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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游记缘起/丁朗父

   
   
   
   
   


   直说把,应当叫车游倒霉记。人家老闵闵琦先生的记,都是些好事,美事,乐子事——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其实根本就没有难,都是诸事顺遂,整个除了哥们高兴啥事儿没有。人家那才叫旅“游”呢!我这,是旅忧哇。老婆老五最了解我,她说一坐到车上就犯嘀咕,忧!一路平安,倒是稀奇了。这么多年,我们俩一起“车游”出的大事,譬如翻车一类,少说有十来次吧,小的就不说了。她说,你这开车倒霉的事儿,捋把捋把够写一本书了。
   就说这不久前,六月之初,大家伙着去内蒙巴林草原。过了草原,过了传说中的西拉木伦河还照了相,又进了山。路遇一溪,闵总指挥在对讲机里大叫,“这河特浅,保证没事儿!”余音还在绕梁,我车搁到河里了。
   大家到山里游了一圈,怕把我们一家子撂那儿让狼吃了,晚上又转回来扎了一圈帐篷过夜——还让几个骑摩托月黑风高而来的大汉讹了400大元。第二天一早,请群车中老大——排量最大的越野车把我的倒霉车拖到了一个有人影的地方,老婆孩子让大家挤挤捎回去。然后就简单了,坐在简易房里拉下脸皮甜着嘴请这个那个帮我打电话,找修车的来。最后很快决定,花柒千块钱把车直接拖回北京。又是一圈电话,感谢祖国通讯事业的发展,终于有一辆不知深浅的拖车进来了。进来就由不得他了,总不能他空着开回去吧?于是我坐在绑在拖车上的我的车里面,睡了一觉,直接到了修理厂。我的那个朋友又倒霉了,管借车还要管修车,还要怪它车越野性差,不然人家的车怎么都过去了。那拖车管我要七千块钱,我一点没犹豫。结果我在家睡觉了,他们还在山里晃荡。这是经验的力量。我确定,如果在那儿修,一个月也修不好,钱也绝对不会少花。干别的不行,这倒霉事儿你一定相信我,因为没有谁,就这事儿敢说比我更有经验。
   后来老闵给我发邮件,问从打击中恢复了没有?我很奇怪,什么打击呀?没什么打击呀?他说是这事儿吧?不是我玩侠气,真的没什么打击。不说别的,那么多车,再不仗义也不能把我一人搁山里呀。何况,老闵呀,老萧,都是大侠呀,是那不仗义的人吗?不能够啊!
   所以,这是我最不急的一次。我下面要给大家讲的故事,不,是经历,是历史,不说别的,全是我、我老婆(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我儿子(从一岁到五岁)亲历。除上述外,没有别的人、别的家、别的车。准确地说,我的车游记,就是我家“车忧急”的记。
   待续于北京半壁客舍画廊。
(2012/09/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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