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文学
北京周末诗会
[主页]->[诗歌]->[北京周末诗会]->[黑道是怎样炼成的/博客渔人(中国视界)]
北京周末诗会
·复美国乌有乡民之骂/James Zhu 王小华
·不要对中共下跪!/王小华
·2011四季预言/丁朗父
·且谈中共的素质/王小华
·红教大人物薄熙来之父的文革经历
·普世价值与中国特色/喻言
·君子歌/丁朗父
·法国总统“萨科齐”是中原“少暤氏”苗裔/朱学渊
·秦始皇是戎狄之淫证/朱学渊(周末话题)
·告太子党/陆祀
·东北大学的人物踪迹——也纪念臧启芳先生/朱学渊
·归家——祝赵常青结婚/丁朗父
·毁灭人类的十种方法/李启光
·回家——贺赵常青结婚/丁朗父
·学习王荔蕻/陆祀
·消灭一亿中国人中苏协议曝光的声明/朱忠康
·中国国民党 vs.中国共产党/王瑜语录
·中国国民党 vs.中国共产党/王瑜语录
·水浒新篇/陆祀
·妄议辛亥与孙先生更显大陆思想浅薄/李大立
·中国人请脱掉奴衣再谈爱国/王小华
·匹夫颂/陆祀
·逃出人民公社/丁朗父
·中國「官變」:18大以前政局看點/王軍濤
·关于《秀水河子故事》/丁朗父
·大兴安岭夜歌(《盲流记》之二)/丁朗父
·一张慢车票(《盲流记》之三)/丁朗父
·莫道兵在江山稳/肖远
·1975长江之旅(《盲流记》之四)/丁朗父
·中华脊梁/陆祀
·中国铁路七大祸源/塞鸿秋
·重申中国铁路七大祸源/塞鸿秋
·真正的脊梁/陆祀
·真正的明星有着强大的人性/文明底
·做一个心眼少的中国人/王小华 张三一言(公民通讯)
·从希望到绝望/陆祀
·从希望到绝望/陆祀
·漠河北极村历险(二首)/丁朗父
·只差最后一击/使命123
·兔死狐悲卡扎菲/陆祀
·请关注动车灾难受害者“赵思闽”\华斯
·选票出英雄/陆祀
·潘金莲是中国官文化特产,法国很少/小花闲聊
·到底是西方还是中共国家需要政治变革/ 张三一言
·怀念柏林墙的宋鲁郑/姜草子(墙内文)
·怀念柏林墙时代的宋鲁郑/姜草子(墙内文)
·讨伐中国农业部!签名支持!/王小华
·讨伐祸国殃民的吃拿国农业部!/ 王瑜
·与转基因浩劫生死一战/孙锡良
·农业部马屁高手白金明力推转基因/中华网
·为什么中国人税负最高福利最低/久闻新
·中国人税负最高福利最低
·盲流记(全篇)/丁朗父
·列宁毛泽东是马克思学说的"鸡屎"/侯工
·献给即将到来的九一八/老白果
·哀卡扎菲/陆祀
·中国政治犯礼赞/陆祀
·当今中国社会主要矛盾/帖子
·反革命县海晏移民血泪/铁穆耳
·看共产党不会主动实行民主/张三一言(民主论坛)
·转基因与北京特供
·关于中国人的基因/小华闲聊
·2011绝妙好词/王金波
·反转基因和毛左反美是两码事/小华(讨论)
·瞬息万变的执政能力/学渊
·中秋怀狱中诸义士/陆祀
·不尽狗官滚滚来/里建
·致为卡扎菲穿孝服的专制奴才/沙发网文
·刁民是政府的好学生评论/学渊
·歌女与文人/萧远
·致中国青年(二首)/陆祀
·中国不民主化必然崩溃/约翰·奎金
·愤青是中国教育的耻辱/惜辉
·座谈会记录/网文
·风雨之秋二首/丁朗父
·猫打洞关于建立重庆左国的建议/网文周末
·农业部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陈一文
·共军鹰派言论/农垦网文
·寒秋二首/丁朗父
·被冤杀的队伍望不到边/zzjj199
·向江天勇致敬/陆祀
·反转基因左右辨/小华等
·美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流沙河(旧闻新抄)
·美国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流沙河(旧闻新抄)
·一个东北农民的人民公社记忆/丁朗父
·辛亥百年纪念经典诗歌/同敬
·共产党凭什么用武力推翻国民政府?/里建
·特务治国方式(二首)/陆祀
·草民影音坊作品二首
·现代经典诗歌集萃
·公民同城九一八团结宣言/转载
·致友人/陆祀
·咏洛阳囚禁案/西门退役
·总理作伴好狂欢/法国观察站(墙内网文)
·总理作伴好狂欢/法国观察站(墙内网文)
·把纳税人的钱篡改成共党的钱是愚弄中国人的骗术/夜问天
·1949年后中国失去了人性底线/任雯颐
·国有企业用人极为腐败员工极度不满/啄木鸟
·改革与选举/陆祀
·万里梅花诗/丁朗父
·网传李锐谈话/夜问天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黑道是怎样炼成的/博客渔人(中国视界)

