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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谁守护?

   你为谁守护?
   
   看完《保卫者》之后,心中一种温暖且怪异的感受难以消化或释放,我好久没有写影评了,一方面是没有什么好电影,我大概不会因为看了一部烂片,然后再花时间写影评批评一番,造成时间和精神的双重浪费和折磨;另一方面,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写的电影,商业片不值得一写,文艺片我又很少看,就连《阿凡达》我看后想了想,竟然都作罢了,但是,对于《保卫者》,我确实想一抒胸臆。
   好莱坞电影中的弱智形象为数众多,耳熟能详的就有:《雨人》中的弱智哥哥;《阿甘正传》中的阿甘,两者都是银幕上的经典形象。前者的超常天赋让“雨人”卓跞不群;后者则是美国精神的宠儿,在每一个历史关头,留下其执着木讷的表情,而就是这样一个智商缺陷的人,却带给周围人以希望和光热。可以说,这两个弱智是弱智阵营中的“劳模”,甚至往往让我们这些正常人自愧弗如。
   《保卫者》的主角同样是一个弱智,但是,他一没有“雨人”的天赋,二没有阿甘的幸运,但是,他却要完成前两者不可能完成,甚至许多正常人都无法完成的使命——保卫他所置身的城市。

   主人公亚瑟是一个智障人士,白天的身份是施工工人(?);晚上则是“保卫者”,肩负起保卫城市,打击犯罪的使命(他是自动自觉来行使他的使命的,其精神动力来自于儿时的记忆和漫画书)。他的行套古怪滑稽,在上衣上用胶带贴一个“D”就是他超人的斗篷,他唯一的攻击武器(我以为更多的是纪念价值)是爷爷战争时的军用棍,其他的还有玻璃球和蜜蜂。
   坦白地说,亚瑟生活的城市是一座罪恶之城,坏警察和黑帮沆瀣一气,正义只能袖手旁观,进退维谷。每个人都明白城市在渐渐腐烂,可是每个人都熟视无睹,好像城市变成这个样子与自己无关,自己是无辜的清白的,人人事不关己,空发议论。可只有亚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行动者,故事从亚瑟,不,是“保卫者”日常的一次行动开始,他救了风尘女凯特并和坏警察结下梁子,凯特意外进入了亚瑟的生活,在两人非正常的交流中,影片展示了两颗崎岖且饱经风霜的灵魂。唯一区别,凯特的灵魂已经坠落,而亚瑟却在“保卫者”的角色里拼命救赎。亚瑟在百折不挠地寻找着他所谓的“黑帮老大”,凯特用编造的消息骗取亚瑟的钱来消费毒品,混沌之中,亚瑟和凯特走上了一条危险之路。
   影片中有段对话值得玩味,亚瑟问凯特为什么吸大麻,凯特反问亚瑟为什么装扮超级英雄。亚瑟回答说“当我成为‘保卫者’时,我变得聪明,无畏,比亚瑟强数倍”,凯特却回答说“当我吸大麻的时候,我不再愚蠢恐惧,不再是我自己,和你是一样的理由”。
   吊诡的是,物质的鸦片和精神的鸦片似乎殊途同归,这决不是电影的本意表达,沉浸在英雄的想象或大麻中,依然不是结果,重要的是你通过逃离自己抵达何处?因此,对于亚瑟和凯特而言,虽然他们选择貌似相同,但实际上南辕北辙。
   亚瑟求仁得仁与真正的“黑帮老大”遭遇,亚瑟辛苦收集的“犯罪证据”竹篮打水,亚瑟和凯特成为了朋友,虽然他想帮助凯特戒毒但是凯特并不领情;更糟的是,亚瑟的出现,使得警方的卧底行动暴露,卧底警员殉职。将“黑帮老大”绳之以法的希望变得渺茫。
   亚瑟对“黑帮老大”的执着渐渐浮出水面,在他童年的记忆中,亚瑟的母亲因为毒品而永远离开了他,而“黑帮老大”正是贩卖毒品的幕后黑手。正如亚瑟所说:“‘黑帮老大’给了她毒品,害死了她。只要他逍遥法外,其他母亲就有危险。”就是如此简单的原因,就是如此执着的情感,让亚瑟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守护者,我已分辨不出,亚瑟身上的品质究竟是愚蠢,还是神圣,也许在平常人眼中,这两种性质本就不易分辨,基督不也被称为“愚人之王”吗?
   亚瑟砸了凯特父亲的洗衣店,还将他塞进了垃圾桶,他因为这件事情,上了法庭;“保卫者”成为了公共人物,城市中的警察、“黑帮老大”、亚瑟的朋友、凯特都在关注着亚瑟的命运,关注着“保卫者”的命运。
