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敏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秦永敏文集]->[《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二十五章 市场巾帼慷慨悲情]
秦永敏文集
·浙江省桐庐县当局残酷迫害核污染受害者
·核爆炸”的结果 血与泪的举报
·廖祖笙变通上网方式受阻,自感新的迫害前奏已经开始
·我们应该如何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
·孙文广教授遭到抓捕
·无锡地方政府强拆致大量人员死伤简报(4——1)
·无锡地方政府强拆致大量人员死伤简报(4——2)
·无锡地方政府强拆致大量人员死伤简报(4——4)
·无锡地方政府强拆致大量人员死伤简报(4——3)
·中国向何处去?理应和平转型 !
·2011年中国人权状况简说
·中国人权状况严重恶化,年终好歹探底回升
· 邹建华中南海举牌报案被抓回无锡下落不明
·邹建华中南海抗议后抓回无锡关进法制学习班喊救命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二十五章 市场巾帼慷慨悲情
·新年拷问 百年拷问 ——2012年元旦献词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 》第二十六章 逝者已矣来者厚生(尾声)
·乌坎事件的历史性意义
·从民主人权运动角度看当代中国系列 (二)从民主人权运动角度看当代中国的
·从民主人权运动角度看当代中国系列(三)当代中国政治反对派的经验教训和不
·无锡访民代表吴世明/朱世清在北京被当地劫回并被威胁送“法制学习班”
·《“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与中国民主转型”征文》之一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2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3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4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5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6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7
·略论当代专制政权的中国特色
·声援乌坎的广州网民欧荣贵“反搬家”取得胜利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8
·逆行双曲线(长篇小说)9(完)
·病重的张林被安徽警方传唤
·金堂监狱将陈卫退回遂宁看守所,王晓燕和公婆等人今天前往会见
·共产党人徐义顺腾讯微博被查封
·侈谈革命不如切实推进转型——评韩寒谈“革命”
·邹巍:传唤归来话稳健——关于王有才先生突然转向激进的访谈录
·张小玉等访民邮寄参加《2012年至2015年国家人权行动计划》申请书
·李敦勇律师会见朱虞夫
· 年关时期的政治犯动态
·年关时期的政治犯动态(8)
·关于荣获《北京之春》自由先锋奖的答谢词
·中国民主化的模式辨析
·更正和道歉
·致郑酋午
·和平转型建言(总论)
·中国民主化的路径探讨
·在狱的振华会创始人曹海波妻张念喜生贵子 需要帮助
·陈西关在兴义监狱,妻女朋友艰难探监
· 坐牢专业户第四次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上twitter辞
·郭洲坝发生上万名退休工人大示威
·中国反腐联盟发起人-楼主马维权被拘已有十天一直下落不明
·中国民主化阶段论
·乌坎改变中国
·葛洲坝退休工人大示威持续四天
·和平转型建言之2 和平转型的体制内希望
·葛洲坝退休工人大示威在高压下停止
·异议人士石玉林在武汉受骚扰驱赶
·异议人士石玉林被宜昌国宝约谈 宜昌异议人士被广泛微妙警告
·宜昌在汉异议人士石玉林连接三天被约谈
·刘晓波是中国理性反对派的光辉旗帜
·坐牢专业户第五次申报吉尼斯世界纪录
·王有才题字:看那秦永敏多混蛋(电邮三封)
·稳定社会的当务之急——土地私有化
·传奇女士野靖环
·通报
·秦永敏紧急声明
·论权利体系的成长(一)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一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二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三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四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五号)
·论权利本位观念的社会哲学(上篇)
·论权利本位观念的社会哲学(中篇)
·论权利本位观念的社会哲学(下篇)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六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8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7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9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0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1号)
·论权利体系的成长(二)
·“美”的概念辨析(美学研究)
· 直面迫害,坚守神州
·强烈谴责中共当局继续不给我们办结婚证
·论权利体系的成长(三
·秦永敏不自杀及委托律师的公开声明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3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4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5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6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7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8号)
·秦永敏王喜凤结婚情况通报(第19号)
·秦永敏关于女侠被地方当局及其前夫绑架情况的通报(1)
·王喜凤:高考黑幕及背后的根源浅析
·王喜凤文之三:恐惧轮罩下的婚礼和蜜月
·王喜凤文之四:离奇的蜜月之旅——“法制学习班”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二十五章 市场巾帼慷慨悲情

第二十五章
   
   市场巾帼慷慨悲情
   
   第二天是星期天,中午开门营业的时候,李玉桥照例来给妻子帮忙。

   下午三点钟,客人渐渐多了一点,张宏兰和小凤里外忙着,李玉桥在柜台里收钱发货。
   忽然,一个绰号叫大头的带着四五个戴墨镜敞衣服的小油子闯了进来,见每张桌子上都已经坐满了人,二话不说便跳上柜台坐着。两三个喽罗立刻也跟着坐到柜台上,一个个翘着腿叉着腰,明摆了是来寻衅滋事的。见张宏兰端着托盘慌忙走过来,大头扬起那的确不小的脑袋,居高临下地睥睨她道:“白牡丹,你的生意好啊!”