   
   —— 一个出租车司机的故事
   
   
   


   
   突然有点急事,需到百十里外地方,晚上十点多,没有公交车与长途车,只好拦辆面的前往。因为太晚,面的车师傅不愿跑,不一会儿,又过来一位面的车,司机问了我的目的地后,很痛快地说了声上,然后就出发了。
   车子二十分钟后驶出了市区,市区外的路上没有路灯,路在车灯的照射下显得凹凸不平,看不见树的风姿,唯见硕大的躯干,急速地向后退去。车上就我们俩人,气氛很沉闷,我拿出烟给司机点上,他深吸一口,然后将烟捂灭道:“开车不能吸烟,太危险了,司傅,这么晚了,去王沟什么事?”
   “家里亲戚有点急事,我得赶回去”,我说。
   “我们出租车一过晚十点,就不出市,现在治安太乱,晚上出远门不太安全,本来我不愿意拉你去,但现在出租车生意实在难做,你又是一个人,到的地方不算太偏,我就走一趟,现在出租车生意太难了,一个月单管理费就耗去收入的一大半,加上油钱,落不了几个钱,还得应付违章”,司机说。
   “你干出租车多久了?每月有多少收入”
   “到年底正好五年,每月净收入不到三千元,很累很累,车子一天也不能停,停一天没有利润还得付管理费”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我问
   “说来话长,我94年大学毕业进了财政局,98年被挤了出来,好在我有C照,后来又增B 照,跑起长途货运,从深圳往北京拉货,不赚钱,太辛苦就转入出租车行业”
   “财政局不是事业单位吗?你是不是嫌收入低?”
   “不瞒老哥,咱是被挤出来的。在财政局办公室呆了一年多,局里要办三产,我和许多人离开机关,后来公司没办成,人家都回去了,我回不去,咱上面没人,找局领导说事,让人顶了回来,后来咱就跳人,跟他们没理可讲,局长的一句话让我终生难忘,我对局长说,他们为什么都回局里,为什么我回不去,我是在编人员,而回去的多没编制,这如何解释?
   局长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改革,要打破干部与工人的界限,尽管他们没有事业编制,但他们回局里符合改革的方向’,我一听很生气就说:‘我可是国家正规院校毕业,到咱局里也是专业对口,这次回局里的有几个有文凭?’,局长一听就发了脾气:‘不要拿文凭说事,你是什么文凭,不过是大专文凭,人家北大毕业的学生还在街上卖肉呢!’,咱一看说不成事,心想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于是二话没说就走了”。
   “后来我就借钱买了辆大货车,也是不赚钱,运输成本太高,过路费、油费、超载罚款、违章罚款,跑了几年,落了辆车钱就不跑了,开货车太累,货主要求太紧,为了赶时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外连轴转,有时我一个人跑车,有时带一个跑车,如果两个司机轮流开还好些,如果一个人开,就很危险,一次我开着车在路上睡着了,说来你可能不信,是睁着眼睡着的,幸好车速不是很快,撞上了绿化带,为了克服瞌睡,就得不停地抽烟,一支接一支,哪一天也没低于五包烟,嘴都是苦的,舌头麻得失去味觉,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最怕的是遭遇车祸或者丢失货物,有一年车在湖南境内坏掉,修了半天也没修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在那地方休息一晚,早上一看,大事不妙,车上的货被人偷走,一查丢了十余件,大彩电呀,那时一台彩电市值三四千呀,十余台就是三四万,没办法,认栽!还有一次在山东境内,晚上十一点多了,我有点困,发现一身影在车前一晃就不见了,赶紧下车,原来撞倒一位骑自行车的,连车带人卷入车下,货主下来一看对我说:‘老弟,人恐怕不行了,这样,要么咱赶快窜,要么车再倒一下将人彻底压死,否则咱俩这一辈子算完了’,我一下就懵了,他跳上车将车发动,然后对我说:‘车是你开的,人是你轧的,是跑是轧,你自己做主’,这时我冷静下来,决定先将车倒一下,看人轧的咋样,车倒后,我发现自行车双轮已合在一起,人在地下躺着,分明有血流了出来,赶快跑也许是上策,再轧人家一次良心上过不去,正在犹豫时,被轧的那个人有动静了,货主赶紧说,快,再轧呀,否则就来不急了,这时我的主意已经拿定,不能再轧,跑为上策,我两刚上车,准备开车逃离,突然发现一个在拍驾驶室门,边拍边喊:‘下车,轧了人还想跑’,坏了,估计是路人发现了,得,跑不成了,我赶紧打开车门,当时就给吓了个半死,刚才还在地躺着的那个人不见了,面前这位一脸血,车门上还留有血手印,这个人揪着我的衣领挥拳就打,货主赶紧过来将那人拉开问道:‘你没事吧?’那人说:‘你们两个咋开的车,把我的自行车给压扁了,老子刚买的车!’说完他又晕倒在地,我赶紧将他抱到车上往回开,记得刚才路过一卫生所,到了卫生所,医生一检查,没事,脸上头上胳膊上擦破点皮,流了不少血,那人此时醒了过来,不一会儿他的家人也赶过来,将我们两个暴打一顿,未了让我们陪钱,张口一万,货主一听,立刻答应,我们扔下一万块钱开车就跑,在车上,货主说今天真是感谢上帝,咱把人家卷入车底,自行车都轧成那样,人没事,花两儿钱值,如果等到天明,他们七嘴八舌地一说,一万块钱肯定不行,如果惊动交警部门,钱可能陪不了这么多,但事故处理没有十天半月结束不了!后来,我把货车卖了,在家里没事,又结识了一批哥们,不瞒你说,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不过很够义气,他们带着我闯社会,出场子,也很消遥”,他从旁边拿出水杯喝了一口。
   