   在那些关心亚瑟的人们的努力下,法庭法外开恩,没有惩罚亚瑟的行为,只是不许他再继续担任“保卫者”的工作。这对亚瑟是一个打击,尤其在“黑帮老大”抓走了凯特,以此要挟亚瑟让其收声的时刻。亚瑟坐在后院的秋千上冥想,其意义不亚于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求证佛法,可一个是佛祖,一个是普通人,一个智商不健全的普通人。亚瑟想了一天一夜,在他脑海中涌现出什么样的挣扎?“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a question?”
   亚瑟决定重披战袍,营救了凯特,并最终倒在了“黑帮老大”的枪口下,他以自身为证据,使警方最终逮捕了坏人。不同于常见的美好结局,亚瑟死了,或者说亚瑟牺牲了,这里的牺牲不是汉语语境中的牺牲,而是西语中的“牺牲”,在基督教的文化中,“牺牲”是至高无上的品行,为了信义而牺牲的信徒,是要被“封圣”的;但亚瑟不是信徒,他没有被“封圣”,当人们来到画有“保卫者”的那么墙前缅怀他的时候,“保卫者”,不,亚瑟!他拯救了一座城市,他守护了他要守护的人和事物,他就是这座城市当之无愧的“保卫者”。
   影片最后,凯特正在书写着亚瑟的故事,一只蜜蜂飞进她的房间……那一刻,我热泪盈眶。
   一个不知父亲是谁、幼时失去母亲、并且智力障碍的人,本来是最应该得到社会的照顾和关爱;不可否认,亚瑟周围的人们,关心着亚瑟,他们喜欢他,喜欢他的单纯、热情、正义感……试想,谁不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呢?但是,亚瑟并不满足于周围人对他的关怀,他要做的更多。也许就像亚瑟的朋友保罗对他说的:“你只是想做些大事的普通人,你不需要外表的装扮,普通人也可以做大事。你永远都成成为英雄,亚瑟,只要保持你的本色。”
   也许这样的说教你听多许多次,至少在我成长的经历中,从周围的权威那里几乎是被提着耳朵灌输的,但是,我今天从未做过什么“大事”,为什么?难道如此动情的道理是假的?难道这道理只是画饼充饥,用来说给亚瑟这样的智障者,或我这样的接近智障的人听吗?不,并非这道理错了,而是我们未能保持住我们的“本色”!
   什么是“本色”?
   电影中的亚瑟从始至终都肩负着“保卫者”的角色,这就是他的本色。没有任何人要求亚瑟为他们做什么,但是,亚瑟却在为周围人,乃至这座城市的人们守护,他可以被骗、可以被打掉牙齿、打断肋骨、被送上法庭、甚至最后献出生命,他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直至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关心着凯特,他依然没有放弃使凯特走回正道的努力。我看不出,亚瑟和基督有什么区别,两人都为他人的罪选择了牺牲,只是,基督是神之子,他被钉上十字架时,已经道成肉身,今天,世界上所有的教堂都属于他,都赞美他;而亚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中弹牺牲,留给他的只有一面画满涂鸦的墙壁……
   如何才能保持本色?难道要学习亚瑟吗?难道我们也要穿上斗篷,在夜晚行走在街头巷尾,找寻“黑帮老大”?不,那只是“本色”的表现,而不是它的原因,什么是“本色”的内核?实际上,影片早就说清了,不妨我再絮叨一遍,“本色”的内核来源于你对生活的爱。
   你爱你的生活吗?爱你周围的人?你的亲人、爱人、子女、朋友们?爱你的家、你生活的地方?大而扩之,一片小区,一个社区,甚至一座城市?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当一种伤害威胁到你所爱的人和事物的时候,请问你又怎么会袖手旁观?任由黑暗夺去你拥有的美好?
   的确,我们都是一些普通人,也许,我们并没有比亚瑟更多的力量,支持我们完成一件顺乎精神资源的伟业,但是,亚瑟做到了!你说那是电影,是虚构的,现实中没有那样的人!不,现实中有,亚瑟就是你我,你的选择,将决定你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相信每个人心底都有美好的东西,都有值得我们去守护的东西,都有为之而牺牲,也决不会放弃的东西,让我们守护他们吧,就像在寒风中守护一枝烛火,让希望发光,照亮自己,也照亮他人;为我们自己,也为所有热爱生活的人们,永远守护!
   
   
   
   
   
   
   2010-4-3 夜
(2012/10/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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