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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阿斯姆∙巴克∙沃格利(Asim


   
   
   
   

   [本文是已故中亚学者阿斯姆∙巴克在他生命最后阶段的纪实调查作品。最早于1992年发表在哈萨克斯坦阿拉不图出版的《新生(Yengi Hayat)报》。该文以翔实的事实、直接的证据揭示迄今为止处于神秘的上世纪四十年代末、苏联和中共共同密谋杀害东突厥斯坦共和国、以阿赫迈提江为首领导人的杀人灭迹之事实]
   
   这个隐藏极密的谋杀发生在离我们不远的过去,发生在上个世纪、1949年的初秋月份。
   
   维吾尔斯坦人民好儿子,民族解放运动的领袖阿赫迈提江(Ehmetjan)为首;民族军总司令伊斯哈克别克∙木奴诺夫中将(Ishaqbek Mununov),副总司令达列利汗∙苏古尔巴耶夫(Delilqan Sughurbayof)少将,(东突厥斯坦共和国)政府成员阿卜杜克里木∙阿巴索夫(Abdukerim Abbasuf),办事员艾尼∙克里莫夫(Gheni Kerimov)、阿卜杜热西提∙依明诺夫(Abdureshit Iminof),文化协会成员罗志以及阿赫迈提江∙卡斯密的私人警卫员乌斯曼江∙纳斯尔(Osmanjan Nasir)等人成为了斯大林及其随从、以及毛泽东老谋深算密谋协定的牺牲品、被秘密屠杀!
   
   40年了,这一密谋屠杀悲剧的秘密还没有揭开。我们控诉那时代的恐怖以及政权的官僚独裁,对社会认知的窒息,及两大邪恶势力——苏联和中国;是他们阻止了这一阴谋屠杀真相的揭露。
   
   基督教神学家奥古斯都写道:“要让沉睡于愚昧中的民族觉醒,先让她的历史大白于天下!”这是是千真万确的。极端的恐怖暴政、愚昧,使我们无法将苦难的控诉、呼吁呻吟表达于世;这一切,几乎使我们几乎窒息致死!
   
   在公开性的鼓舞下,作为维吾尔人中的一分子,那块儿土地养育的儿女,42年后的今天,我确定我获得了将心理的折磨、心里的话公开一吐为快的时机。
   
   * * * * *
   
   密谋屠杀的序幕最好还是让著名参与者以自己的叙述拉开。
   
   当年的苏联情报员,(东突厥斯坦)伊犁医院的主治医生(1945-1948)、(当时的)名人阿克木∙加帕尔(Hakim Japar)1976年秋在塔什干(乌兹别克斯坦)来访期间给我讲了以下的事实:
   
   。。。。穆拉∙阿斯姆(Molla Asim)我决定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我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不想因突发事件或因为正常(死亡)将这秘密带入坟墓,那样我会死不瞑目的;让我最后一吐为快吧,我遭受的心灵折磨早已超越了我的承受能力。。。。
   
   1949年8月24日早上,我的家里(家在伏龙芝市)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是俄罗斯人、上校军衔、着便装。问候之后,他以命令口气告诉我“阿拉木图方面要你去,车在外面”来人显示出属于俄罗斯人的那种紧张,便装并没有掩饰住来人是属于情报系统的。我们坐上军用小车向着阿拉木图出发了。
   
   路上我们只进行了一些纯个人小问题的,勉强可以算作是交流的谈话;除此之外,整5个小时的路程,他一点有关谁要我去、为什么要我去的信息都没有透露;但我知道肯定是内务部(NKVD克格勃)要我去。事实证明如此。当我们的车进入我非常熟悉的内务部(NKVD)大院时,我看到了艾尼∙克里莫夫。这位年轻人正在向另一位年轻人交代什么。
   