   “什么叫出场子?”
   
   “这是行话,你听不懂,说白了就是黑社会,替房产商、歌舞厅看场子,在这行混就两个字狠与智,我上学那阵连鸡都没杀过,但是经过几场打斗后,我的胆子就大起来,开始时下不去手,你下不去手就吃亏,我们头儿说了,只管往死里打,出事他负责,后来我就成了我们圈的老大,谁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百八十人不成问题,当然,每人出一次场的费用不一,象老刀,李三,他们在我们那一片最有名,出场费最高,每出一次场大约得一两千,其他人管吃管玩另有一百到三百的出场费,你看我这脸”
   他将头偏过来,一处刀疤自太阳穴直到嘴角。“我们都是拿命拼来的。我加入圈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局长讨说法,我带几弟兄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一下车,我们就将他拦着,他妈的,在单位飞扬八扈,这阵成了孙子,吓尿一裤子,我们几个将他架到河边,先是一顿暴打,打得他跪在我面前向我求饶,他说明天我就可以回单位上班,编制什么全包在他身上。此时我早对上班失了兴趣,他说可以给我一笔五万元补助,未了,把他放了,谁知这货不服,他回家后就报了警,我们老大本身就是警察,这件事不了了之,后来这货又纠集了几十个黑社会对我进行报复,这几十人大多认识,毕竟是一条道上的,我对他们说局长给你们多少钱,我再加价给,他们就走了,这下我火大了,又将局长架出来打了半死,直到他承诺给我十五万块钱为止,这家伙不缺钱,他缺命,就乖乖照办。那几年,我承包土石工程赚了一大笔钱,现在上年纪了,孩子也大了,有了责任心,不再参与黑社会,弄辆面的开开,就当玩了”。
   
   “你上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我问。
   “财会专业,但没搞过一天财务,不过专业一直没丢,现在又考了会计师证,在好几个公司搞兼职,一个月去几天做做帐,收入还可以,当初从财政局出来,咱就没把它当回事,咱知道饿不死,但我有个信念,谁要欺负我,我决不饶他,老局长搞腐败咱管不了,但他对我不公,我决不饶他,就这么简单”
   “当时你为什么不通过组织渠道解决?”
   “各种渠道都试了,没用,最后才出此下策,现在局长见我可乖了,叫他叉开他叉开,叫他仰摆他仰摆,你给他们玩正统那一套,没门,他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就是天,他们怕死,你不怕死,他们就怕你了,老哥,前面就到了,如果你办事时间不长,我等着你,回程免费”
   “不必了,我今晚办完事,明天再回去”
   “这是我的名片,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黑道白道都行,不过需付费,本次车费二百八十八,收你二百八,八块钱就当我请你抽烟”
   我上车后,他调转了车头,冲我摆摆手,车一溜烟似的消失在夜幕中。
(2011/12/11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