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国
藏人主张
[主页]->[现实中国]->[藏人主张]->[图伯特话题]
藏人主张
·「藍金黃」發威,能不低頭者幾希?
·怎么看郭文贵的“不反习”和“保命保财报仇”?
·南蒙古领袖哈达致特朗普的一封公开信
·毛澤
·郭文貴:我為什麼極為尊敬袁紅冰先生
·「習近平高度集權」之說,人人「事後諸葛」
·郭宝胜访谈曹长青:永不放弃——如何看待郭文贵的现状与未来(文字稿)
·川普新战略吓阻习近平
·中国一带一路上连栽跟头
·袁紅冰:請勿稱我為導師
·藏人著名女作家披露著作遭中共当局非法收缴情况
·你聽過什麼叫做暴風雨下水道嗎?
·經濟金融危機正沖向習近平
·偽類們從「挺郭」到「砸郭」、「反郭」的真相;曹長青等人為何會挺郭?
·中共为何面对佛,道不自信?
·「袁三條」是「照妖鏡」,是「緊箍咒」
·立院通過廢除組織法 蒙藏委員會正式熄燈
·曹长青:郭文贵错在哪里?
·以習近平為代表,中共太子黨的雙重繼承──台灣的宿命是逼迫下的刀鋒之舞
·政治家創造光榮的命運,政客書寫猥瑣的歷史
·班农:世界的命运掌握在小人物手中
·偽類們為何「組織十八路諸侯聲討文貴」
·袁教授的新書《刀鋒上的台灣》即將出版
·探究藏人焚身抗议者的诉求真相
·伍凡評習近平下令驅逐低端人口
·台灣普通人以「常識性道理」想法對中共認知的謬
·習近平國師王滬寧與中共全球擴張戰略方案
·沒有經過轉型正義的火浴,國民黨反而發展成民主台灣的政治癌變
·澳洲政府對中共作出強硬反擊
·「郭文貴現象」折射出中共強權的極端脆弱
·「銳實力」為刺破民主制度的「匕首尖」,台灣正處於「刀鋒上」
·郭文貴爆「藍金黃」計畫,澳洲宣布禁止國外獻金
·「郭文貴現象」折射出中共強權的極端脆弱
·台灣如何避免做大國交易籌碼的命運
·班农东京演讲警告:对中国采取绥靖政策十分危险
·【海峽兩岸關係真相】
·美国国会吹响反击中共意识形态入侵的号角
·自由世界因綏靖主義而軟弱,還是因軟弱而綏靖
·国际佛教律藏研讨会于印南色拉寺举行
·中國「鋭實力」,台灣「刀鋒上」
·英国近期解密六四事件外交档案
·袁紅冰新書將批露習近平「國師」王滬寧《中國二十五年國際發展戰略綱要》
·中國軍機繞台「常態」化,中國宣稱「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
·袁紅冰評「王炳忠案」
·袁紅冰最新著作《刀鋒上的台灣 ── 命運對自由台灣的最後警示》出版消息
·中共謀台戰略所遇到的敵人將不限於台灣
·藏文书法的传承与延续
·蔡英文總統「維持現狀」的迷思
·袁紅冰一句話打臉胡佛的「護憲、救國,統一」
·沙特阿拉伯与伊朗的不同选择
·《刀鋒上的台灣 ── 命運對自由台灣的最後警示》出版說明(下)
·袁紅冰新書《刀鋒上的台灣》發表會將於二零一八年元月在台北舉行
·「解放軍要想拿下台灣,早已是探囊取物」?
