而这种二元表现,实际上正是集权叙事“权力-个体”的变形,从意识上观察这种“精英-民众”的格局,仍然保持了专制制度的特征和内致,而这种倾向实际上与民主精神相左。
   这里并不是要对“八九民运”展开批评,“八九民运”有着伟大的历史意义,这里只想说,“八九民运”是中国未来民主的起源,任何一种民主思潮和行动,都不可能游离于“八九民运”之外而独自叙说其时代价值;“八九民运”是中国民主的开端,它是一个未完成的事件,或者说是一个被人为中断的事件,也正因为如此,这22年,以及未来,人们所做的,就是让这一事件变得完整;在这个意义上,苛求当时的民运精英,甚至广大民众的民主素质是不公允的;我们不能拿当时老牌民主国家,以及苏联、东欧等国家做为我们民众民主素质的参照,也不能用今天——一个网络时代——的民主认知水平作为22年前的参照,不要忘记,1989年,距离“文革”的极权时代相去不过十余年,从当时民众的教育水平、信息获取、知识结构、人文环境等等因素考量,人们涌向广场的勇气和决心,在当时,以及在今天,仍旧是载入史册的历史壮举;也许许多人是来看热闹的,也许许多人不知民主为何物,但是,他们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人们占据广场和街道所呼吁的,正是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有如此多的人走向广场,他们关心民运的发展,关心自身的命运,而在“六•四”凌晨,历史在那些力阻狂轮的身体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而这些挺直的脊梁,就成为两千多年来,专制刀丛中一盏永不熄灭的灯火。体制用暴力镇压民运,出乎人们的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暴力是极权的看家本领,“八九民运”被权力绞肉机剿杀,但是,民众的民主启蒙进程,在那一夜过后,从量变到质变:人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体制开启政治体制改革的幻想。在这样的现实面前,人们从政治生活的前沿撤退,回到私人生活领域,在那里经营着无关政治的投资,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这22年来,民主运动长久出于低迷状态的原因: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勇敢的民族(这一点难以短时间改变,或者说,长久以来我们都是胆怯、苟且、顺从的),而体制的铁腕的确吓坏了大多数人,人们尝试回到一个不问国是的生活中;而这个时候,经济改革的重启也为人们的想象和精力开辟了一条出路,在过去二十年的时间中,从体制到民间,经济,就成为了一种共通的语言——虽然对于两者而言,这个词的内涵和外延判若云泥;无论如何,在经济主义的旗帜下靡集的目光和足迹,让体制欣喜于民众可以就此远离政治诉求,而吊诡的是,在政治体制主宰一切的语境下,即使是取道经济领域,仍然绕不开政治,二十年后,人们普遍感到,自己并非改革的受益者,廿年岁月的努力,只是富裕了体制,或者说,那一群权力利益集团;人们逐渐认识到,貌似经济问题,根源却并非来自经济,而是政治体制,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政治制度本身。如果说,二十年前人们的政治幻想随一夜枪声破灭;那么,二十年后人们发现所谓的“小康”许诺,则是另一个谎言,一个更加漫长的谎言。人们有一种长期以来被愚弄的痛感,如果说二十年前,人们通过权力的暴力手段辨识体制的性质,那么这二十年中,人们全面领教了体制的谎言技术。而暴力与谎言构成了后极权社会中的两大统治策略,当人们见识过了两者后,体制还会用什么方式来继续它并未得到统治者同意的统治合法性?把谎言重复一千遍、一万遍、N遍?还是将权力绞肉机武装到盲肠?有趣的是,体制就是这么打算,也是这么做的:从对媒体的严格管控,甚至蔓延到网络空间,蒙蔽民众的视听,截断人们自由获取信息的渠道,从而有利于体制继续其谎言叙事;另一方面,接近军费的“维稳”开支,有着越演越烈地趋势,相比一些重点地段总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在站岗,而外地已经用装甲车巡逻,不禁让我在想,究竟这个“和谐”社会陷入了什么样的恐怖和威胁中,需要动用如此骇人的资源来维持一种“稳定”?作为一名草根百姓,我觉得生活中最大的困扰就是不受制衡的公权力,让我无法以宪法许诺保障的公民权利自诩,而正是那些掌握全副武装的特警和装甲车的人,最有可能归还本属于人们的权力,不过,这些有权者并不想松开手中的权力和枪杆;于是,我也得出一个结论,在有权者看来,所谓的“稳定”和我辈眼中截然不同,当我以为这些警力资源是为了严防恐怖分子破坏社会安定团结的时候,那是我错判了民众的价值,这些“维稳”力量出现的地方,不是为了防范“本•拉登”,而是防范如我辈这样的草根百姓!