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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恨,昨夜梦魂中》第 十 二 章 恋慕激情不可遏止

第 十 二 章
   
   恋慕激情不可遏止
   
   的确“不是爱风尘”啊!

   看来,张宏兰的经历不仅大有文章可做,而且还会有美妙动人的续篇呢。虽说她的经营作风叫我看不顺眼,可社会上的人不是普遍欢迎它吗?今后,她能成为名振江城,甚至名振海内的大饭店老板娘也未可知!私营企业的第二个春天,在所谓社会主义国家里不是普遍到来了么?
   此后一个星期的业余时间,曾明全都用在扩充改写《不是爱风尘》的草稿上了。
   他越写越冲动,越写越觉得张宏兰这个女人可悲可叹可敬可爱。特别是想到她“不死就要把店办下去”的决心,他不能不觉得感到这是广大所谓“知识青年”在受到长期残酷折磨之后获得了顽强生命力的表现!
   她们已经有了坚定的生活信念,有了讲求实际的清醒头脑,这些青春被反历史潮流断送了的人决不会再听凭“救世主”们摆布了,他们用血的代价,用半生的痛苦生活,换来了对两条粗浅而伟大的真理的彻底领悟:
   人只有靠自己才能解救自己。
   人只有在经济上自立才能在人格上自立!
   他们已经深深地知道,生命的意义,在于为实现它的价值而奋斗。
   他们再也不会屈服,再出不会放弃做人的权利了。因为他们曾经为救世主强加给他们的理想而贡献了一切:贡献了真诚,贡献了热情,贡献了人格尊严,贡献了道德、贞操、良心。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出九死而遇一生。可这一切不仅不象南征北战一样可以当做向世人炫耀的本钱,乃至索取功名的光荣册,相反成了人们嘲笑、鄙视、侮辱的根由。想当年,每当“救世主”一声令下,他们是多么狂热地行动起来了啊。先是奋不顾身的“革命造反”,接着是“为捍卫、、、、、、而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然后是争先恐后的“上山下乡”,根本没考虑自己因此而失去了学习的权利,失去了在出生地生活的权利,甚至失去了伺奉父母的权利!结果呢?他们被利用过后被出卖,被被抛弃在穷乡僻壤,任他们在社会边缘自生自灭不再予以理睬。他们不得不为生存而脸朝黄土背朝天地修理地球,不得不为改善生存处境而挣扎而堕落,不得不为回城而勾心斗角。他们遭到了各方面的怨恨,农民们恨他们夺了自己的食,恨他们偷鸡摸狗甚至偷钱包(他们可不管偷钱包的只是少数);城里的居民恨他们无事生非寻衅滋事,从而破坏了自己的安逸生活;某些当官的更恨他们,恨他们给自己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烦恼,恨他们动不动就闯进办公室友来提出各种“非份的”要求,更恨他们揭自己的短,抓住自己贪赃枉法进行讹诈,更恨他们拿着刀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不让他们回城就要杀人放火!
   卑微、屈辱、可耻的境况和荒唐、离奇、惨痛的经历终于使他们在苦难中成熟了。
   固然,他们中的弱者不可救药,已经堕落成了流氓、无赖、小偷、窃贼、骗子,然而这毕竟是极少数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新的历史时期获得了新的生命,他们珍惜生活,善于生活,也敢于生活,在新的社会生活中到处起着不可忽视的良好作用。是的,包括他曾明这样的幸运儿——七七级大学生之类终于“追上了肥”的在内,“知识青年”知识上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很难再在科学文化的尖端领域做出大事业,政治上也因为喝了多年的“狼奶”、“猪奶”而不可能受到青睐以担当社会生活重任(这方面的才能他们却一点也不缺乏),然而,这数以千万计的人却无疑是这个国家最刚毅最踏实的一批公民!
   漫无边际的联想使他的写作热情越来越强烈,一种伟大的历史使命感由然而生——“知青”在痛苦、沦落、荒唐中反思、觉醒、新生、奋斗!
