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作品选编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蔡楚作品选编]->[赵常青:驳李泽厚论“革命”! ]
蔡楚作品选编
·蔡楚:著名律师李和平被警方监控 发生肢体冲突(图)
·沧海:打破沉默,奥运前夕为被囚中国作家发声”在纽约反响热烈(组图)
·北京维权人士:胡佳(图)
·康正果:奥斯威辛的诗意栖居—序蔡楚诗集 (图)
·刘晓波:长达半个世纪的诗意—序《蔡楚诗选》(图)
·许志永博士探访京城黑监狱遭殴打(图)
·秦耕:永远的包遵信-包遵信先生逝世一周年祭献(图)
·“吆尸人”话语的中国-《中国底层访谈录》英文版在美畅销(图)
·中国各界人士联合发布《零八宪章》
·刘晓波博士被北京警方刑事拘留(图)
·《零八宪章》签署者刘晓波获颁捷克人权奖(图)
·刘霞:美国笔会自由写作奖答谢辞(图)
·艾晓明:艾未未、志愿者和寻找遇难学生名单(图)
·81个当事人签名反软禁反监控 接力起诉开锣
·丁子霖 蒋培坤:呼吁各方,营救刘晓波
·强烈谴责北京警方非法限制刘霞的人身自由 呼吁公众关注刘霞的处境
·冯正虎:不移动--“维护回国权”的行动(图)
·零八宪章一周年,刘晓波面临重判(图)
·艾晓明:雪天里落下的五月花-我的获奖感言(图)
·天安门母亲:“天安门母亲”举行2 010年新春聚会(图)
·维权律师江天勇及家人再次遭警方跟踪骚扰(图)
·专访杨宽兴:高智晟“走失”背后的严重人权侵害(图)
·刘晓波:我的自辩和最后陈述(图)
·赵达功回到家中,刘晓波可能被遣送回辽宁服刑
·谭作人被判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图)
·冷锋:野花蔡楚及其野花--《别梦成灰》(图)
·艾晓明:四川好人谭作人(图)
·我们无法容忍——就刘贤斌被刑拘专访王丹(图)
·专访胡燕:公开抢劫的上海世博会动迁(图)
·陈奎德 王光泽:诺奖授予刘晓波有助于推动《零八宪章》运动(图)
·挪威诺贝尔委员会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公告(图)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一)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二)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三)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四)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五)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六)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七)
·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颁奖会图片(八)
·陕西爆发四万余人联名要求罢免省长和市长
·“钱云会事件”公民共同声明第五批签名(共210人)
·中国“茉莉花革命”发起者:曾经,我有一个最卑微的请求
·艾晓明:今天,人人都可以成为艾未未(图)
·艾晓明:“如此自由,如此富有,如此美丽!”——想念王荔蕻(修改稿)(图)
·中国公民联合国控告团筹备委员会在纽约成立(图)
·网友发起温州动车追尾事故死亡名单民间调查(图)
·陕西爆发四万余人联名要求罢免省长和市长
·联合国要求中国释放刘晓波、停止软禁刘霞(图)
·政府对媒体报道7.23动车事故再下禁令
·艾晓明:人物专访:王荔蕻谈福建三网民案与视频围观(图)
·冯正虎等上海市民第16次集访人大维护公民诉权(多图)
·王丹演讲会在纽约举行(图)
·金鐘:香港民主的里程碑——讀《大江
·专家揭露政府故意降低中国奶业标准牟私利(图)
·历时两天的中国民主转型与制度设计研讨会在纽约结束(图)
·传被失踪网友胡荻在精神病院治疗
·冉云飞改监视居住回家(图)
·网友号召8月12日到法院围观王荔蕻案开庭
·范燕琼:三网民无罪!王荔蕻无罪!(图)
·王荔蕻案今开庭,众网友现场网上齐声援
·冯正虎:上海访民支持最高法院批评地方法院司法不作为(图、视频)
·大连市民今天上街散步反对PX项目(图)
·武汉市被精神病群体探望徐武受到国保阻挠(图)
·联合国控告第二十天 今天我请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吃河蟹看和谐(多图)
·推友公布迫害维权人士的国保罪恶档案
·《南风窗》杂志社长和采编主任停职,广东版文字狱再现
·国际人权组织继续要求中国政府立即释放刘晓波和刘霞
·北明著《藏土出中國》在香港出版(图)
·铁流:中共全面封杀言论自由,胡总书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孙文广:大学生怒吼与中国希望——女警仗势逞凶纪实之二(图)
·网友庆贺卡扎菲垮台 期冀中共是下一个
·吕耿松今天出西郊监狱,杭州异议人士仍然被控
·骆家辉好平民,成都一顿饭180元
·社会各界冲破阻扰 隆重迎接吕耿松先生归来!(多图)
·胡耀邦之子批胡锦涛让百姓现在创业很难(图)
·艾晓明纪录片:让阳光洒到地上
·网络评论员(五毛)工作者指南曝光(图)
·网民关注因“茉莉花革命”而被捕的网友“渺小”(图)
·金拂晓:美利坚合众国成功的秘密
·多个城市基督教神学培训点遭查抄
·环球时报吁严防“持不同政见者”
·洪哲胜:中国左右派统一战线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唐丹鸿:西藏:困顿轮回与良心的距离(上)
·唐丹鸿:西藏:困顿轮回与良心的距离(下)
·清流浦:中国军队如不脱胎换骨必内战
·王维洛:三十年后怎么办?——三峡工程砾石泥沙淤积问题的真相
·杨光:杂谈国体与政体
·陕西华阴为造人工湖毁青两万亩(图)
·“零八宪章”第二十六批联署者名单(412人)
·紧急关注上海访民治安总队递游行申请被押送久敬庄
·牟传珩:有道伐无道,善莫大焉——“主权至上”与“人权干预”
·网友质疑当局枉判王荔蕻9个月刑期
·李双江儿子打人事件禁令到,网友唏嘘
·中国网友在推特上纪念“9.11”十周年
·康正果:被忽视的先声——重温殷海光的“共产党问题”论述(上)
·康正果:被忽视的先声——重温殷海光的“共产党问题”论述(下)
·张敏:郭飞雄13日刑满出狱回到广州家中
·网民抗议中南海以“四个9.13”混淆罪责
·十位中国作家维权人士获今年赫尔曼-哈米特奖
·秦永敏:北京市公民参选人参选新闻《号外》(第一到第三)
·西藏人民议会确定六位新任部长(图)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赵常青:驳李泽厚论“革命”!

