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
严家祺
[主页]->[大家]->[严家祺]->[聂元梓前的“全国第一张大字报”]
严家祺
·克里米亞戰爭與中俄邊界問題
·
海外民运
·
·1993年海外民运大分裂旧文
·《苹果日报》文章《伦敦会见方励之》
·逮捕刘晓波更扩大了《08宪章》的影响
·零八宪章和刘晓波面对中国的“非人政治”(2009-12-25)
·中国民主党人的“千年刑期”
·中共當局三次迫害高瑜
·釋放王炳章!“釋放”王軍濤!
·嚴家祺:王炳章和時代廣場的鐵籠
·王炳章朋友遍天下,我们的心因王炳章的苦难而滴血
·维权律师是缔造中国法治的中流砥柱
·严家祺: 维权律师是缔造中国法治的中流砥柱
·从刘晓波想到王炳章的悲惨状况
·刘晓波和08宪章的精神永垂不朽!
·刘晓波永远与08宪章不可分离
·輓聯配空椅大華府公祭劉曉波
·刘霞的诗
·
新贴文章
·
·人的『理性精神』和人的『动物精神』
·政治十年一变(东部论)
·2001年对中国『卷入全球经济』的预测
·中国经济进入全面衰退期
·严家祺谈钱钟书——致北京友人书
·什么是感觉的『死而复生』?什么是生活的『极简主义』?
·怎样看待中国金融的『世界接轨』?
· 博讯网址: http://blog.boxun.com/hero/yanjiaqi99
·人性并未泯灭,乌云镶着金边
·资本主义的弊病要用资本主义的办法来解决
·李洪林去世标志一个时期的结束
·“红朝”的皇位更迭类同“元朝”
·关于“民阵已亡”的声明
·政治气象学
· 转发中国国内谈“人生”作品
·“大人物”通常总是“坏人”
·暴风雨後的晚霞
·傍晚暴风雨後的晚霞
·民主与社会公正:政府作用的比较分析
·就纽约召开中国前途研讨会致友人的信
·给半个世纪前老同学的信
·读严家其的哲学政治幻想小说
·地球的全球化与星球的“表面学”
·地球被太阳吞没的命运
·沉痛悼念白玛旺杰先生
·严家祺長期寫作計劃
·12篇经济学金融学文章
·中国房地产泡沫的政策根源
·特朗普胜选的四大因素
·“青联”时期的胡锦涛
·外資撤離中國將成潮流
·“权力”往往放大了人的“动物性”
· 儒家和三大宗教的极简概括
·关于文章作者的说明
· “新舊重商主义”的四个共同点
·美国第一和中国第一 摘要
·人类史上的三大灾难
·特朗普代表谁的利益?
·赵克强文章《韩国总统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严家祺30年後的随想
·为什么要研究政治学?
·1056篇文章目录
·文章目录——为存储网上而用
·政治从根本上来讲是人类的“动物行为”
·29年前访《江青同志作者》
·严家祺:数字货币和全球总账本
·TG:把「贪官公敌」王岐山推上审判台
·超越唯物论和唯心论
·耶路撒冷的前途:一城两国
· 耶路撒冷可实行“一城两国”
·纽约世界日报:吳敦義將帶國民黨重執政
·阿拉伯人与犹太人的祖先是兄弟
·我们的邻居
·一位反对中国民主化的美国“埃里克”
·中国并不是“共和国”
·严家祺:权力与权利
·郑和与哥伦布的对比
·海洋景色
·网路99.9%自媒体9大“自现象”
·论科学、历史和“想象世界”
·机器人时代的三大阶级
·严家祺:为孔老夫子加上三句话
·严家祺:为孔老夫子加上三句话
·xxx严家祺:比特币骗局和货币观念的大革命
·我们的地球表面
·严家祺谈政治改革和“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
·1988年王沪宁在美国亚历山大
·王沪宁在美国亚特兰大
·希腊神话“推推推”的现代版
·严家祺:鹅群对一只被人类暴力杀害的鹅的哀嚎
·桑东仁波切(左)与严家祺在日内瓦(照片)
·1989年12月4日在巴黎第一次拜会尊者达赖喇嘛
·曾子马子家祺“三省五身”
·曾子马子家祺“三省五身”修订版
·1993年巴黎邓丽君法国籍男友舊照
·与同学大钧通电话後的联想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聂元梓前的“全国第一张大字报”

聂元梓前的“全国第一张大字报”


严家祺


   
   谈起文化大革命第一张大字报,通常会想到北京大学的聂元梓。一九六六年八月五日,毛泽东在《炮打司令部》中说,一九六六年五月二十五日聂元梓的大字报是文化大革命的“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的大字报”。
   