   多么无耻的抛弃,多么悲惨的遭际!
   纯洁的心被一阵又一阵乌烟瘴气毒害了,被一堆又一堆的垃圾掩埋了。
   心在紧缩,心在颤抖,心在流泪,心在滴血啊!
   写着写着,他就忍不住鼻梁发酸,泪水横流。
   这是痛苦的泪水,也是幸福的泪水,因为它不仅是辛酸历史的泪水,也是文学创造的泪水。
   他不管泪水的淌流,视线模糊中仍然在奋笔疾书。
   感情最冲动时,写出来的东西效果总是最好的,他真希望这种奇妙的境界能永远地持续下去,一个多么神奇的世界啊……
   然而,星期六晚上李玲失约了。他的良好心绪顿时被一种莫名的烦躁代替。
   奇怪,她怎么会失约呢?星期六没来,星期天也没见踪影。
   为了不影响她在学校里的学习生活,不让老师找她的麻烦,他不愿到冶金医专校园里去,可由于一种迫不及待的心情驱使,他又不能不设法去见她。没有别的办法,这个惜时如金的人竟站在医专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不仅没看到她,连卢丽芳、郑雪云和其他熟识的女学生也没看到,他沮丧得像掉了魂似地慢慢荡回了家里。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对异性,对伴侣的精神需要,在刘静死后,虽被压抑得很少抬头,可再度激发出来时竟会有多么强烈。
   和李玲,还仅仅只约会了一次啊……
   他感到这是一种耻辱,这种精神状况实在是对刘静的不恭。然而,无论怎么谴责自己,对振奋精神,重新按规律生活来说还是丝毫无济于事。
   “人家年纪太小了,又在读书,那是靠得住的?迟吹不如早吹,快三十岁的人,这点道理都不懂?”
   看到儿子这副苦相,母亲料定是两人之间闹了别扭,忙这么劝慰他。
   终于被母亲说准了一回,知道他是在想女人的事。他不再像往常那样,不当回事地和母亲用玩笑口吻敷衍,却一下子跳起来,恼羞成怒地赶开母亲。
   “你别罗嗦好不好?不了解情况乱说什么?”
   “怎么是乱说?”听儿子这么指责,母亲气得眼里噙满了泪水,“人家像你这么大,都快要做爷爷了,你还连老婆都没有!以前每天说要看书写文章,现在书也不看,文章也不写,老躺在床上哀声叹气,不是为这事是为什么?”
   “好好好,”看见母亲伤心成这样,曾明感到自己也做得太过分了,忙好言好语地陪笑道:“再给我两年时间,三十岁还找不到老婆,就随便你给我找个瞎子、跛子、二癞子好吧!”
   “你像是我的事。”母亲的泪水终于噙不住了,对这么个儿子她实在是又疼又恨,“我是为了哪个?”
   “我说你呀,也操之太急了!”父亲从外面回来,正走到两间房中间的过道上,见又是这副情景,垮下脸来不满地指责母亲说:“下一代人的事,你根本不就该管,现在已经不是六十年代七十年代了……”
   “啊?你还说风凉话?”母亲转过身来,勃然大怒地向父亲冲去。
   父亲皱皱眉,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里,母亲跟在背后,愤怒地指责他。见他们一个吵着,一个安慰着,心烦意乱的曾明趁机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他心情沉重地拿起一本美学论著,可书上的字却像浮在水面上的一片乒乓球,刚把这个按进脑海,那一个又浮出来了。
   他想修改《不是爱风尘》,更像面对一大群调皮的小孩子,无论你怎么吆喝他们也不听一句。那乱糟糟的草稿哪象出自自己的手笔啊,简直比天书还难辩认!
