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永敏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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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二十二章 尘海恶浊香消玉殒


   
   第二十二章
   
   尘海恶浊香消玉殒

   
   
   门口的大桃树已经硕果累累,不少鸡蛋大的青桃被昨夜的风雨打落在地上,屋子的大门敞开着。
   似乎有点不对头啊?
   她每天都起得很早,一起来就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今天怎么连地都没有扫呢?
   正是招工的关键时刻,没心管这些琐事也是很自然的。
   不知道昨天的体检情况怎么样?
   堂屋里更是弄乎寻常地零乱,许多平时不用的杂物也搬出来丢在那儿了。
   怎么回事?
   他把米袋往饭桌上一扔,转身就往房里冲去。
   屋里更乱,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那些了,刘静正捧着脸坐在桌前呢。
   桌上放着一张白纸,她似乎正瞅着那张白纸发楞。
   他强烈地感沉到心上人的脸色不对头,赶忙冲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刚要开口询问出了什么事,却一下子看出了桌上的那张纸是什么东西,便兴奋地从她肩上收回手,欣喜欲狂地抓起桌上的纸叫道:
   “这么快?《新工人登记表》都发了?”
   难怪!她兴奋地看着那张表,一时间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张大了嘴傻笑,激动得手都抖起来了,胸脯更是不住地起伏着。
   “啊,招工表、招工表,你真是他妈的招魂表啊!为了你,真叫我们……。咳,万没想到,这一次,幸运终于降临到我的小宝贝身上了。不,降临到我们两个人身上了!啊……”他完全陶醉在命运转折点的喜悦中了,干脆闭起眼睛来享受这难得的幸福,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喜气洋洋地看起《新工人登记表》上的内容来。
   刘静却捧着痛苦得扭曲了的脸,深深地埋下了头,连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曾明丝毫没有注意她的神情,只顾贪婪地看着那张表,从姓名性别一直看到社会关系,心上那块沉重的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放在地上了。狂喜之余,忍不住奇怪地问道:“怎么表刚发下来就揉成这个样子?”可还没等她回答,又痛悔不迭地说:“早晓得这么快就能定下来,我就不会在老陈屋里一直等到半夜,手表也不会白白被他老婆敲去了!”
   刘静一下子哭出声来。
   曾明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他大惑不解地端详着她,犹犹豫豫地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刘静的哭声在曾明发问的同时戛然而止,她迅速地抹了抹眼睛。避开他的视线迟疑了一瞬后,憔悴的脸上不再有丝毫悲戚,却变得格外的冷峻。她从左腕抹下父亲传给她的瑞士夜光表,慌乱地看了曾明一眼后,默默地将表递给了曾明。
   “干什么?”曾明感到奇怪,不禁惊讶地瞅着她。这时,他才发现她已经穿起了回昌口的行头,也就是她最时髦的一套衣装:红尼龙丝衬衫和灰的确良裤子。再四下一看,屋里的东西也都捆的捆卷的卷,一副马上就要带着全部行李动身的情景。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又似乎什么也都弄不清楚。
   “这块表赔给你。”
   “废话,到底发生什么事啦?”曾明不愿意承认实际上已经意识到了的一切,慌忙走上前抓住她的手,一面轻轻地摇着一面忐忑不安地问道。
   “我对不起你,”刘静推开他的手,冷漠地看着一边说,“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了。这块表说赔给你也行,说送给你做纪念也行。”
   曾明不耐烦地接过表扔在她的床上,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她的脸色:“别开玩笑了!快给我讲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出,”刘静脸色变得傲慢起来,双手合抱在胸前看着门口,用冷冰冰的口吻说,“我决定和你断绝关系。”
   “你胡说些什么呀?”曾明气愤地瞪着好,“快讲,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这时候还有心事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我遇到的事情,就是跟你和和气气地分手。”她似乎成了不可一世的骄傲的公生,“我曾经喜欢过你,可现在我抽回去了,不想再和你保持任何关系,就像小奚抽回去后对我做的那样。”
   “你不是这种人!”怎么可能呢?世界上难道会有这种无耻的背叛吗?而且,这种背叛竟发生在他心目中最圣洁的人身上!这么聪明,这么高尚,对自己这样恩深情重,仅仅因为拿到一张《新工人登记表》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就变得如此残忍可怕吗?“不可能,别跟我胡闹!”
   “真的,我们的关系永远完结了,”她继续用刀子一样尖刻的语言对他说,而且,两只眼睛都长到额头上去了。那神情,仿佛她立意要在没能招走的曾明面前扮演高人一等的角色。“你可以骂我,打我,可以把招工表撕掉,可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这一点是永远也不会有什么可说的了。你最好还是拿着手表赶快走吧。”
   “唉,你还有没有完啊?以为说几句伤感情的话,装出副对陌生人的面孔,我就会相信了?说真话吧,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曾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掏出早上在天阳县的集镇上买的香烟,抽出一支不慌不忙地抽起来。
   “怎么,你不信?”刘静急了,像个小孩似地扭了两下纤弱的身子,可转眼间,又像会变脸谱一样恢复了高傲的神态。她双手抱在胸前,正眼看着曾明微微地冷笑道:“我爸爸是全国闻名的大作家,妈妈是文坛共知的‘江南才女’。你爸爸妈妈是什么人?别癞蛤蟆想吃天生鹅肉啦!这该明白了吧?”
