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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二十四章 河东河西亲人仇人

第二十四章
   
   河东河西亲人仇人
   
   无论是姣姣的大闹,无论是姣姣搬来的警察的威胁,无论是丈夫和婆婆因为怕事而坚决地反对,都丝毫动摇不了张宏兰把店子开办下去的决心。

   动不动,她就把脸一垮,对李玉桥的唠叨怒斥道:“我是穷怕了,不赚几个钱还活着受罪?管他是死人翻船,我这个老板娘都要当到底!”
   见她这样下狠心,丈夫婆婆也只好由她去了。
   她是个久经事故的女人,深深知道自己店铺的命运很大程度上是由各种关系决定的,便毫不心疼地在这些方面大把大把的花钱。那回的事情发生后,她不仅给哈货家里送了很多礼,而且到处找人帮忙说情,想尽办法上下打点,终于把哈货从没有关押期限的“收容审查站”里弄了出来。回来后,又送了些医药费、汤水费给他,还把他和其他当时帮了忙的,别的时候帮了忙的,以及街坊邻舍中有“征候”——在玩味的年青人中特别有影响的——都请来大吃大喝了一顿,好让大家今后继续多多关照。知道像聂师傅那样主持正义的老人爱面子、讲道德,不受人家的非份之礼,便专门弄了点龙井茶、茅台酒在晚上悄悄送上门去一一拜谢。至于居委会刘主任、派出所在王户籍那里,则又是一番讲究,她在他们正需要的时候将他们需要的紧俏物资雪中送炭地提上门去,还主动提出要按照“明码实价”收钱,实际上当然只是象征性的啰,这样,就又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又保障了他们大公无私的品德继续那么崇高,从而使他们能心安理得的廉洁奉公。此外,生意上的关系更说不完道不尽,她也都巧与周旋,该打点的打点,该巴结的巴结,该奉承的奉承,总之,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她都一一处理得妥妥贴贴。
   这样,尽管《青青咖啡馆》的牌子换上了《青青冷热饮食店》,生意却仍然像往常一样兴隆,客人们也还是叫它《青青咖啡馆》。因为老百姓并不认为《咖啡馆》三个字一定会使自己的精神受到什么污染,《冷热饮食店》却让这些社会主义国家的公民觉得俗气而啰嗦。
   随着天气转凉,附近的顾客来得少了。可它的名声越来越大,远来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当然,这些人不是来消闲,而是来做生意的。无论如何,深秋以后,生意还是要清淡得多,可就是这样,每天张宏兰也能得到三位数的进款,一天的收入总比丈夫劳累一个月还多,尽管现在李玉桥工资加奖金每月也能拿一百几十块。
   张宏兰毕竟是所谓“知识青年”出身的老板娘,既不像阿庆嫂那样有“抗日救国的好思想”,也不像孙二娘那样把过往的客人麻翻了抢下钱财不够还要杀了来做人肉包子卖,她的全部心思就是当一个广泛受人尊重的老板娘——这里的“尊重”自然有其具体的内容——同时尽可能多赚点钱。钱多是不烫手的,只要能赚到就行。至于人家的钱是杀人放火弄来的,还是从银行从国库偷来的抑或撒弥天大谎骗来的都无所谓。这样,那些做黑市生意的,那些买卖脏物的,以及其他鬼鬼崇崇出没无常的人都选中这个好地方来接头,来做交易。老板娘不仅不打听他们的事,而且还不时为他们送点消息,传个话头,任他们赊欠帐单。有时,数额不大的款项还可以找她帮忙借贷一下。他们怎么能不喜欢这个地方?当然,她这么做的结果绝不使自己吃亏,小店子越办越红火,她的神通越来越大就是证明。
