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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 二 十 章 激情迸发凤凰于飞


    第 二 十 章
   
   激情迸发凤凰于飞
   

   毕竟以“胸有大志,腹有良谋”自诩,刘静的规劝又是金玉良言,曾明对自己的个性进行了深刻的反省,为人处世也确实在发生变化。
   任何能做大事业者,都不惟有盖世之才和坚韧不拔之志,更重要是需要有非凡忍耐力。
   韩信受胯下之辱是忍,刘备勉从虎穴暂栖身是忍,苏武能肥北海羊是忍,刑余之人修撰《史记》也是忍,奥斯特洛夫斯基躺在病床上完成《钢铁是怎么炼成的》更得忍,牛虻在刑场上身中数弹还要站起来嘲弄敌人的前提同样是忍!
   一切忍耐之中,最难的绝非需要拼死命的一时之忍,而是不向长时间的病痛,欺辱,苦难低头的忍,最难的不是肉体上克服困难之忍,而是精神上受迫害,受侮辱,受折磨而需要强压怒火,强压傲气,强压欲望之忍。
   当然,成大事者的忍耐是有目的的,忍耐并非一切,仅仅是必要的策略手段。民谣都知道,忍字头上一把刀,不为目的而忍,是奴性,惰性,愚昧性的表现。只有为合理的目的、为社会的进步而忍,才是高尚的忍,伟大的忍,是我需要的忍。
   坚韧不拔只是战胜困难,战胜环境,战胜对手所需要的,忍耐克制却是战胜自己,战胜本能所需要的,一个战胜不了自己的人,何谈战胜困难,何谈做出成就?
   对,从此就以这四句话为座右铭:
   战胜自己,其乐无穷
   悠悠万事,于斯而始
   将这四句话写成条幅挂起来!他双手拿起像框坐在床前不久地看着,想着,越想越心潮起伏,激动不已。
   啊,两位尊敬的上人,你们看着吧,我一定会彻底改变自己的为人,一定要按你们寄希望于刘静的那样去做,立志于学业,事业的同时过好家庭生活——我会和她一起去孝敬你们,继承你们的事业的,你们会喜欢为个未来的女婿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幸福地笑了。
   哦,固然还有许多磨难需要战胜,可未来将是多么美好!
   转眼间,已经是1975年的阳春三月,半年来,曾明的确大大改变了生活方式,改变了为人处事的态度,懂得尊重一切人了,无论贫下中农,还是大小队干部,抑或公社领导。他不再没事便到处游逛,除了仔细看能弄到手的一切杂书和马列经典著作外,还开始在队里做些轻松活儿,他的心情空前地明朗起来,虚无主义,宿命论思想一扫而光,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朝气了。
   改变了他的为人的,是使他骄傲的爱情。
   目的所及范围内,农民不用说了,就是知识青年,所孜孜以求的除了招工回城之外还有什么?
   相爱者之间,山盟海誓,卿卿我我,多来几遍也就趋于平淡了,只有共同的求知,思考,和思想交锋,才能以不尽长江滚滚来的势头使爱情永远像朝阳一样新鲜。他们之间,在文学问题上从来没有意见完全一致的时候,也就总有说不完的话要对方听,而且要说的总是这时候的报刊杂志和社会生活最缺乏的东西——新思想。唯一遗憾的问题是书,刘静打通了区中学图书馆的门路,好歹能借到一些业务上有用的书籍以及少数几本一些大学中文系为工农兵学员翻印的,前面附有大量批判文章的外国文学名著,还有刚刚开禁的《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红楼梦》这四部奇书,数量虽少,却总算又看了些真有价值,能陶冶人心灵、提高文学修养的好书。本来,曾明看书总是囫囵吞枣,读完后只在脑子里想想就算完事,自从看了刘静的一篇《试析〈红楼梦〉的人物塑造》后,使不甘落后地大写特写其艺术特点分析的论文来和她比较。这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更加有滋有味,有声有色了。
   清明节前几天,开始下起连连绵阴雨,当然,只要是星期天,哪怕是下刀子他也要赶到刘静那里去。不过,冒雨出工他是不会干的。几天来,既然阴雨不住,又没到星期天,他便躲在茅屋里没日没夜地看书写文章。
   为了和刘静一比高低,近来他在诗词上颇下了点功夫。这天傍晚,看着门外雾雨茫茫的春景,听着屋檐上滴水敲出的淅沥声,面对着仿佛亘古不变一片寂静的荒僻乡景,他忍不住“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地发起思古之幽情来。从“晚来风急”开始直到深夜时分,一直在探索枯肠,好不容易才凑成一阙《虞美人》。词名“清明时节”:
   