   曾明手上的香烟抖落在地上了,他深深地倒抽一回冷气,死咬着下嘴唇站起来,这句话是真正伤了他那脆弱的自尊心。
   每当他提起她那当作家,或者说曾经是作家的父母时,几乎是抱着虔诚的态度不厌其烦地谈论和打听他们。万没想到,现在竟被她当做嘲弄自己的笑柄猛然提了出来,这把刀对她来说不是在彻底翻脸时是绝对不会捅过来的!
   他压抑着的气愤终于爆发出来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庸俗的人!”血往他头上涌,怒火烧灼着他的胸膛,他真想冲过去给她几耳光。可往日的恩爱却以强大的惯性制止着他的暴烈行为,他实在舍不得对这嬴弱的小女人动手。他还疼着爱着这一直当做自己生命的另一部分的啊。咬咬牙后,他心平气和地重新开了口:“要断绝关系,可以。你刚才不还在说希望咱们和和气气地分手吗?何必说那些伤感情的话呢?只要你解释清楚,你到底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就再也不打扰你了。”
   “哈、哈、哈!”刘静发疯似的狂笑起来,那瘦得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不知是什么意思的狰狞模样。当然,在曾明眼中则只能用四个字加以解释:厚颜无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问为什么吗?因为,因为,因为……,因为生活侮辱了我,使我……。因为和你保持关系只是由于我在农村……太空虚太寂寞了,何况我受了伤害的心需要报复!与其让你嫌我年纪大长得不漂亮的时候抛弃我,不如由我来和你断绝关系!人家玩弄了我,我又害了你,你再去找别的姑娘吧……”
   “别继续表演了,”曾明有气无力地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何必说这些跟你为人完全不相符的话呢?小奚的事情不是早就过去了吗?说真的……”
   “还啰嗦什么?”刘静冲到床边拿起手表往他面前一扔,“表赔给你,收不收随你便。……就凭你,一个别字先生,都想做当作家的梦?还是头脑清醒一点吧,靠巴结一个作家的女儿去当作家,这种想法未免太天真、太愚蠢了。凭你的文才,也就只配写点批判稿,当个”大批判“的笔杆子。对!还是个什么组长呢?……请你赶快走吧,不然,别怪我赶你,当众出你洋相!”
   说完,她做出一个傲慢的逐客手势,轻蔑地转身去,连眼珠也不往他那边转了。
   曾明终于如梦初醒:万万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竟是个如此卑鄙无耻的女人!她的那些揭老底的话,哪一个字不像马蜂的毒针蜇在他的心上啊!
   “出去吧,我要锁门了!”她走到房门口,打开锁冷冷地催促道。
   啊!我怎么就忽视了这样两个可怕的事实呢?她的信从来不给我看,她的心里话总不完全告诉我!原来,那些推脱我的爱,推脱招工单独走的话全都是这狡诈阴险的女人欲擒故纵的伎俩!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暴怒了,跳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浑身颤抖着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这个臭婊子养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刘静忙用另一只手带上了房门,并且顺手锁上了,然后扭过头来毫不畏俱地看着他那副要吃人的凶相坦然地说:“让我把大门插上,咱们之间的关系就在这堂屋里了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还是这些话!”
   “老子怕打你,是不是?”曾明松开了她的胳膊,用充满血丝的红眼珠死死地瞪着她,压低声音慢吞吞地,一字千钧地说,“老子把心都恨不得掏出来给你吃,这个臭婊子,竟然这样玩弄老子!”
   他咬紧下嘴唇,用全身力气猛煽了刘静一耳光。
   刘静被他打得捂着脸就往旁边歪。幸亏身边是饭桌,她一下子侧身倒在桌子上。便赶忙用手撑着桌子站正了,揩了一下嘴角敞出的鲜血后,冷冷地看着曾明说“你打吧!你越打我就越高兴,你打完了,咱们之间的帐也算清了。打够了,你就赶快走。”
   “好,你就看老子还敢不敢打!”
   曾明的下嘴唇都咬出了血珠。他暴跳起来,扑上去抓住刘静的衣领,煽一个耳光,就骂一句“打死你个骗子!”“打死你个贱货!”“打死你个……”
   一连四五个耳光,打得刘静的鼻孔里嘴里到处都滴起血来。可是她不仅不求饶,反而在曾明刚一住手时就似笑非笑地说:“你打吧,我把门关起来,让你打够!”
   说着便走到大门口,把两扇门合了起来,又动手去上门栓。
   天下竟有这样的女人,真是茅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不等刘静插上门,就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揉着她吼道:“关门干什么?你都还要脸?”
   说着,就用力把她往堂屋里一推,推得她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狂怒的曾明已经完全失去自制力了,他冲到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刘静跟前,一脚把她揣倒后,对着她发疯般地咆哮道:“你想一个人抽回昌口去享福?做梦!老子今天杀了你再自杀!”
   他“咚咚咚”地跑进了厨房,拿着菜刀便转身冲出来,疯狂地向刘静扑去。
   刘静已经扶着桌子艰难地站了起来,她抹着满脸的鲜血,向持刀面对着自己的曾明强忍着痛苦嚷道:“你杀吧,别手软,我情愿死在你手上!”
   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本来还在犹豫着的曾明被她激得丧失了最后一点自制力,他不顾一切地举起刀来就要劈。
   说时迟那时快,有人推门进来,一见这情景便冲上去抱住了他。
   曾明奋力地挣脱了那人,却被一只更加有力的手一把抓住了持刀的手腕。
   “你疯哒吧?”抓住他手腕的是金娥,她肚中已怀着个快足月的孩子,手上的劲却仍然很大。
   曾明一下子扳开了她的手,又拼命挣脱重新从背后抱住了自己的人,继续发狂地向刘静冲去。
   金娥见势不对,连忙用身体护住刘静,抬头对他怒骂道:“贱炮打娘,你是吃哒狗屎吧?这是为的怂个(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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