   “托你的福,细哥。”张宏兰知道他跟郑五岗和姣姣一家关系不错,和哈货又素有仇隙,心里疑惑怎么会有这样的巧事呢?昨天哈货他们跟郑五岗打了架,今天他就上门来找我麻烦,恐怕不是偶然的吧。“店太小了,连个位子都没有。这样好吧?我端个桌子到门口去给你们开一桌。”
   “嗬,你太小瞧人了!”大头垮下脸来恼怒地说,“这个天气,把老子们赶到门口去吹冷风?”
   李玉桥早已被几个将屁股对着自己坐在柜台上的家伙搞发火了。可他是个忠厚人,竟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听了大头对老婆说的话,忙愤愤地插言道:“那也不能坐到柜台上!”
   “嘿!”一个小流氓从柜台上扭过身子来,蔑视地嘲弄道:“那坐哪里呢?帮你坐到白牡丹的床上?”
   李玉桥气得涨红了脸,正想和他讲讲道理,却被张宏兰瞪着眼止住了:“不会说话就莫开口!这里没得你的事,还不回屋去!”
   李玉桥知道妻子赶走自己是对的,她在这里自有办法应付局面,虽说有点不情愿,还是顺从地绕过柜台往外走。
   张宏兰从衣兜里掏出盒万宝路牌香烟,给他们一人递上一支,自己也刁起一支来,同时用油得放光的玩味口吻说:“细哥们,我男将是老实砣子,有不周的地方带到点。要来点么事只管开口,今天我请客好吧?”
   正在这里,几个看不过眼的顾客——当然也是街头的打架勇士——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与其说是想打抱不平,不如说是认为对老板娘的欺侮就是对他们的藐视,显然是想出面说话了。
   有胆大的也有胆小的,靠近柜台的桌子上,四个正诡秘商谈着的中年人一见气氛不对,连忙站起来往外面走。
   张宏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察觉那些人过来的用意,慌忙转身向他们迎了上去。这时候有人出头示示威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要是在店里大打出手的话,不就苦煞她了?
   “兄弟哦,你们要么事?我叫小凤跟你们送过来好吧?我的几个朋友来玩,我要陪他们说几句话,就有偏你们还坐一下。”
   这话一说,赶过来的几个“兄弟”也就不好再上前了,便一个个瞪大头两眼后转回座位。
   见有了空桌子,张宏兰赶紧走过去边收拾残余食品饮料边对柜台上的凶神恶煞们热情地招呼道:“细哥们,这里来坐。今天我正好弄到了点正牌的可口可乐,难得你们偿脸,来,来!”