   
    事实上,全国文化革命的第一张大字报出在北京的“学部”。当时还没有成立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前身”。所谓“学部”,是指“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学部”下有许多研究所,如哲学所、历史所、近代史所、考古所、文学所、外国文学所、法学所、民族所、语言所、学术资料室、政治部、《新建设》杂志社等,全学部有一千七百人。当时,毛泽东号召“全国人民学习解放军”,所以,“学部”也设立了“政治部”。
   哲学研究所的所长是潘梓年,就是潘汉年的哥哥。金岳霖是副所长。哲学社会科学部主任是郭沫若,学部党委书记是关山复,政治部主任是杨述。在聂元梓贴出大字报前二天,一九六六年的五月二十三日,在学部一号楼的走廊里,《哲学研究》编辑部的林聿时和吴传启贴出了批判杨述《青春漫语》是“反党反社会主义大毒草”的大字报。接着,学部大楼的走廊内外的墙上、学部大院许多地方贴出来数十、数百张批判杨述、关山复等学部党委的大字报。在北京大学贴出聂元梓的大字报前,学部墙上已布满了大字报。
   
   
   文化大革命开始时,全国报刊从批判吴晗的《海瑞罢官》开始,接着批判邓拓、吴晗、廖沫沙的《三家村札记》和邓拓的《燕山夜话》。学部的“文革”就是从林聿时和吴传启批判杨述的《青春漫语》开始的。
   杨述是作家韦君宜的丈夫,参加过“一二•九”运动。杨述出身于淮安县的商人兼地主,父亲早亡,他受三十年代革命文学的影响,很早参加了共产党,他的母亲和兄弟姐妹在他影响下也都参加了革命。抗战初期,杨述的母亲“毁家纾难”,把家里带出来的细软变卖做了党的活动经费,开办了一个战时出版社,出版发行书刊。出版社楼上是活动据点——星芒社。母亲的家则是共产党的地下机关,四川省委扩大会议在那里召开,油印机密文件由他的哥哥亲自动手,母亲则担任站岗放哨的差事。母亲兄嫂全都入了党。哥哥后来被捕後被国民党活埋了。我在一九六四年到学部当“研究生”。文革开始时,杨述是学部政治部主任,他的办公室就在一号楼后面的小红楼里。
   
   
   杨述是学部第一个被“揪”出来的“反党反社会主义反毛泽东思想”的“三反分子”,《青春漫语》就是他的“罪证”。到一九六六年六月,学部“揪”出来的“黑帮分子”,包括所谓“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就有上百人。这些人在大大小小会上受到多次批斗,对“第一个” “揪”出来的“黑帮分子”杨述的批斗尤其严重。韦君宜回忆说:“当他已经被造反派挂了黑牌,剃了‘阴阳头’,弄得满头刀痕,被打得遍体鳞伤之后,他回到家来,见到了造他的反的十七岁女儿,还嘱咐道,‘我这次可能被乱棍打死,但是我实在不是反革命,搞革命总有牺牲。我就是死了,翻不过案来,你也一定要永远跟着党走。’”
   
   
   杨述与我在河南同一干校,一九七二年,我们从干校回到北京。回北京後的六年中,杨述成了一个真正的“访民”。韦君宜说;“他成天写申诉信、控告信,复写、重抄,到处去送,自己寄,托人送,还打听到‘门路’,到国务院门口树林子里等信访处的人出来,送给这个组织那个组织, 一切领导都告到了。但无论怎么申诉,都等于石沉大海,而他却总不死心,还是跑,还是打听。几时又开组织工作会议了,关于划敌我做结论的‘杠杠’又有什么改变了,他便拿自己去和那些‘杠杠’进行核对,然后再写信,说明自己够不上‘杠杠’。所有这些,足足进行了六年!六年来,一次一次的失望,一次一次又重新点燃起希望,然后又摧毁。” 就是这样的一个“忠于党”的杨述,到“四人帮”倒台後的一九七八年,那时,学部已改名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杨述已经得了脑血栓,社会科学院给他的“结论”是 “维持原有结论。”
   学部“全国第一张大字报”是康生、关锋指示林聿时和吴传启写的。当学部党委在一九六六年七月四人被林聿时和吴传启掀翻後,学部成立了“文革小组”,林聿时和吴传启掌握了学部大权,当时,谁要反对林聿时和吴传启,就会有被扣上“反关锋”、“反中央文革”的帽子。
   聂元梓前的“全国第一张大字报”

   (图)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1966年6月批斗“黑帮”分子(首次发表)
   
   林聿时和吴传启在“文革”前合作写过许多类似杨述《青春漫语》之类的短文。一九六六年八月八日,哲学研究所彭定炎、郭官义和我等八个人,学着林聿时和吴传启批判《青春漫语》的方法,写了一篇揭露批判林聿时和吴传启的大字报。从此,我们八个人组成了“红旗战斗小组”,与学部其他反林聿时和吴传启的势力结合,学部的文革形成了两大派。
   学部的文革对当时北京的文革有很大影响。学部出了两张“文革”小报,一是《进军报》,二是我在林聿时和吴传启倒台後创办的《长城报》(不过我只编辑了四期),上面有当时情况的很多记录。“文化革命”过去三十六年了,至今没有人撰写学部的文革史。我离开中国已经二十三年,没有这些资料了,只能作片段回忆。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一部完整的“哲学社会科学部文革史”。(2012-1-2)
(2012/01/15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