·《刀鋒上的台灣》【目錄】
·甚麼是「蔡英文現象」、「賴清德現象」、「郭文貴現象
·中國正在成為國際社會的公敵
·中共對台還未完全發力,2018年3月「兩會」以後會再出手
·「美國不會為台灣而戰」是台灣親共勢力所故意編造的「假命題」
·台灣的獨立存在是世界和平的定海神針
·西藏原始宗教雍仲本教推选出第三十四任领袖
·每當中國國台辦回應「無稽之談」時、、、、.
·台灣最主要的危機來自台灣自己內部
·驚天爆報!袁紅冰新書發表會演講勁爆內容大曝光!
·小英總統應該了解美國對台灣的善意是台灣本身的價值所決定的
·中共向來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任由中國制定遊戲規則,無異造就世界災難,台灣首當其衝
·任由中國制定遊戲規則,無異造就世界災難,台灣首當其衝
·袁教授论台海最新局势
·中國共產黨目前靠的是硬實力和脅迫
·國際政治趨勢正前所未有地有利於自由台灣
·「郭文貴現象」折射出中共強權的極端脆弱
·溫家寶為兒子向習近平跪地求情寫悔過書為何無效?
·中共全面操控台灣2020年總統大選的政治戰略
·台北金石堂城中店袁紅冰教授《刀鋒上的台灣》新書發表會
·國民黨成為過去式,中國的新歡是郭跟柯?袁紅冰說法一出讓2020總統大選出現
·中共即將掀起中國內部血雨腥風大動盪、大變局
·《刀鋒上的台灣》第二場新書發表會新聞稿
·中共对西藏寺院控制手段翻新
·中共即將掀起中國內部血雨腥風大動盪、大變局
·【豈能讓十世班禪的大慈悲願力被「國家恐怖主義」與「集體沉默的平庸之惡」
·袁紅冰vs.蘇紫雲:美國重返亞太的戰略
·在自由的台灣需要的時候,我們的血絕對不會流在台灣人民後面
·台灣對中國的戰略
·袁教授在台湾新书发布会上的演讲开场部分
·如果台灣也淪為中共統治下一個所謂行政特區
·人們關於自由有很多的探索,我的感覺是:自由就是幸福
·我絕不會看著自由台灣被中共強權征服而無動於衷
·有什麼能證明習近平將會在極權主義全球擴張的道路上裸奔呢?
·當代的共產皇帝理論基礎如何奠定
·中共國台辦主任張志軍將下台,為何接任的會是劉結一
·國台辦劉結一:國民黨已經是一個日薄西山的政黨
·郭文貴爆料的「中共藍金黃計畫」不是空穴來風,「從傳媒、出版到其他領域,
·一個嚴峻的國家危機和前所未有的歷史機遇並存;催生失敗主義將使台灣沒有希
·國台辦劉結一:對國民黨絕望,對民進黨失望,台灣民意的出路在哪裡?
·西藏獨立日
·台灣如何才能活在真實中?如何才能活在國格尊嚴中?
·「鋭實力」利用台灣民主自由體制的無聲滲透,恐共媚共的效應將會發揮到極致
·前所未有有利於台灣的歷史機遇是什麼?
·失去了獨立國格的意志,自由臺灣將失去一切
·美海軍太平洋司令:忽視中國成為全球領導者的野心,自己要承擔後果
·台灣只要叫中華民國中共就不會打過來?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图伯特话题