   “你真是个老玩的啊!”大头跳下柜台,笑逐颜开地走过去,跟他一起来的立刻也都跟立脚点过去了。
   像往常一样,遇到这种场合,小凤便在张宏兰身旁听使唤,机器人般麻俐地干活。她虽然很善于和这类年青人打情骂俏,可一遇到剑拔弩张的时候,便什么话也不会说了。她匆匆忙忙地按张宏兰的吩咐端来一托盘饮料和点心,胆怯地摆上桌后,赶紧走开去办其他的事,深恐把自己卷入了这场祸事中。
   “嫂子,你真客气啊。”一个小油子狼吞虎咽着布丁和桃酥,抽空向张宏兰猥琐地笑道。
   “不会讲客气,在细哥们面前还混得下去?”张宏兰弦外有音地说,“我白牡丹的为人,大头兄弟多少晓得一点,要我帮么忙的话只管开口。”
   “那是的,”大头拿起可口可乐灌了一口后砸嘴,“你是哑吧谈恋爱——没得话说!不过我大头的为人你也……”
   就这样,张宏兰使这帮来闹事的小流氓变成了朋友。正因为善于平息事端,她不仅经常像这样化敌为友,而且使这些家伙们都成了不断给她送票子的顾客,甚至成了她店子的义务卫士。
   先前随时准备给她帮忙的门口那伙客人见了这番情况,自然也没有什么可再说的,他们坐得也够久了,便纷纷出门各去东西。
   “说实在的,拐子姐,”大头拿起一块宝塔形奶油蛋卷,泄露天机般地向张宏兰笑道,“郑五岗昨天在这里挨了打,跟我打招呼说叫我帮忙来掀你的摊子。你做得这清爽,伢们还有什么话说呢?不过,等下还有点小事要借你这个地方办一下。”
   郑五岗会为哈货打他的事来跟我过不去?不会吧!可……,大头跟我无冤无仇,再说他不告诉大头,大头怎么会知道那事,并且专门找上门来呢?
   “他么样跟你说的?”张宏兰孤疑地探问道。
   “管他么样说,反正我不得跟你为难,你放心。”大头把塔形蛋卷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你还有么事?跟哈货约得搞?”
   “跟他约得搞?他算他妈个么东西啊?几次被老子打得跪在地上喊服啄(输)!”大头咂着嘴不可一世地笑道。
   正在这时,哈货和另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一见大头,便现出副讨好卖乖的面孔,掏出香烟来就给他们一桌人每人递上一支。
   这些做法,使张宏兰相信哈货的确畏俱大头,很可能做过大头的手下败将。不过她也感到不解,的确,前年以前,哈货是老挨打的货,可自从去年下半年他带人打了冶金城几个有名的拐子,就再也没服过什么人啊。小油子哥里的形势,是经常变化的,对他们也同样是“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呢,哈货的名声近来不是扶摇直上了吗?
   “拐子,是不是你找我?”哈货一边用气体打火机给大头殷勤地点烟,一边讨好地问道。
   “伙计,你玩得不太清爽了。”大头吐出一口烟,用鄙夷的神色斜睨着他说。
   “有话就讲清楚,我像冇做对不起你的事啊。”哈货陪着小心说,眼珠很快地向窗外瞟了一眼。
   “你说得好听!”大头翻脸喝道:“昨天晚上在这里打了哪个的?”
   “拐子,我们到外头去谈好啵?”哈货反手往门口一指,仍然低声下气地说。
   张宏兰明白了,他是想把大头引出去,外面无疑还有许多他一伙的人。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要不要出面制止这场恶斗呢……
   “跟你有么事谈的啊?”大头一伙的一个小油子大喝一声,同时对准哈货胸前就擂了一拳。
   流氓斗欧也就是野蛮时代的两军对阵,一旦有人先动了手,双方就立刻开始混战。
   哈货胸前刚挨到家伙,自己的拳头就落到对方脑门上了。但他并不那么傻,让自己一个人和这么些对手硬拼,刚一还手,就拔脚往门外跑。跟他一起的那一个自然也立刻撇开了兔子腿。
   大头一起的人立刻都从桌边跳了起来,叫着骂着一窝蜂地撵了上去,没等哈货跑出门,就抓住他围打起来。
   一时之间,店里乱得一团糟。还好,混战发生在门口,顾客们又纷纷往里躲,无形之中在柜台前形成了一道屏障,把张宏兰的财经重地和战场很好地隔开了。她连忙走进柜台里,以防又有人趁火打劫。