【 民主中国首发 】 时间: 1/22/2012
   
   作者: 赵常青
   
   “五年看改,十年看埋”——历史学家章立凡先生已发出了这样的警告。对于执政党来说,是“改”还是“埋”,我认为还有机会主动选择,但能够主动选择的时间确实不多了,民间抗议已呈“星火燎原”之势。胡氏中央不愿选择政改,一味高压“维稳”,能拖就拖,得过且过。那么,最后政改的机会就只能在中共十八大之后的五年里——是“生”还是“死”,是“改”还是“埋”,普天之下,拭目以待……

   
   “世界第四波民主化浪潮与中国民主转型”征文
   
   
   开门见山,本人写这篇小文章的主要目的在于揭示李泽厚的扭曲“革命”观;如何正确理解“革命”的正义属性?以及民间的“革命压迫权”对于当代中国民主转型的伟大意义。
   
   一、李泽厚的错误“革命”观
   
   李泽厚认为自己是参加“革命”出身的,早在学生时代就在湖南“冒着生命危险”参加学生运动,他在《告别辛亥革命》一文中说道:“在军警林立戒备森严中,我曾经把鞋底纳起来,里面夹着的是油印的毛泽东的文告。万一被人怀疑抓起来,命都可能保不住了。所以我曾经对我的学生说,不怕死有什么了不起,我就不怕死。”由此可见,学生时代的李泽厚还是很有一番“革命”热情的。
   
   那么李泽厚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对“革命”的动摇并逐渐发展到对“革命”的反感和“告别”呢?
   
   李泽厚认为自己对“革命”的反感始于“文化大革命”,他说:“文革的时候我对革命的信念彻底动摇了,我发现文革不就是法国大革命吗……于是开始了对革命的怀疑”。
   
   毫无疑问,李泽厚对文化大革命的怀疑和否定是完全正确的,文化大革命虽然从表面上看带有寻求所谓“理想社会”(一大二公)的性质,但从本质上看是独裁者为巩固权力地位而发动的新一轮政治迫害运动。它给社会带来的是长期的动乱和浩劫,给人民带来的是贫穷愚昧以及彼此之间的怀疑、伤害乃至于大量的冤狱,因此,这样的“革命”是一次完全的伪革命,正如朝鲜这样的国家自我冠名“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一样,实际上不仅没有“民主”、没有“共和”,反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专制独裁政权。同样的,中国的文化大革命也不是一次真正的“革命”,它打着“革命”的旗号,不是为了反抗压迫和暴政,而是为了更多的压迫、更大的独裁,因此,中国的文革确实是一场浩劫性的社会动乱。
   