   ​“图伯特话题”——谈​生论死说政府
   
   
   作者:李瑞福(Ralph Litzinger),杜克大学文化人类学系
   


   译者:更桑东智(John Lee)
   
   文章来源:《文化人类学》(Cultural Anthropology)学刊特刊
   
   标题:Tibet Talk – on Life, Death, and the State
   
   时间:2012年4月10日
   
   网址:http://culanth.org/?q=node/540
   
   
   
   
   数周前在北京,一位朋友邀请我参加一个大型的私人晚宴,这场晚宴是为了一个艺术展的开幕而举办的。这位朋友把我夹带到了一个不属于我的地盘上,因为这里不是我通常盘桓的场所,而我很快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群富有的收藏家、赞助商以及艺术年鉴作者们中间。我肯定是那个活动中唯一的人类学家。
   
   
   
   
   我们面前琳琅满目的餐台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在暗处摇曳的烛光,精美的餐具,不停斟酒的侍者和精心准备的菜肴,似乎囊括了全世界的珍馐美味。我为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北京全球化艺术界里呼风唤雨的巨头们共聚一堂,享用一顿美食而心存感激。随着夜色渐浓,人们开始在席间流连走动,而我则对人们话题的转变产生了兴趣。席间的话题从一开始谈论艺术、画展开幕和艺术界的新星很快变成了谈论国家正面临的迷局——如何维持稳定并调和各种不平等、不协调和各种冲突,过去把这些冲突叫做矛盾。那个晚上绝大多数的政治性话题都是关于中南海政治事件的传闻,中南海紧挨着故宫博物院西侧,是中国第一梯队领导人处理国家日常事务的地方。晚宴举行当日恰逢“两会”闭幕——每年三月初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全国政协代表大会。这个晚上,薄熙来的命运成了晚宴的主菜。这位热衷于毛泽东思想的重庆市长刚刚被扳倒。温家宝总理在他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上警告,要警惕回到“文革”时代,这很明显是指薄熙来和他的“重庆模式”。[1]魅力超群的薄熙来的政治生涯一时间灰飞烟灭。就在那个晚宴上,有人后来坚持认为这无论如何是一件好事。如果薄赢得了他渴望已久的政治局常委的位子,并把他那套“残酷无情”的政治带回北京,那么中国的富人们会在转眼之间带着他们的财富逃之夭夭。我本来想问她,中国的富人现在不已经在这么做吗?但是,我的脑子里想到了其他事情。
   
   
   
   
   在关于薄熙来的天马行空的想象的间隙,我问道:你对图伯特的自焚事件有什么看法?持续的抗议和自焚,在整个高原大量驻军,甚至再现2008年春天的起义……这些发生在图伯特的政治动荡是否让你感到担忧?你会带着你的钱财、艺术品和其他一切逃之夭夭吗?“图伯特问题”是否会像北京的薄熙来权力集团一样,有可能导致国家的分崩离析?或者,至少可以预示着指望中国成为永不停息的增长和发展机器,同时实现在国际舞台“和平崛起”的“新自由主义”梦想行将破灭?
   
   
   
   
   我曾经在北京其他不同的场合问起过这些问题。无论何种情形,关于图伯特的话题总能导致片刻的沉默,连平时口若悬河的北京“的哥的姐”,在回答这些问题前都要愣一下。对于这些见多识广、手眼通天的艺术收藏家、交易商和艺术年鉴作者们而言,并非是由于他们不知道“西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他们如此的机智过人同时又熟谙当今各种政治伎俩,但是面对“如何看待用自焚这样的非同寻常的手段进行的抗议新浪潮”的问题时,他们也同样颇感为难。在我坚持谈论图伯特问题时,我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在北京任何地方同样看到的表情:悲伤、怜悯,或许还有些愤怒(但不确定是冲谁)。但是我从人们的脸上没有看到过恐惧。当然,不是薄熙来和他的“红色政治”带来的那种恐惧。没有人会真的认为30位或者更多的博巴吞下汽油自焚就能把中国引向绝路;那片土地是遥远的,居住着躁动不安的“少数民族”,没有人当真认为他们自己的未来和财富会和那里的“民族团结”问题有什么牵连。在谈论有关图伯特局势时,有一种显而易见的观点认为,一具着火的躯体是永远无法真正与国家对抗的,而这个国家拥有自己的军队、无处不在的武警和监视系统,还有能力进行围捕、平息、压制、隔离、教育和监控。在另外一个场合,一个在北京的同情图伯特的熟人说,“他们很勇敢,但是为了什么目的呢?他们只能使得政府更多地动用暴力。军队掌握了所有的武力。这是个没有希望的事业。必须得用别的方法。”
   
   
   
   
   真的有其他方法吗?会有其他方法吗?当这个国家看起来与暴力保持着毫无争议的根本联系时,该如何设想从无数种形式中选择一个替代手段?[2]但是,假设我们暂时回到几个世纪以来对于国家与暴力之间关系的理论阐述中。在“自焚”行为中,我们可以看到富有争议的属于国家的行为以及国家行为对个人身体可能产生的最极端的作用(即合法地使用暴力和对个体生命的剥夺——译注),那么“自焚”是否用一种引人注目的、决绝的和富有意义的综合性的方式将暴力反制于国家?是否在某种意义上抢断了国家对暴力的独占?那些燃烧的躯体——哪怕只是在一瞬间——是否否定了一项国家专有的至高无上的权威?这项权威赋予了国家最实际和最根本的权力——定赏罚,断生死。
   
