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被囚禁的中国》第三章5]
谢选骏文集
·满清的满汉关系与中共的党群关系
·网络时代的话语权就是思想的主权
·专政国家也见思想的主权
·没有敌人就是天下无敌
·没有仇恨是太上忘情的圣人还是白痴
·太上忘情与太上老君
·尊孔读经与第三期中国文明
·洛杉矶和切尔西的流氓行为是文明衰落的结果
·清真早于清真教和清真寺
·无神论者陈子昂
·《金瓶梅》为何不负责任、艺术失真
·南朝政客承认北朝政府“伟大”了
·自由贸易是强者在扩张
·文言文是第一期中国文明的载体
·西方文明的自恋
·小国牵着大国的鼻子走
·小国牵着大国的鼻子走
·人生就是一座监狱
·日本人也成亡国奴
·委内瑞拉倒退毛泽东时代闹饥荒
·社会主义导致智力衰退
·台湾董事长也是无赖
·中国为何失去了“工匠精神”
·把世上的所有句号变成问号
·中文翻译中的帝王意识
·周王拒绝称帝的典范
·《金融时报》向我看齐
·《当中国统治世界》误解了我的光辉思想
·中国如何失去了马来西亚
·孔子学院为何不受欢迎?——办个庄子学园,大概更受欢迎
·孔子学院为何不受欢迎?——办个庄子学园,大概更受欢迎
·中山装是典型的汉奸服装
·有钱能使鬼推什么样的磨
·一带一路仿佛现代大运河
·保险业亵渎神灵
·联合国奄奄一息挣扎于小国时代
·恐怖分子为何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匈牙利人是伪欧洲人
·《锵锵三人行》狡兔死走狗烹
·历史虚无主义创造历史
·非法移民与废奴运动
·日本人只会模仿不会创造
·美俄关系属于远交近攻的案例
·汉奸为何避讳斯大林侵占中国国土
·中国农民的智商等同美国黑人
·族群分裂是阶级划分的结果
·人民战争的活学活用
·通缉令下的写作
·死刑是古老的“基因筛选”
·传销是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社会组织
·朱元璋是一头蠢驴
·中国能够火烧白金汉宫吗
·中国的大脑何时赶上中国的四肢
·斯大林毛泽东都是“来俊臣主义者”
·五朝政治不倒翁的秘传经典
·福布斯为何捧杀中国
·古代中国的天子图式
·“全世界资产者联合起来”的英明论断
·中国为何能够强力“维稳”
·中国有望接管英国
·新权威主义就是军事独裁
·《纽约时报》的假新闻
·中国的汽车工业原来是一个陷阱
·假新闻不仅来自《纽约时报》
·国家主权蚕食思想主权的最新案例
·谋杀之都圣路易斯是白人的城市
·第85卷《中国神汉建国史略·附录之三》
·皇帝与贪官是连体怪胎
·台湾呈现了“南朝晚期”的典型病症
·互联网大浪淘沙杨振宁
·欧洲人为何同情罗兴亚人
·爱国主义就是“爱国主——义!”
·财新网真的很蠢
·美国民权运动与中共第五纵队
·秦始皇原来也想复古
·依法治国不如依法救国
·为何“台胞就是呆胞”
·从印度狼狈逃窜,台湾回归提上议程
·中华民国得自满清的禅让
·犹太人正式出任美国总统
·西方文明终于举起了白旗
·印第安战争塑造了现代世界文明
·普世价值来自土著寄宿学校
·奥威尔主义覆盖中国
·五脏庙教徒
·假新闻后面的真相
·《古兰经》就是纳粹读物?
·小国时代的又一个进展
·库尔德公投危机与哈里发的复活闹剧
·“贪欲扩张”涵盖了阶级斗争和种族斗争
·略论驱口与共和国卫士的报应
·金庸是清宫戏的始作俑
·国民党中国禅位给民进党台湾
·伊斯兰教与性奴问题
·只有虚无主义可以安慰我们
·影视界为何美化杀手
·破坏圣像运动与伊斯兰教的扩张
·小国时代的又一个例证
·牛津大学开始了非西方化
·孙中山是中国的始作俑
·“天下何思何虑”是虚无主义的极致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被囚禁的中国》第三章5