也许有人会觉得我在开玩笑,我愿意略微陈述一下思想:体制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卫的是什么?权力嘛,大家都清楚;那么,什么情况下权力会受到威胁?外国军事势力——想想朝鲜战争,美国军事实力世界首屈一指,动摇了中央权力吗?没有!各种反党势力——想想台湾岛,国民党要比任何一种反党势力年深日久吧,怎么样?蜗居岛上六十年,现在自己搞民主了!经济封锁——我们一穷二白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全世界都要看中国脸色做生意,中国不封锁外国经济就不错了!天灾人祸——笑话,“大跃进”饿死千万人;近年来汶川地震、玉树地震、曲舟泥石流等等,都是破坏严重的天灾,但是,权力依然稳如磐石!历史上,只有一次体制害怕了,害怕到出动军队和坦克来“背水一战”,而在坦克对面的只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和老百姓,而这就是“八九民运”!为什么体制会害怕?因为民众要求政治体制改革,要求民主,要求公民权利!而民众的民主诉求直指体制的核心,指向权力本身。体制用暴力手段平息了“八九民运”,但是,对于广场上人们以排山倒海的气势追求民主的热情,一定让体制过目难忘,甚至心有余悸;体制清楚,这种热情并非每一次都可以用坦克和军队进行扑杀的;而在近年来日益增长的“群体事件”中,权力仿佛目睹了昔日的一幕:民众的民主期待对峙权力的时刻。而“群体事件”距离人们再次走上街头、广场,只有一步之遥。因此,体制不怕帝国主义、反华势力、经济危机、天灾人祸……那些对于权力如同“浮云”,而民众——集合在一起的民众——才是权力忌惮的。比之二十年前,民众的公民意识有了长足的进步,况且还有了现代化的通讯设备,重要的是有了网络,人们之间沟通交流的渠道和机会远远超过了二十年前;试想,在没有手机和网络的时代,人们都可以涌向广场,那么,在今天,人们走向广场的条件更加成熟;之所以广场上目前还风平浪静(也因为“广场”是“维稳”的重中之重),一方面是二十年前权力弹压民主的强硬手段;另一方面,这二十年来体制努力将民众的注意力从政治领域转移,使人们冷漠于政治参与,而走向公民社会的原子化个人存在;但是,在“群体事件”中,当人们由于突然事件而聚集在一起时,就创造了陌生人之间,面对面交流思想和感受的机会,而在这种交流中,更容易产生阶层的认同感;而当人们发现种种社会问题都可以归结到一件事情——政治制度改革上,那么,这不就是一场新的民主运动吗?正是人潮人海中一张张普通的面孔,在一颗颗朴素的心灵中,埋藏、孕育着追求民主、自由的无限能量,对于体制来说,人民——启蒙的人民——才是动摇权力的关键力量,因此,体制才要不惜血本(纳税人的血汗)进行“维稳”,而这种“维稳”真的可以保证权力长久地“稳定”下去吗?

   这个春天,从遥远的非洲大地上,飘来阵阵茉莉花香空降神州,一夜春风般,“花香漫步”足迹踏遍全国甚至国际重要城市的地标性地段。目前来看,全国媒体对“花香漫步”一事三缄其口——这种表现不难理解,什么能报道什么不能,从来不是媒体说了算,不然要中宣部干什么用?至于网络上,情况就像文字开始时说的那样,让我感觉这个时代的避讳并不比古代时候少,谁能想到“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竟然也成为了网络语言的禁忌呢?可以说,在每一个敏感词背后,都隐匿着体制的软肋和死穴,这些敏感词或者是在揭露体制极力掩盖的丑恶和疮疤,像“八九民运”、“六•四”、异议人士等等;要么就是这些词所保有的普世价值含量,比如“零八宪章”、刘晓波获得诺奖和平奖等等,含有这些词语的文字都不可能在博客上发表,更不可能在网络上搜索到相关内容。但是,因此就能说“花香漫步”从未发生过吗?难道那些目光与步伐就如此轻易地消失在和煦的春风之中?就算国内媒体保持令人齿冷的沉默;就算外媒关于“花香漫步”的报道国内民众无缘知晓;就算见证“漫步”的建筑和街巷无法开口,难道那些参加“漫步”的人对此没有认知吗?他们会说:那一天,我就在那里!他们可以为此而感到自豪,在中国的民主历程上,留下了他们的足迹,而这足迹并不因为此时此地,权力对于人们民主诉求的压制而泯灭,相反,正因为求索而不得,才越发显现出这种努力的价值和意义。虽然,暂时那些声音和行动未能获得本该拥有的社会影响和历史地位,但是,时间和大义却并不因此从这些“漫步者”的头顶和肩膀跳过,过去和未来的潮流在这里交错,在那些空间里沉降,像一座无形的丰碑,深深地埋入大地的脉络,带着所有已经绽放或未来得及昭示的光芒和言路,与人们的未来和命运融为一体;就在那些“漫步者”徜徉、徘徊过那些古老、繁华的街道时,他们或许意识到,自己已经走进了历史的镜头之中,他们正在用“漫步”的方式书写历史,而这种书写方式,就是对长久以来体制史书的反写。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