   清明时节怕风雨,
   坐卧闲愁苦。
   荒居寂寞向秧田,
   彻夜蛙声慰我又不眠。
   
   残灯焦首对华发,
   应笑相投煞。
   绕床踱步计还无,
   借问雄鸡报晓欲何如?
   
   他对着浓烟滚滚的柴油灯……灯捻足有两公分粗,反正柴油从生产队仓库里要多少可以拿多少——满心欢喜地欣赏着用草书抄成的字幅,不住地揣摩刘静会有些什么看法,就在这时,敞开的大门中猛然闯进一个人来,他吃了一惊,正惊惶失措中,发现来人是救了他的命,也救了他的爱情的张宏兰。
   张宏兰没戴草帽斗笠,没打雨伞没穿雨衣,一身衣服淋得透温,裤腿上还尽是稀泥巴。
   “怎么深更半夜还在大雨里到处跑?遇到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倒霉,从潜县县城回来的时候天都还好,越走雨下得越大,……快拿衣服我换。”张宏兰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脱掉罩衣往桌子上一扔,柴油灯的火苗被煽起的风吹得乱晃起来。
   “我这里哪有女式衣服呢?”曾明看了她淋得透湿的毛线衣一眼,高耸的胸脯使他的心莫名其妙地慌乱了一阵,他赶紧移开了视线。
   “废话,随便你的什么衣服都行,我内衣都湿透了。”张宏兰开始脱起尽是泥巴的裤子来。
   “你自己拿,在枕头底下,哪件合式就穿哪件,反正我的衣服都在那里,我去给你烧点姜汤。”曾明赶紧走到床头的碗柜旁,从里面掏出一块生姜和砧板、刀就往堂屋里走。
   “我哪有那不经事?先烧一锅水,打一盆我洗,剩下的煮稀饭。”张宏兰在后面大声命令道。
   曾明这才觉得自己肚子也饿了,他把砧板刀塞回碗柜,带上房门后便到堂屋里去烧火。好一会儿,一大锅水才烧开,他打了一盆端着走到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水来了,开门吧?”
   “见你的鬼,你自己的房间,你自己关的门,还叫哪个开?”张宏兰在里面没好气地答道。
   曾明推开门进去,见她已经毫不客气地焐在他的床上了,上半身披着他的棉袄,正对着紧靠在床边的桌子边看镜子边梳头,换下来的湿衣服在桌子上堆得高高的。
   放下水后,他忙打了米,把要用的几桩餐具从床头的碗柜里拿了出来,便又走出房带上门,到堂屋里忙着烧火做饭。
   他坐在灶前,边烧火边揣摩,她深更半夜到处跑究竟在做些什么呢?这位救命恩人的生活方式也太要命了,该怎么帮助她才好呢?可是,欠了她那么大的情,还能理直气壮地给她上政治课、道德课么?何况,就是高谈阔论一番,她又哪听得进去呢?
   饭做好了,端上桌子送到她面前,把她洗了的水带出去倒了,他才给自己盛了一碗走进房间里。
   “今天算你报了我一回恩!”张宏兰靠在床架上,舀起一调羹稀饭,送进两辨鲜红漂亮的嘴唇之间时对他笑道,“要不救你一命,深更半夜撞上门来恐怕还要被你赶出去的,是吧?”
   “可惜就是农民送的一碗豆豉,没有别的菜招待你。”曾明转移话题道。刚准备在桌旁的米缸上坐下来,见张宏兰穿着他的衬衫,却连上面的两个扣子都没有扣,心里感到一阵别扭,忙搛了一点咸豆豉准备出房到堂屋子里去吃。
   “你怎么是这样的个人啊?堂屋里还有几碗好菜?”见他转身要走,张宏兰把调羹往碗里一扔,嗔怒地看着他说。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那样吝啬呢?”曾明慌忙分辨道,他纯粹从字面理解她的意思了。
   “跟我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就会吃了你?你晓不晓得,睡在医院里的时候,我也帮你端屎端尿揩屁股了的?”她漂亮的面庞上显出不屑的神气,仿佛一个婶娘在训斥自己帮着拉扯大的侄儿,居高临下地板着面孔丝毫不留情面。
