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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明节的诡异看中国的政治改革

   4月4日是中国传统的清明节,按说,清明这天应该是天清日明的,然而,在广袤的中国大地上,很多地方这一天却是淫雨霏霏,气象台的天气预报迅速沦为了谎言。虽然天气状况令人扼腕叹息,但是,有几件事却让人耳目一新,并自然联想到了政治改革。
   
   悼念赵紫阳畅通无阻出人意料
   
   赵紫阳作为“六四”事件后的一大敏感政治符号,曾经遭到中国媒体的强力封杀,在今年清明节前,悼念赵紫阳的网页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让人嗅到了有别于以往的政治气息。赵紫阳对于传统媒体而言虽然依然敏感,但是,在互联网上显然已经逐渐去敏感化。


   
   在往年,每逢清明、“六四”纪念日和赵紫阳的忌日,都不乏民众前往赵紫阳生前住地——北京富强胡同悼念。然而,以往的悼念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顺利进行,即使能进入赵家,但出来之后也难免被盘问甚至被限制自由,普通民众如此,各类敏感人士更是这样。
   
   前段时间,对赵紫阳网悼的不受限制已经让很多人产生了可以在现实世界悼念赵紫阳的想象。果不其然,在今年的清明节当天,有超过两百民众前往赵紫阳故居对赵紫阳进行悼念,并均得以顺利进行,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被官方视为大敌的访民。
   
   赵紫阳的名字与“六四”紧密相连,清明节悼念赵紫阳虽然已经不再受限,但悼念活动在今年的“六四”纪念日能否得到同样待遇还难以确定,因为“六四”的敏感程度依然很高,当局不会这么快就对民众有完全的信任。
   
   官媒高调悼念胡耀邦的弦外之音
   
   清明节的头一天,官方的中新社发表了题为《胡耀邦墓前清明祭》的报道文章,文章透露,在胡耀邦逝世后的这23年时间里,胡耀邦陵园先后接待过80多位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200多位省部级官员的祭奠。
   
   党和国家领导人是指中共中央政治局、中央书记处的成员。可见,曾前往共青城祭奠胡耀邦的中国官员级别相当高,而人数也相当多。虽然对于高层官员祭奠胡耀邦的情况少有报道,但是不难推测,在祭奠胡耀邦的高官当中,很可能包括胡锦涛和温家宝,因为两位都曾在胡耀邦逝世后去过共青城。
   
   胡耀邦的逝世直接引发了1989年的学潮,最终引发了各界人士参与的民主运动。“六四”屠杀之后,“胡耀邦”、“赵紫阳”连同“六四”均成为敏感词。“六四”与胡耀邦有关,而胡耀邦却跟“六四”无关,胡耀邦被官方媒体封杀显然比赵紫阳被官方媒体封杀更为冤枉。
   
   不过,所幸的是,胡耀邦在2005年便得以解禁,中国高层原本打算在是年的11月18日高调纪念胡耀邦诞辰90周年,但因为一些卸任高官的强烈反对,纪念会最后被迫降格为座谈会。在那之后,也就是2010年的4月15日,温家宝也在《人民日报》上撰文追忆胡耀邦。
   
   如今,中新社的这篇报道文章再度显示胡耀邦已经彻底被解禁,而且字里行间在向读者暗示胡耀邦不管是在中共党内还是党外都受到推崇和拥戴。可以预料的是,在今后,不管是撰文悼念胡耀邦还是在现实中以具体的活动悼念胡耀邦,将具有更为广阔的空间。
   
   悼念杨佳受阻显示官方维稳思维仍然僵化
   
   杨佳虽然在几年前手刃六警,最后被判死刑,但是,普通民众对其记忆却难以磨灭,每逢清明节和杨佳忌日,都会有不少民众自发地前往杨佳墓地进行悼念。据维权网报道,在今年的清明节当天,来自上海、吉林、陕西、北京等地的大批访民一同来到石景山福田公墓为杨佳扫墓,过程中受到北京警方的干扰,随后很多人被非法扣押。
   
   虽然在今年的清明节悼念赵紫阳和胡耀邦相对以往要自由很多,但是,对杨佳的悼念显然仍不自由。可见,当局依然把维护社会稳定视为头等大事,而他们的维稳思维却依然僵化保守。不管当局是否跟民众一样认同杨佳是抗暴英雄,但依照法律,民众有悼念杨佳的自由。你可以对这种举动表示反对,但不应该动用警力加以阻拦,并限制悼念者的自由。
   
   杨佳事件曾经在互联网上引发广泛讨论,有不少民众将杨佳称之为“英雄、大侠、义士”,甚至还有民众对他以“刀客”相称,其袭警行为被民间讴歌成“为民除害,是一个人针对国家暴政的抗暴战争”,他被广为流传的名言是:“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要给你一个说法。”在人权状况恶劣的这个时代,杨佳是一个鲜明的维权符号,在当局的眼中,他也是一个敏感词,百度百科中现有的“杨佳”词条与袭警的杨佳毫不相干。
   
   金融改革成共识显示政治改革有望
   
   当局允许民众在虚拟和现实世纪悼念胡耀邦和赵紫阳,在很多评论人士看来,都是中共高层中出于弱势地位的改革派在发出试探性的政治改革信号。“月晕而风,础润而雨”,的确,几乎在每一次政治变革之前,都会有一些前兆,倘若中国当局有政治改革的意愿,也会提前释放一些政治信号,好为之后的政治改革做准备。
   
   当局对悼念胡赵的放松,让舆论感到欣慰,但是,对悼念杨佳的阻挠以及对悼念者的抓捕则让人感觉到当局并无政治改革的诚意。所以说,两种信号是非常矛盾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对这种表现给予一定的理解,因为政治开禁不可能一下子彻底,现在是放松悼念胡赵,在今后,如果真的的能启动政治改革,悼念杨佳或许也可以自由进行。
   
   几天前,温家宝在广西、福建等地视察,他在4月3日向官方媒体表示,要打破目前的国有银行垄断局面,就要对中国陈旧的金融体系进行重大改革,并称这在中央高层已经达成共识。由此看来,改革派在中共党内已经逐渐由弱势转为强势,经济改革能达成共识,政治改革能达成共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在清明节这一天,九大政治局常委在《新闻联播》中集体消失,清明节是祭祀的日子,九大常委究竟去了哪里,令人想入非非。按照常理,他们会去八宝山祭奠逝去的中共高官,不过,在政治改革刻不容缓的今天,民众更希望他们能去共青城祭奠胡耀邦和到赵家去祭奠赵紫阳,因为祭奠他们比祭奠其他人更有意义。
   
   薄熙来因为王立军事件而落马,薄熙来作为中共党内的保守派势力,可以说是政治改革的一大拦路虎,如今,树倒猢狲散,薄熙来的摇钱树徐明以及一大批亲信均被中纪委查处。为了明哲保身,保守派势力也会审时度势,而不会轻举妄动。在胡温任期的最后一年,如果能顶住保守派的压力,顺应民意进行最后一搏,让政治改革启动,中国崛起与和谐社会将不再是春秋大梦。
   
   2012年4月5日
   
   原载德国之声中文网《北京观察》栏目,栏目网址:http://www.dw.de/dw/0,,30124,00.html
(2012/04/0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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