   但李泽厚显然将“文化大革命”当作一场真正的“革命”了,他一看,“革命”原来就是这样呀?“为什么就一定是好的,就是正确的呢?”联想到法国大革命后期的滚滚人头,联想到辛亥革命之后的军阀林立、群雄混战,于是,他就一脚踢翻所有的“革命”,大讲特讲对“革命”的“告别”、再“告别”了。那么,真正的“革命”是不是就是李泽厚所理解的类似于“文化大革命”这样的“革命”呢?答案显然不是。
   
   在中国古代语言系统中,“革命”是具有天赋的正义性的。在中华文明的经典源头《周易.革卦》中对“革命”曾有这样的溢美:“天地革而四时成,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革之时大矣哉!”
   
   在这里,“革命”意味着重大变革,“革”就是“去掉”、“替换”的意思,所谓“革命”就是去掉旧政权、换上新政权。“革故鼎新”也是这个意思,“革”卦的下一卦就是“鼎”卦,“革”过旧“命”之后,就要建立起一套新的制度、法规并铸“鼎”昭告天下。为了说明“革命”的合理性,《周易》分别从自然四季的演变与汤武革命的“顺天应人”来证明“革命”的伟大意义的——“革之时大矣哉!”
   
   天演四时就不说了,从“人事”社会角度讲,李泽厚应该注意的是汤武作为夏朝老百姓,为什么要去高举“革命”大旗,领头造反?这个原因,初中生都知道,那就是夏朝的末代头子夏桀身登大宝之后,不仅荒淫无度,而且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民怨四起——既犯“天怒”,更致“人怨”,一个不能带给人民安居乐业的政权显然是必须去除革掉的,也因此,汤武才领头造反,对夏氏暴政集团执行 “革命”权利,并得到了广大民众的四起响应。当中国古典文明将“汤武革命”提上“顺天应人”的高度,并盛赞“革命”的伟大意义(“革之时大矣哉!”)时,实际上已经赋予“人民革命”以“天赋人权”的高度,这也就是说,反抗压迫、反抗暴政的“革命”行动是人民的天赋权利,跟伟大的自然法则一样,是不需要用逻辑去证明的。从这个角度讲,中国古代的每一次人民起义都是一次反抗压迫、反抗暴政的正义革命!
   
   回过头来再看李泽厚所唾弃的法国大革命是否具有“顺天应人”的正义性呢?答案是肯定的。1789年之所以能够发生攻占巴士底狱的法国大革命,其根本原因首先在于法国社会的严重等级划分。僧侣贵族阶级挥霍无度、生活糜烂,但却控制着国家政权;“三级会议”长期不开;身处第三等级的广大平民生活艰难还要全部承担来自王室的高额税负。当路易十六因为财政危机而要再度增加第三等级的负担时,已经看到英国革命、美国革命美好结果的法国人民再也不能容忍路易王朝的欺压盘剥,终于掀起了一场伟大的人民革命运动,并在革命过程中将专制头子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与此同时,由国民议会通过了一部伟大的《人权宣言》(全称是《人权和公民权利宣言》),指出“无视、遗忘或蔑视人权是公众不幸和政府腐败的唯一原因”,宣布“在权利方面,人们生来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任何政治结合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自然的和不可动摇的权利。这些权利就是自由、财产、安全和反抗压迫”。不从别的角度考察,仅从《人权宣言》对于人类文明的贡献而言,法国大革命也具有伟大的世界性意义。而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中谈到“法国大革命”的意义时说道:“这场革命的效果就是摧毁若干世纪以来绝对统治欧洲大部分人民的、通常被称为封建制的那些政治制度,代之以更一致、更简单、以人人地位平等为基础的社会政治秩序。”可见,这场革命具有不容怀疑的历史正义性。李泽厚喜欢讲“启蒙”、喜欢做“青年导师”,却看不到《人权宣言》,看不到自由、人权对于人的意义,还“启蒙”什么呢?难道伏尔泰、卢梭等人是靠整天说什么“经济发展”、“吃饭哲学”才戴上“启蒙大师”的桂冠的吗?!
   