   “小声点。”曾明被她说得涨红了脸,他生怕隔壁仓库里守夜的保管听见了,“我是想去帮你把衣裳烤在灶上。”
   “你啊,”张宏兰这才舒开脸笑了,“就是死要面子!”
   饭后,曾明洗了锅碗,就走进房里对她说:“把门拴起来睡吧,我到保管那里去过夜。
   “还早,慌么事?我有话跟你说。外面风大了,把门关起来坐着谈一下。”
   朋友有劝善规过之谊,对救命恩人更当如此,曾明应嘱走进堂屋关上了大门,转身回房在桌子旁边的米缸上坐下来,看着她被柴油灯照得似乎有些发红的面颊关切地问:“你成天东跑西跑,到底在跑些么名堂?”
   “你妈的,”张宏兰娇嗔地骂道,撑着桌子伸手拉他站起来,“怕我吃了你不成?床上坐不好,非要坐米缸,又冰又冷不说,里头装的是吃的东西唦!“
   曾明尴尬地笑笑,站起来走到床的那一头,在床沿上搁下半边屁股,想想刚才的问话似乎太唐突了,便换个话题问:“说是招工在五六月份开始,是不是啊?”
   “大概吧,我也是这样听说的,轮不轮得到我头上来呢?我从来不盼招工,也不喜欢提这件事,到时候听天由命吧。”她那总是高高兴兴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忧郁的神气,楞了片刻后,拿起曾明的一条新毛巾就搓起打湿了的乌黑头发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从潜县赶回来?忙些么名堂去了?”曾明又回到先的话题,不过提问的方式稍稍改变了点。潜县县城离这里只有三十里,比本县县城近得多。
   “去要钱!”话一出口,她就感到说漏了嘴,却也满不在乎的,停住搓头发的手对曾明妖娆地一笑,“他该我二十块钱一直没有给。哪晓得我这一去不光没有讨到债,反而贴了他几块,他在办学习班,只发十五块钱的生活费,看他造孽,我给他买了条烟。”
   “哪个他?为什么办学习班?”
   “方日清,三中的。”张宏兰的脸全被乱蓬的头发遮住了,那头发搓了半天,总算干了点。
   曾明有数了,前段时间就听说她又跟抽到潜县化肥厂的方日清“谈”起“朋友”来,那家伙招工之前还挺老实,进工厂后反而开始调皮捣蛋。也不知他是张宏兰谈的第几个朋友,这还不算张宏兰跟国强大鼻孔小胖之流鬼混的事情,接下来,张宏兰究竟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心情沉重地想了半晌后,他鼓足勇气看着张宏兰:“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希望你能听得进去,听了以后你仔细考虑考虑。”
   “看你那个鬼样子!一本正经的,”她的眼睛透过乱纷纷的头发注视着曾明,手仍然在不停在用毛巾搓着脑后的头发,“叫人看得厌气,有么话就直说。”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这些话也不嫌腻人!”
   “我们也比较了解,我说的话你不会见怪的。我总觉得,你这样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招工马上又要开始了,我劝你还是在车队里做几天,招工的来了好让队里帮忙说几句话,就是万一招不回去,找个人规规矩矩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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