   
   
   
   (151)

   
   “历史”的价值在于“今天”;“今天”的价值存乎“未来”──这才是正的,而不该是反过来让“光荣的传统”成为人的囚笼、堕落为自欺欺人的障眼法。因为说穿了,不论“传统”还是那些值得留恋的陈迹──都是“伟大光辉的皮相”。伟大是伟大,光辉是光辉,动人心弦是动人心弦,富于长久的魅力是富于长久的魅力──但仍然是皮相而非精魂,是现象而非本体。
   
   这些现象是如此丰富;如此夺人心目;这些现象是如此复杂、如此难于缕清;但现象毕竟是现象,而非本体。现象不值得迷恋;本体才值得追求。如若现象与本体一致──我则一举而两得;如若二者根本相背──我则弃现象而求本体!
   
   那么,本体是什么?本体就是健康的生命,本体就是健全的生活。文化的本体论,就是为了健康的生命、健全的生活,而创造新的文化;而不是为了一种腐朽的现象例如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及其种种诡辩的体系,而牺牲人民、牺牲健康的生命、牺牲健全的生活。
   
   (152)
   
   不同的世界生出不同的思想方式。
   
   古典西欧的思维方式(尤以巴罗克时代为然)是数理演绎式的;其论证方法属于几何型的。其佼佼者如斯宾诺莎、莱布尼兹以及半个巴斯卡。
   
   而古典东方的思维方式(尤以先秦诸子或宋明诸子为然)则为感悟跳跃式的;其论证方法属于寓言式的,含有怀疑的生活智慧。其特出者如庄子、孟子和集大成的韩非子。
   
   西方和东方,并不属于一个世界,无法用同把标尺衡量它们、评陟优劣。
   
   (1982年3月4日)
   
   (153)
   
   “中华”,不应退化为一个国家概念,而应还原为一个文明概念!
   
   一个作为“文明实体”的中华,而不是作为“国家政权”的中华,方能展示未来一轮“世界文明”的要素,而不仅仅是古典意义的“世界帝国”的雏形。
   
   中华,不应沦为“某类餐馆”的别名,而应还原为一种“精神范畴”,否则,中国人的生存方式就是残缺不全的,是只有动物功能而没有文明功能的。
   
   一个作为文明元素而不是作为政治实体的中华、一个拥戴符号胜过拥戴粉脂的中华,也许更能济世除弊。
   
   因此我们述说“三个中华论”:
   
   “政治中华”是现有版图,“文化中华”是汉字文化圈,“地理中华”是喜马拉雅山和唐古拉昆仑山直到美洲的全部黄种人土地。
   
   政治意义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恢复汉人统治;文化意义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是弘扬汉字文明;地理意义的“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则是重建支离破碎的黄种人家园,整合吸收白鞑子和黑鞑子。因此也可以说太平洋是大中国海,正如南海是“小中国海”。
   
   就我上面的论述而言,误解者们夸夸其谈的“中国文化”其实只是无力的文化。它吹捧无力的病态为至善至美,它把文明理解为忍让,把智慧理解为圆滑,把好理解为伪善,把道德理解为合群,把政治理解为权术,把生活理解为应酬与周旋,把“混的好”当作成功的标志……
   
   这正与欧洲人的海盗精神相反。现代精神,在很大程度上是世界化了的欧洲精神。而现代精神的一个显著特点就是对力的崇拜。弗兰西斯•培根以来对知识和科学的推崇只是变相的力的崇拜。它的格言是:知识就是力量……浮士德的故事,实际上一篇关于“意志的胜利”的寓言。这意志的化身就是浮士德博士:他野心勃勃,想穷尽天下之妙但终因精疲力竭而死去。于是,人欲升华到神力那里去了。但归根结底这还是体现了“力的崇拜”。
   