   
   
   
   哪些自焚的躯体究竟如何回应了政府的所作所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还只能是通过一些理论性的探讨来寻求?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目前,大部分图伯特地区都对外封闭。有些新闻记者设法潜入图伯特并进行走访,其中有几个人还报导了他们的所见所闻。图伯特发生的一切正日益成为“全球化”的热点报导内容。但是,信息来源显然不是来自中国,那里的社交网络受到严格监控;也不是来自学者或是长期在高原上工作的环保人士,他们声音也基本上被封锁了。对于自焚的意义,我们只能从零零星星和可想而知的官方媒体的评述中进行揣摩,而这些评述都千篇一律地认为所有的麻烦都是自焚本身所引起的。在街头巷尾,在冠盖云集的豪华晚宴,在大学的咖啡厅里,在公园的长椅上或是酒吧里,我已经发现有这样一种新的“冷酷的乐观主义”(cruel optimism)论调——越来越多的人倾向于通过(对自焚事件的)反思,找寻自焚的某种意义,突破眼下的话语沉寂,来获得某种方法在情感上把自己归属于“不同凡响”的一类。即便如此,图伯特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遥远。尤其对于那些喜欢旅游的中国中产阶级而言,尽管图伯特依然是他们必去的旅游目的地,那里是神奇的香格里拉,那里有众多的佛教寺院,有高山,有草原,但那里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那里有一触即发的抗议示威,就如同在2008年爆发的吸引了全国目光的抗议活动(直到那年的5月份,发生在四川的地震才将人们的话题从关于那个边远的西部民族是如何地桀骜不驯和忘恩负义转向了以慈善和志愿行动为基础的臆想中的“民族团结”)。在当前的节骨眼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课题,这个课题使得以往所有关于图伯特及其未来的认知和叙述方法都无所适从。这个课题便是那些以身浴火的自焚者。
   
   
   
   
   在北京,几乎没有几个我与之交谈的人能说出(自焚事件中的)死者或幸存者的名字。他们说的话都只是相信政府虽然手握军警,但依然是一个“扶危济困”的机构。只有政府才能实现社会和谐。政府减轻贫困,出钱让人们思考问题,或许还采取某些措施解决环境问题,关注贫富悬殊,时不时对于唯利是图的过度开发、贪污腐败和强占土地等问题提出警告,甚至就像我们在温家宝总理的最后一次记者招待会上看到的,还警告警惕“文革式”政治的回潮。不过,尽管如此,人们还是认为无论如何只有政府才能维持社会和谐。大多数人认为如果政府失去了行使暴力的能力那么它也将无法“扶危济困”。而只有从始至终兼负“扶危济困”和“行使暴力”双重职能的政府才能阻止疯狂的自焚行为。只有政府才能重建“和谐”。
   
   
   
   
   不过,在图伯特地区,我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对政府正当行事的能力给予如此毋庸置疑的信任。相反,面对那些自焚的躯体,面对那些通过火焰和烧焦的躯体进行抗议的自焚者,面对那些甚至经常用铁蒺藜缠绕自己的身体从而避免受到当地公安和医疗部门救助的自焚者,似乎无人质疑他们是在为着一个更加崇高的事业而牺牲自己。自焚行为用火焰抢断了政府与暴力之间的基本联系。在当今这个最为危机四伏、风雨飘摇的时期,自焚行为否定了政府,否定了政府宣称的对每一个个体所拥有的生死予夺之权。
   
   
   
   
   作于2012年4月3日
   
   
   
   
   【注释】
   
   [1] 关于温家宝最后一次记者会的有关讨论,参见: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2/03/29/the_revenge_of_wen_jiabao?page=full
   
   关于“重庆模式”的有关讨论,参见:
   
   http://mcx.sagepub.com/content/37/6.toc
   
   [2] See Faison 2011 for a recent commentary.
   
   
   
   
   【参考书目】
   
   Lauren Berlant, Cruel Optimism,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11.
   
   Didier Fassin, “The Trace: Violence, Truth, and the Politics of the Body,” Social Research Vol. 78. No. 2 (Summer 2011): 281-298.
(2012/06/13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