   还是到她们学校去看看吧,老是神不守舍地怎么行?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来到冶金医专门口,他又猛然站住了。
   这样找上门去,到底算什么呀?无非是见过那么两三次面,人家略对你有点好感而已,你就昏了头!果然“想入非非”了,没想想自己比人家大那么多,人家又正在读书,即使她心里真有你,你也该为她着想,何况,很可能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呢?叫她的老师同学知道你在一个劲儿地追她是个什么意思?!
   忽然,他感到自己这么想见李玲还是和刘静有关。究竟是因为李玲的眼睛有点像刘静,还是因为李玲找他时在不停地对自己和刘静的往来刨根问底,还是自己急于向人倾诉和刘静的过去?他自己也弄不清楚。
   他心一横,转身又往街上走去,下决心要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
   “曾明。”
   正当他在熹微的暮色中怏怏不乐地散步,有人在附近喊了他一声。他茫然地回过头来,原来是郑五岗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曾明鄙视地打量着他。
   身材这样魁梧,体格这样强健,十足的运动员风度,可寄居在这躯体中的灵魂却那样孱弱渺小!
   “舌头好了?”
   听到他讥讽的问话,郑五岗惭愧地摇头笑了笑:“这件事情上,我的作法看起来太可笑了,是吧?有些事情,真难让人理解,不过,我恐怕也并不像你看的那样……”
   “你恨张宏兰吧?”曾明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问道。
   “这是什么话!”郑五岗沉下脸来,“我知道,为了她的事,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也因此跟我疏远了。是的,在她的事情上我问心有愧。不过,从主观上说,我从来没有要背叛她的意思,是她为了迁就我母亲的,也是为了我,才偷偷离开我的。我想方设法到处找她,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
   他不得不厌倦地听着郑五岗的解释,不过,听着听着态度就逐渐改变了。虽说郑五岗的解释他早就听张宏兰谈过。的确,当初由于作为“知识青年”对张宏兰同病相怜,又由于自己也有责任,无形中便把郑五岗的为人看得过于卑鄙龌龊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他也是受害者啊,看来,他对张宏兰就像自己对刘静一样,也被负疚感压得心灵永远无宁日呢!
   “……我知道,你觉得我这个人又可笑又可卑……”
   “不,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每个人都是可笑而又可卑的,我只希望你永远也不要再去打搅张宏兰了。”曾明真诚地握了握他的手,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匆匆忙忙地走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不想和郑五岗打交道。
   是啊,每个人都只清楚自己的经历中的一些微妙感情,微妙心理,却不知道人家也会有类似情况!同时,无论一个人怎么谴责自己的过错,难免都会有意无意地为自己开脱。谴责,只怕就是最好的开脱方式呢,因为它表明自己是知错的,是愿意赎罪的,从而是有道德的!对别人呢?即使谅解了,原谅了,内心里疙瘩还是解不开。不然,你怎么仍然不愿见郑五岗,又会怎么被李玲弄得神魂颠倒?
   他边这么胡思乱想着,边大步往家里走去,觉得自己好歹要轻松些了。
   进自己房里之前,他往光线暗淡的父母屋里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
   刘静竟然正在床边侍候着躺在床上的母亲!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几乎要爆裂开来了。
   红尼龙丝的上衣,羊角辫,瘦削的面庞。啊,分明是刘静。
   她怎么还活着?怎么时隔六年突然出现在家里了?
   一点面貌也没变!
   我该不是做梦吧?
   然而,绝对不是做梦,他下嘴唇咬痛了,心跳加快了,呼吸变急促了。
   刘静也发现了他,抬起头来用陌生的眼光注视了一会儿,低头对躺在床上的母亲说:“秦医生,这是……”
   不对!
   刘静怎么会说昌口话?又怎么会不认识他?他倒抽口冷气,心神迷乱地喃喃问道:“你是……”
   “我是医院里的,”那刘静矜持地微笑着对他说,“秦医生上街的时候高血压发了,我正好从旁边路过,就把她送到门诊部检查了一下,看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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