   中国要想积极进入现代生活,而不是迄今为止的被动卷入、被迫拖进现代生活,必须放弃对中国文化的误解,必须拒绝帝国时代而拥抱王国时代,必须放弃以无力为高尚的荒唐世界观。对帝国统治者的弱民政策来说,人民的无力状态也许再好不过。但对于一个即将争衡世界的新文明及其新民族来说,“以无力为高尚的荒唐世界观”太危险了!“以无力为高尚的荒唐世界观”会使新的天地,夭折在荒凉的摇篮中……
   
   (154)
   
   皮锡瑞《经学历史》的十大分期:
   
   经学开辟时代:孔子删六经──孔子殁世
   经学流传时代:儒八股派──宋六艺──前汉武
   经学昌明时代:汉武尊儒──昭宣之世
   经学极盛时代:元、成之世──桓灵之世
   经学中衰时代:魏晋──十六国
   经学分立时代:北魏、南北朝之世
   经学统一时代:隋统一
   经学变古时代:唐──宋初(王安石)
   经学积衰时代:宋神宗──明末
   经学复盛时代:清
   
   皮锡瑞持有今文经学家之见,故不尽为我所接受。其最为显著一例,是在他所列“积衰”的时代内,竟包有王安石、北宋五子以及朱熹等著名经学家在内。
   
   我认为,应将此“积衰时代”一劈为三,断自朱熹:
   
   1、王安石──朱熹为创造期;
   
   2、朱熹──王阳明为官学鼎盛期;
   
   3、王阳明──明末为崩溃期。
   
   皮锡瑞的所谓“经学复盛时代”,其实只是考据盛行的满洲人统治时期。这种训诂小学如果也算经学的话,那么我就要说“经学非经”了。相比之下,还是经学的“变古”(唐──宋初)与“积衰”比较可爱一些。令人不解的是,清朝的辫奴,竟要把乾嘉训诂小学说成是“汉学”,其实汉儒尤其是今文学派是最能胡说八道地自由发挥的,和清朝的辫奴在满人的胯下谨小慎微的奴隶状态,全然不可同日而语。这是我们必须注意的。
   
   如果按我以上的理解,来观察经学的盛衰,有两点务须注意:
   
   1、满人的异族压迫导致清朝“经学复盛”;这其实只是研究、整理国故,全然没有创造性可言。亡国奴除了整理国故,还能做什么呢。
   
   2、我们因此勿忘:清朝卵翼下的“经学”不同于汉朝的“普遍信仰”。毕竟清朝的经学除了官学地位外,还是带有学术考据性质的。
   
   (155)
   
   皮锡瑞的观点,其实和南宋的奸相秦桧颇有几分相似。秦桧当政时期,富于思想的道学就被斥为“狂言乱语,淫说鄙论”,而道学家们亦因此纷纷落职。而朱熹其实是主张兼容并蓄的,他一方面是佛教特别是禅宗、华严宗和道教精神的继承者,另一方面又是二程儒家经学的集大成者。南宋屡禁道学,不仅是为了把道学家集团从政权中驱逐出去,虽然道学的反对者们无法提出与道学相对的思想体系,但是他们显然不愿意看到道学的独盛。而道学的独盛到了明清,就成了道学的独尊。所以《宋史》卷四百二十七《道学传》才会说:“道学盛于宋,宋弗究于用,甚至有厉禁焉。后之时君世主欲复天德王道之治,必来此以法矣!”
   