   我下了车问克里莫夫:“先生来了吗?”他和我热情打招呼后,简短地回答我说:“是的,先生在里边。”我一下子沉浸在(久别重逢老朋友的)欢乐之中。进到装饰豪华建筑物的二楼后;在领导会议室里,我看到了阿赫迈提江、伊斯哈克别克、达列利汗等,他们三位坐在长桌的右边;长桌左边是两位便装陌生人和阿卜杜克里木,他们的后边站着一位汉人(我从来没有见过),阿卜杜热西提∙依明诺夫落座进门右边位置。在我诚挚地向他们致问候时,艾尼∙克里莫夫拿着一小公文包走进来座在了阿赫迈提江身边。当我正向他们打听、问候在伊犁的亲朋好友,特别是问候艾尼∙巴图尔近况的时候(艾尼∙巴图尔1945年在巴彦岱受伤),坐在上位的俄罗斯官员打断了我的话:“阿克木∙加帕尔诺维奇同志”他很严肃地说道:“你很了解伊犁来的同志们,我们准备就几个问题(何他们)进行会谈,如果你能为我们作一下义务翻译,我们将感激不尽。”
   
   “愿为您们效劳!”我回答说。
   
   “我是从莫斯科连夜飞来的,姓名 ××× ×××(因为时间太久我忘记了);根据我们和新中国领导人达成的协议,这些代表必须去北平(北京)参加即将要召开的政治协商会议。我们必须就政治协商会议即将讨论的问题、以及我们就这些问题的态度在此和大家达成一致。我代表我们伟大领袖斯大林同志负责落实他的指示。有一点大家都必须清楚,这次协商会议将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及其主权统一;代表们将就此问题表达他们的观点;但大家必须记住,莫斯科的态度必须永远是我们的指导方针。”
   
   我将这些话一句一句地翻译着。阿赫迈提江和艾尼∙克里莫夫似乎没有对我的翻译给予太多的关注,他们正在聚精会神地记录着什么。阿卜杜克里木∙阿巴索夫正在给那位汉人用汉语翻译。
   
   “好,阿赫迈提江∙卡斯莫夫同志,”莫斯科来的中央代表继续到:“请你告诉我;如果政治协商会议提出‘新疆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您怎么看?”
   
   阿赫迈提江∙卡斯密以自由、独立维吾尔斯坦(东突厥斯坦)领导人的态度、清楚分明地表达了内心想法:维吾尔斯坦必须给予独立自决权,政治协商会议必须承认维吾尔斯坦的独立、尊重(当地人民的)自决权。
   
   由莫斯科来领导的面部表情、和他不停地在桌面上敲打手中的笔可以看出来,阿赫迈提江的话特别不符合领导的意图。
   
   他及其高傲地开始了他的讲话:“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我们战胜了希特勒法西斯德国,我们也战胜了侵占中国并威胁我们的日本军国主义。新中国的解放及其政权的统一是目前形势的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国旗、国徽的宣示具有巨大的历史意义。我们不能否认‘新疆是中国西部省份、是中国一部分’的历史观点。我们认为‘新疆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新疆人民因为国民党的独裁暴政,经历了历史上罕见的压迫、歧视,所以爆发了革命。是我们对革命进行了主要的援助。如果不是我们支援武器弹药,对军事方向进行指导;如果不是我们派部队、派军事政治人员支援你们,你们的革命是不可能成功的。 新疆的三区获得了解放,签署了11条和平协定,我们的帮助是促成这一切的主要因素。总而言之,维吾尔人要求什么,我们基本满足了要求;(在那儿)流了很多的血;既然如此,对‘新疆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表达不同观点是不明智的。新中国会成为幸福新疆人民的领导者。”
   
   我将这些话还是一句一句忠实原意地翻译者。
   
   着便装在座哈萨克领导补充莫斯科领导的话说到:“正在品尝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苏联人民,进入了和平建设、重建家园时期。中国的解放战争也经历漫长斗争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共产党、国民党都有成千上万人死亡。现在中国人民建立民主政权、自由呼吸的时候到了;必须相信民主的中国政府会满足新疆人民的理想追求;这也就是说,必须接受‘新疆是中国不可分割的西部省’这一观念;增强相互间的友谊亲情;汉人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他们是老大哥!”
   