   门外,哈货的同伙见里面干了起来,纷纷冲进来帮忙。哈货先被大头一伙的人围在中间猛揍了几下,等自己的人进来反把大头一伙围起来时,自然格外地报仇心切。也不管是店里店外,开始大声嚎叫着向大头展开了反击。一时,屋里的桌子凳子都成了他们双方的武器。这些发狂了的小流氓们抓住了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只听得满屋都是砰砰蓬蓬的钝器撞击声。
   大头毕竟是个老玩的,带来的几个也都是亡命之徒,面对比自己多一倍的敌人,竟统统都面无惧色,像被猎人围住的豹子一样左冲右突着,凶猛无比地坚持战斗,丝毫没有会被双方压垮的样子。
   张宏兰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这些发狂的家伙们,知道自己的宫殿算是遭大劫了。不说别的,一眼就能看到那边装饰的板壁被打了几个大窟窿。这种场合她见得多了,知道一般人是管不了,没法管的,谁插手谁倒霉。打红了眼的人绝不会管干涉者是谁,也根本来不及分辨敌方和第三方,弄不好,常常连自己的同伙也会失手打伤。她只好守在柜台旁,听任那边的棍子棒子桌子凳子舞来晃去,静等着“战斗”的结局。
   “你们在搞么事啊?不准打了!”李玉桥忽然在门口大叫起来。他是对大头一伙找麻烦的事不放心,走到半路又转来的。只见小店门口围满了人,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赶快拨开众人挤了进来。一看到流氓们在自家店铺里打得天翻地覆,妻子没法制止,只能坐在柜台上望着他们干着急,他男子汉大丈夫的英雄气概由然而生,立刻对着那些家伙威风凛凛地吆喝起来。
   两伙小流氓一听那正义凛然的怒喝口气,以为必定是公安局的人来了,纷纷冲出门去夺路逃走,再也不分你是哪一伙他是哪一伙了。
   这是小流氓们的不成文法:双方打得再厉害也不找公安局,而一碰到公安局来干涉他们的斗欧,便立刻捐弃前嫌各自走开,要是抓到分安局关进号了里,往往还会作为越打越亲的梁山好汉结为患难兄弟。
   当下,李玉桥见自己竟有这么大的威风,店子又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便一把抓住从他身旁跑过的大头。那大头一见有人拦他,又并不是什么警察,气得出手就是一拳。不打架的人格外不经打,李玉桥立刻被打得躺倒在地上,正挣扎着要爬起来,就被人踩倒了。屋里的两伙流氓尚不清楚出了什么事情,正不分你我地猖惶往外逃窜,哪里还顾得地上躺着个人?李玉桥头上胸膛上不知被人踩了多少下,直到肇事者全部跑出门,才又挣扎着站起来。
   两伙流氓见并不是警察来了,立刻又在店前对打起来,边打边向远处走去。
   张宏兰实在没想到,丈夫李玉桥竟会那样傻不拉鸡地充英雄,硬是像头英勇的绵羊一样想把两群恶狼关进圈里!她知道情况不妙了,忙叫小凤看住柜台,挤过屏障般的顾客便随着外冲的小流氓赶了出门。一见李玉桥脸上到处是血,扶着门站起来不住地哼哼着,忙心如刀绞地跑上去把住他:“玉桥,么样了,不要紧吧?”
   “不……不……不要紧!”他疼得抱着腹部,佝偻着腰,脸上冷汗直冒,却咬着牙齿这么安慰妻子。
   “还不要紧!”见丈夫痛成那副惨状,张宏兰急得怒斥起他来,“走,走,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然而,还没走上两步,李玉桥便瘫软到地下去了,无论张宏兰怎么扶他拉他也拉不起来。一个看热闹的街坊赶紧推来辆拖货的三轮车,帮着张宏兰把面如死灰的李玉桥抱了上去,然后慌慌张张地赶到附近医院的门诊部。
   一进门诊部,李玉桥就全身抽搐起来,几个人赶紧把他抬进了急诊室。病人刚一放下,护士便将众人往外赶,张宏兰急得大叫道:“这是我男将!”
   “是你男将么样咧?你来救咧?”那小护士垮下脸来,一边把她往外推一边不客气地说。
   没有办法,她只好靠在急诊室门上,心急如油煎地等待着消息。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