   至于被李泽厚同样一棍子打死的中国辛亥革命的正义性我已另文论述(见拙作《驳李泽厚论辛亥革命》),这里就不重复了。
   
   当然,法国大革命后期的雅各宾派恐怖专政,中国辛亥革命结束后的军阀混战、武装割据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这并非人民革命的必然逻辑结果。英国革命也曾经历过“砍头”的阶段(查理一世就被送上断头台),美国革命更是经过八年浴血抗战。当杰斐逊们推出反抗大不列颠王室暴政、反抗英王压迫的《独立宣言》的时候,同样不能保证独立战争一定会沿着健康的方向前进。喜剧在于上帝让具有深刻民主共和思想的华盛顿们掌握了革命主导权,最终美国革命花开万里、果累云天。
   
   当李泽厚家将法国大革命、辛亥革命等同于“文化大革命”时,他显然对什么才是真正的“革命”没有弄清楚,他所理解的“革命”就是无政府状态下的杀人,就是各种野蛮和恐怖——李在《告别辛亥革命》一文中质问说:“现在革命怎么‘革’法?上山打游击、城市大暴动,还是哄抢企业家的财产?”这种“革命”观显然是非常错误的,至少是非常片面的。那么如何正确解析“革命”的内涵呢?这是本文要谈的第二个问题——
   
   二、正确的“革命”观
   
   所谓“革命”,广义的讲,一切反抗暴政、反抗压迫的行动都可以称之为“革命”。譬如说,荆轲刺秦、杨佳袭警从某种意义上讲都是一种反抗暴政、反抗压迫的“革命”行为,狭义的讲,“革命”是指人民群体反抗暴政、反抗政府压迫的行为。“革命”的前提必须是政府制造了长期的压迫和暴政;从参与人数上讲,“革命”具有群体性特征;从目标指向而言,“革命”是指向压迫性政权的;从行为目的上讲是要通过“反抗”行为去除旧政权、建立新政权,实现人的解放、自由和幸福。
   
   为什么反抗政府暴政、反抗压迫具有天然合理性?原因正在于人们组织政府并不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个至高无上的压迫者。人们组织政府有公共需要、公共服务的原因,但最核心的目的是保障自己的利益和人权不受侵犯,并在此基础上谋求人民利益最大化。如果一个政府不但脱离了保障人权并造福人民的目的,还反过来成为人民的压迫者和剥削者时,人民的反抗便具有革命正义性,这既是美国《独立宣言》宣布的政治法则,也是法国《人权宣言》宣布的人权法则。“革命权”是一种天赋人权,它是人民捍卫自身基本人权的最后保障,只有当政府看到人民“革命权”的时候,它才会将自己的爪子放在人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当一个政府看不到人民的革命权而横征暴敛、为所欲为的时候,“革命”不但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必会出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的伟大景观。
   
   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人民革命虽然具有天然合理性,但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不同的时空条件下,人们所采取的革命手段、革命方式也是有所不同的。
   
   在古代社会,由于文化落后,人们的权利意识也很淡薄,对政府的权力和责任也没有多少清晰地概念,只是从一种笼统的、朴素的公平正义和平等观念出发,才会掀起反抗暴政、反抗压迫的人民革命。如大泽乡起义者陈胜发出的口号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后来几个朝代的农民起义也大体逃不过“等贵贱、均贫富”、“均田免粮”、“ 有饭同食、有钱同使”一类的诉求,一旦“革命”造反成功,复制的也不过是“似曾相识燕归来”的前朝政权。这种冷兵器时代的“人民革命”基本上是以非常激烈的暴力手段来完成的,一旦发生反抗压迫的人民起义,基本上都要经历长时间的殊死较量,战争、流血、屠杀、死人,几乎成为难以避免的“革命”副产品,“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也常常并不夸张。中国人在从夏代到清代的无数次人民革命基本上都遵循了这一模式。可以说,在古代社会,“革命”的特征就是李泽厚所说的野蛮杀戮状态(丛林状态)。但需要强调的是这种杀戮是政府压迫的结果,而不是人民抗议的结果,应该承担责任的是专制政府,而不是进行武装反抗的人民——无论人民反抗暴政后建立了什么样的新政权,都不能否定和剥夺人民的革命权,否则,古今中外的所有历史都将陷入荒谬绝伦的逻辑陷阱。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