   这也是因为,宋代毕竟还是一个自由思考的时代,还没有落入元明清的大一统死局。
   
   (156)
   
   佛教,在一个绝望的即“无希望无追求而又令人不满”的时代,可以说是天生宠儿,但在一个革命时代,佛教精神却是赘物。难怪佛教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日益衰败,倒是战斗性较强的基督教,日益昌盛。
   
   革命时代不是得过且过的时代,而是以重大斗争与现实牺牲来“换取新生”的时代。况且从积极意义去理解佛教,其奥秘也在于克服历史因素(所谓“业报”以及“孽债”)的累积,并切断一切陈腐的因果链。从这个意义去理解佛教:神就是某一超人最高的精神状态,是理性的灵感,或称“慈悲的爱”。小乘佛教是自救,大乘佛教则救世,热爱生命、身体力行,似乎已经背离了佛教的宗旨。佛光普照的结果,就是佛光的变质。佛光完成其外在同化的时候,自己的内在仁慈却丧失了。顾此失彼,人类终于无法臻于至善,无法达到“成佛”或是“神化”的崇高意境。
   
   (157)
   
   湿婆天就是“阳”的形象化。湿婆天无处不在,无所不预,乃是一种普遍的阳。他生殖、他毁灭、他创造、他破坏、他善、他恶……这种论调与生物学的原则和现实,并不矛盾。
   
   (1976年12月27日)
   
   (158)
   
   酝酿新信仰的时代,是文化鼎盛的时代。但是新信仰一经确立,文化就会渐息。新信仰的建立与文化的衰落,是一个互相促进的过程。用我的话来说:世衰而后百家竞起,百家息而治世复得。韩愈《读墨子》换了一个角度说:“孔子必用墨子,墨子必用孔子,不相用,不足为孔墨。”
   
   至于问“普遍信仰与文化昌盛之间何以呈现兴衰消长的现象”?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此起彼伏的盛况?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我们迄今未曾知道的某种秘密;如果容我推断,我想说这种秘密并非容易描述,更非很快就能确认的──但多少有些类似“道德与艺术的冲突”。
   
   如果允许我用一种比喻的方式说出浅显的原因,则我认为社会历史就像个人生命一样,既有活动期,也有休息期。活动期被人称为“盛”,休息期则被称为“衰”──从文明史的角度言,文化创造期为“活动”、为“盛”,普遍信仰期为“休息”、为“衰”……政治上的盛衰与文化上的盛衰虽然总是先后出现的,但往往不是同时出现的──它们彼此之间也不一定存在因果关系。
   
   如果设想文化的衰落是由于政治及社会的动乱导致的,那是本末倒置的想法。这里没有因果关系,举一个例子,中华民国政治分裂、社会动乱、外敌入侵,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治统一、社会高压、入侵外国,但是后者的文化比前者远为衰落、凋敝,而且进入了黑暗时代。
   
   政治上的盛衰也是一种“活动与休息的间奏”,尽管那与文化的盛衰并无因果关系。一个社会要想长治久安、永葆青春,因此永不可能。相反,我认为“活动与休息的间奏”这种“历史的报应”却是丝毫不爽地应验在整个历史的过程之中:正如一个人在白天活动得愈厉害、创造行为愈辉煌灿烂;那么他在夜晚的沉睡也愈是丧尽知觉、心如死灰──否则他就无法长期平衡自己的身心。一个社会、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活动集团,它在“盛世”所消耗的能量愈是巨大无匹,则在接下来的“衰世”中它所扮演的角色就愈是软弱无力……看看蒙古人的例子就知道了:由于他们过去比阿拉伯人更疯狂,所以他们现在比阿拉伯人更无能。所以,就“全体”而言,并无“盛衰”的问题,甚至也没有盛衰的“现象”。所谓盛衰,不过是“力量的分布状态”罢了。
   
   一般说来,长期的受压抑势力,一旦突破了压抑势力的牢笼,就将突出为政治上“盛”者;而长期以来的压抑势力,则随着不断地自我消耗,而日趋“衰落”。一切统治或控制,都需要维持自己的压力,都不得不消耗自己以前受压抑时期所积蓄的力量。
   
    http://xiexuanjun.blogspot.com/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