   就在这时,郑五岗又每星期一次地到店里来独酌独饮,人比先前瘦了许多,精神也更加萎靡不振了。
   张宏兰诧异不已,却只当是接待个普通的陌生客人,既不苛待他,也不另加方便,公买公卖,一视同仁。当然,不弄清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心里也安不下来,找人一打听,才知道他真的和姣姣离婚了。
   郑五岗为“舌头事件”出了丑,受了单位的处分——托岳父的福——不说,在屋里还要受姣姣一家人的冷眼,姣姣本人更是无休无止的地折磨他,辱骂他。
   在不堪忍受的生活中煎熬了一个多月,他终于找到了个摆脱困境的办法。
   那姣姣盛气凌人、飞扬跋扈早已成了习惯,结婚这些年来,不止一次拉着郑五岗到法院去闹脱离。郑五岗对她的这样作法非常恼火,可一想到自己的前程捏在她爸爸手里,她一家人平常对自己又的确相当不错,姣姣的做法只是个脾气问题,也就一直忍气吞声。当她对法院工作人员发泄完了以后,就对她陪上几句好话,既让法院知道他是个通情达理的丈夫,也使姣姣消了气。这样,一走出法院,两人便能和好如初。几乎隔个一两年就要到法院走一遭,这对郑五岗来说当然是个极大的耻辱,而且只能将伤心难受埋在心底;对姣姣来说,却似乎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因为在她看来这表明她是如何在俯就郑五岗,而郑五岗又多么巴绍她。
   姣姣自然早就知道郑五岗跟她结婚之前曾和张宏兰同居过几个月。多年来,每次和他闹时,都不免翻出来骂一顿。现在,郑五岗不仅没有像以往交待的那样和她断绝关系,而且舌头都差一点被张宏兰咬掉了,她的炉火还压得下去?到张宏兰那里闹的结果没有像自己指望的那样将她抓起来,反而还挨了几下好打,她的火气当然更大了。这气,自然又要出在郑五岗头上,也就动不动便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此次事发生后,郑五岗本来觉得问心有愧,挨骂次数一多,不仅愧疚感消失殆尽,而且越想越无法忍耐:这些年已经受够了她的精神折磨,现在,她家人对他也冷漠了,政治上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何苦还在这个家中做令人不齿的受气女婿呢?
   这天,姣姣又为一点芝麻大的事大发雌威,恶毒地咒骂他,要他滚出去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了。
   “这是我的家,你要我滚到哪里去呢?”他可怜巴巴地犟嘴道。
   “你想滚到哪里去就滚到哪里去!这是你的么家啊?要你这样个东西真是老娘一辈子的报应!”
   “你实在不要我,我还有么办法?除非你写个离婚报告。”
   那姣姣正在盛怒之中,一时也想不到别的,况且多年来离婚游戏中她从来都是赢家,听了他的话,立刻跳起来叫骂一通后,挥笔随手写了个满纸骂人话的离婚报告塞给他,气势汹汹地叫他立刻就滚。
   “唉,”郑五岗眼泪汪汪地坐在床边,又用哀求的口吻激她“,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何必这样逼我呢?我不过是做错了那点事,你未必真的又要拖我到法院去?”