   哈萨克领导的话音一结束,阿赫迈提江∙卡斯密以维吾尔斯坦人民真诚儿子身份、以栩栩如生的历史事实谈了维吾尔人民光辉灿烂的历史、文化、语言文字及文化艺术,以及其两个世纪来(在侵略者压迫下)的被破坏、被窒息,人民的信仰、习惯的被破坏和扼杀。
   
   阿赫迈提江∙卡斯密继续不能自已地、激动地以令人心碎历史事实以及祖国资源的被恶意掠夺,无辜者心灵的被任意摧残;无情无义、邪恶魔鬼似侵略者无耻地将维吾尔斯坦改称为‘新疆’(新开发土地、新的疆域;原著者注)以及将其从政治上合法化的恶果一一列举出来。
   
   阿赫迈提江∙卡斯密在激情讲话中显示出的是一种前人未有的对信念及献身祖国解放事业的坚定崇高的意志。崇高意志加上对世界发展趋势的正确判断,及对美好未来憧憬的勇气、使阿赫迈提江的演讲完整、极具说服力。
   
   阿赫迈提江还就侵略者殖民政策的渗入(东突厥斯坦)社会,继续控诉了殖民者早已使(东突厥斯坦)人民的思想、理想追求、创造思维能力窒息,使人民的信仰在严密控制下被奴婢化,使语言被边缘化,使人民完全失去自由等等的极端恶意灭绝政策。
   
   阿赫迈提江激动地继续到:维吾尔斯坦人民长期的政治对手迫使(东突厥斯坦)人民走上了暴力反抗之路,三区革命暴动正是在这种情势下爆发的,但是革命的领导权却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夺取。
   
   “您不是接受过使用‘新疆’的称呼吗?”莫斯科来的领导粗暴地打断了阿赫迈提江先生的话:“不是是您组建成立‘新疆保和平促民生大同盟’的吗?”
   
   “是的,我是在苏联驻伊犁领事官员杜巴兴(Dubashin)的强烈要求下、命令下被迫使用(‘新疆’)的;我知道,如果我不服从,我将面临生命危险;‘新疆’就‘新疆’吧,只要追求祖国解放事业的崇高信念还在,成立个‘同盟’也行;(我们)不是为了外在名义,而是为实现更为伟大事业的实质内容(而成立的)!”
   
   这是,伊斯哈克别克中将激动地站起来说到:维吾尔斯坦的每一个公民在理想、观点上是一致的,他们也是聚集在‘同盟’旗帜下的战士;未来同盟将转为人民解放党;到时,军阀左宗棠创制的‘新疆’将从历史上消失。
   
   “够啦!”莫斯科来的领导气急败坏地喊道:“收起你们的谬论,是我们发起了新疆的革命!结果也要由我们来安排;反对我们的安排就意味着被打倒;您阿赫迈提江∙卡斯莫夫是受过苏联教育的,在莫斯科受过专门培训的;您正在忘记您发过的为(苏联)伟大事业献身的誓言,现在的形势是对您真正的考验。”
   
   “人不是一成不变的、固守一种模式的机器!”阿赫迈提江非常坚决地回答道。“我受过苏联教育是真的,为苏联及其外交政策服务业也曾经是我的誓言,我不可能将其从我的历史中抹去。但是,一段时期以来祖国维吾尔斯坦沉寂于黑暗中;被恐吓、威胁,绝望笼罩着;怕官僚,怕特务、奸细、刽子手,怕政府、法律法规,怕外国人甚嚣尘上;维吾尔斯坦人民眼中的希望之光,躯体中的坚强毅力,言语中的自由,内心的勇气,信仰中的信念都被窒息扼杀;人民除了真主外没有了可以信任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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