   这话一说出来,倒像提醒了姣姣,她果然用肥嘟嘟的手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
   一到法院,她就又像往年那样向工作人员老黄歇斯底里地叫嚷起来,并且交上了起诉书这一次,她的理由当然更充分了。
   等她把起诉交了,郑岗才遵命开言,这一回,他可不再像以往那样陪什么小心了。他承认,姣姣的指责完全属实,自己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又提示了多年来她就在闹离婚这一事实,然后才同时拿出自己的起诉,将它郑重其事地交给了老黄。
   姣姣这才如梦初醒,知道要弄假成真了,但一时又拿不下面子来,便只是破口大骂。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既是离婚的原告也是离婚的被告被法院立了案。
   至此,郑五岗便再也不松一口气,无论姣姣怎么慌忙撤诉后哭闹威吓他也绝不让步。多年的积怨攒到了今天,还能再有好脸色给她看?现在,哪怕是单位出面他也绝不撤诉了。
   老黄在这里工作多年,早就对姣姣的蛮不讲理十分反感,不仅理解给这种女人做丈夫的艰难,而且也明白郑五岗的“舌头事件”和她的横蛮不无关系,何况他又有充分理由,便给他们来了个双方“满意”。既然郑五岗答应无论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只要能离婚就行,姣姣一方则说离婚可以,财产没他的份,儿子不给他,还要他给儿子出抚养费,他也就按照姣姣的条件给他们办了离婚手续。
   他几乎是光身一人回到了母亲和弟弟们的家里,但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之处,反而产生了解放感,不过,这种欣慰当然不会持续多久——对“娘屋人”来说他已成了多余的人。
   烦闷之中想到了张宏兰,现在他已经无拘无束之,到她小店去坐坐不会再有什么妨碍。虽说并没有和她重圆旧梦的念头,能不时看着她虽已开始发胖,却依然楚楚动人的样子,对他也是一个极大的安慰。
   张宏兰是在危机四伏的生活中过惯了的人,只要郑五岗不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把他撵出门去,吩咐小凤只当不认识他便是,“摆开八仙桌,招待十六方,来的都是客”嘛,管他那些呢?说起来,上次的事虽是他自讨苦吃,但弄得这么惨她不能不多少有点同情。
   这天傍晚,张宏兰正开业,门外忽然进来了个英俊潇洒的年青人,看到张宏兰正在忙乎,便叫了声“姐姐”。
   “你来了?”一见是弟弟,张宏兰高兴得扔下湿抹布,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便迎了上去。
   这么多年来,弟弟是唯一真正用亲人之情挚爱着她的人。无论在她堕落的时候,沉沦的时候,还是濒临绝境的时候,以及现在这个发财致富的时候,都始终只把她当亲姐姐看。现在弟弟长大成人,从技校毕业后参加了工作,她开始为弟弟成家的事操起心来。可弟弟是个好强的小伙子,连有朋友的事都不愿让她知道。她从别人那里得知后,禁不住大为恼火,可想到弟弟恐怕是为自己名声不好,才不愿意让自己与闻此事,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只是在上个月,弟弟和女朋友小红从附近路过时被李玉桥看见了,她才冲去将他们强拖到小店来,当即拿出两百块钱给小红作见面礼。自那以后,弟弟才偶尔和小红来玩一下。
   “苕家伙,怎么又是一个人来的?小红呢?”她疼爱地看着弟弟,见他衣服七歪八倒的,忙动手给他整理整齐了。
   没在乎旁人在场,张宏堃任凭姐姐把自己当小孩子:“爸爸病了。”
   “怎么?”张宏兰一听,恐惧地抓住弟弟的胳膊摇晃着惊问道。
   现在,她生活中最大的缺撼,就是始终没法得到父亲的原谅。她知道,父亲为她的堕落而受到深深伤害的心里还始终保持着对自己的疼爱。但她使他丢尽了脸,在他正为她得意的时候,以最可耻的面目出现在他眼前,他那格守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头脑很可能这辈子也没法原谅她了。而她呢?只要不能得到父亲的原谅,心里就永远充满沉痛的罪孽感,让父亲接受自己真诚的女儿之爱,也就成了她最大的愿望。
   可是,几次她在晚上溜回去时,父亲都声色俱厉地把她驱赶出门,甚至不允许后娘他们和她说话。这样,直到如今,这事还是她最大的心痛。现在,突然听说父亲患病,她怎么能不如雷灌耳?万一不能在父亲生前尽一点孝道,老人一过世,她就得痛悔一辈子,永远没法解脱了。
   “住院了?么事病?”
   “胃出血,睡在屋里。”弟弟推开她抓住自己肩膀的手,心不在焉的说,“一个礼拜了,还没有起床。那个女的在到处给他想办法买当归、党参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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