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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鲁抑胡 貌似公允 ---<鲁迅和胡适精神世界的同异>点评(之一)

   
   拜读刘少勤上述大作(原载<书屋>2011年第9期,"纵览中国"网站刊于10月17日;以下简作<同异>),不禁想起鲁迅杂文中一段话:
   
   "叭儿狗一名哈吧狗,南方却称为西洋狗了,但是,听说倒是中国的特产,在万国赛狗会里常常得到金奖牌,《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狗照相上,就很有几匹是咱们中 国的叭儿狗。这也是一种国光。但是,狗和猫不是仇敌么?它却虽然是狗,又很像猫,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悠悠然摆出别个无不偏激,惟独自己得了 “中庸之道”似的脸来。"(<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笔者何以有此联想呢?请看<同异>首段:
   
    "在学界和坊间,一些人士爱在鲁迅与胡适之间制造对立,或扬鲁抑胡,或扬胡抑鲁,好像要看到他们捉对儿厮杀,心里才乐。鲁迅与胡适之间是有过分歧,有过不 快,但并没有引发尖锐的冲突。查阅两个人的文稿,胡适谈到鲁迅,基本是褒扬,偶有不满,也只是旁敲侧击。鲁迅说到胡适,虽有讥讽之语,但相关文字不多,点 到为止,极有分寸,远没有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充满火药味。两个人有相知相重的一面,也有相背相离的一面。"
   
   诚然,扬鲁抑胡或扬胡抑鲁者大有人在,可谓所从来久远矣,也许时移势易,于今为烈吧!但似乎不能一竹篙打一船人,不分青红皂白斥之为"爱•••制造对立"。唯物论称存在决定意识。鲁胡二位在政治立场上针锋相对,有目共睹。作为中共魁首的毛,早于延安窑洞时期即旗帜鲜明地扬鲁贬胡(用"抑"字远远不够),登上中南海金銮殿后更下令举国讨胡,声势之大,范围之广,"史无前例"。但毛太祖贵为万岁爷,显然不能与"学界和坊间"的"一些人士"相提并论,故当不属"制造对立""心里才乐"的屑小之辈。
   
   作者断言鲁胡"并没有引发尖锐的冲突",或者不无事实根据。但其原因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曾被许多人亲切地称为"我的朋友"的适之先生,虽然没有如刘晓波那样宣称"我没有敌人",但其包容大度、温和豁达有口皆碑。故简直无法设想他会跟任何人包括鲁迅发生"尖锐的冲突"。
   
   与此相类,该文所述胡谈鲁"基本是褒扬",的确如此。可是鲁说胡就绝非什么"点到为止,极有分寸"!谓予不信,请看事实:
   
   话说1933年2月间,胡曾参观过当时北京的几个监狱,其后向外国记者发表谈话。此事本属平常,不料鲁勃然发难,撰文攻讦,题为<光明所到>。为方便读者辨析,兹将鲁文及有关附注转录如下:
   
   中国监狱里的拷打,是公然的秘密。上月里,民权保障同盟〔2〕曾经提起了 这问题。
   
     但外国人办的《字林西报》就揭载了二月十五日的《北京通信》,详述胡适博 士曾经亲自看过几个监狱,“很亲爱的”告诉这位记者,说“据他的慎重调查,实 在不能得最轻微的证据,……他们很容易和犯人谈话,有一次胡适博士还能够用英 国话和他们会谈。监狱的情形,他(胡适博士——干注)说,是不能满意的,但是, 虽然他们很自由的(哦,很自由的——干注)诉说待遇的恶劣侮辱,然而关于严刑 拷打,他们却连一点儿暗示也没有。……”
   
     我虽然没有随从这回的“慎重调查”的光荣,但在十年以前,是参观过北京的 模范监狱的。虽是模范监狱,而访问犯人,谈话却很不“自由”,中隔一窗,彼此 相距约三尺,旁边站一狱卒,时间既有限制,谈话也不准用暗号,更何况外国话。
   
     而这回胡适博士却“能够用英国话和他们会谈”,真是特别之极了。莫非中国 的监狱竟已经改良到这地步,“自由”到这地步;还是狱卒给“英国话”吓倒了, 以为胡适博士是李顿爵士的同乡,很有来历的缘故呢?
   
     幸而我这回看见了《招商局三大案》〔3〕上的胡适博士的题辞:
   
     “公开检举,是打倒黑暗政治的唯一武器,光明所到,黑暗自消。”(原无新 式标点,这是我僭加的——干注。)
   
     我于是大彻大悟。监狱里是不准用外国话和犯人会谈的,但胡适博士一到,就 开了特例,因为他能够“公开检举”,他能够和外国人“很亲爱的”谈话,他就是 “光明”,所以“光明”所到,“黑暗”就“自消”了。他于是向外国人“公开检 举”了民权保障同盟,“黑暗”倒在这一面。
   
     但不知这位“光明”回府以后,监狱里可从此也永远允许别人用“英国话”和 犯人会谈否?
   
     如果不准,那就是“光明一去,黑暗又来”了也。而这位“光明”又因为大学 和庚款委员会〔4〕的事务忙,不能常跑到“黑暗”里面去,在第二次“慎重调查” 监狱之前,犯人们恐怕未必有“很自由的”再说“英国话”的幸福了罢。呜呼,光 明只跟着“光明”走,监狱里的光明世界真是暂时得很!
   
     但是,这是怨不了谁的,他们千不该万不该是自己犯了“法”。“好人”〔5〕 就决不至于犯“法”。倘有不信,看这“光明”!
   
     三月十五日。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三年三月二十二日《申报·自由谈》,署名何家 干。
   
     〔2〕民权保障同盟全称“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一九三二年十二月由宋庆龄、 蔡元培、鲁迅、杨铨等发起组织的进步团体;总会设上海,继又在上海、北平成立 分会。该组织反对国民党的法西斯统治,积极援助政治犯,争取集会、结社、言论、 出版等自由。它曾对国民党监狱中的黑暗实况进行调查并向社会揭露,因此遭受国 民党反动派的忌恨和迫害。
   
     〔3〕《招商局三大案》李孤帆著,一九三三年二月上海现代书局出版。李孤 帆曾任招商局监督处秘书、总管理处赴外稽核;一九二八年参加稽查天津、汉口招 商局分局舞弊案,一九三○年参加调查招商局附设的积余公司独立案,后将三案内 容编成此书。招商局,即轮船招商局,旧中国最大的航运公司,清同治十一年(1 872)十一月由李鸿章创办的名为官督商办的企业。一九三二年后成为国民党官 僚资本主义的产业。
   
     〔4〕庚款委员会一九○○年(庚子)八国联军侵入中国,强迫清政府于次年 订立《辛丑条约》。其中规定付给各国“偿款”海关银四亿五千万两,分三十九年 还清,年息四厘,通称“庚子赔款”。后来,美、英、法、日等帝国主义先后将部 分赔款“退还”,用以“资助”中国教育事业等,并分别成立了管理这项款务的机 构。胡适曾任中英庚款顾问委员会的中国委员及管理美国庚款的中华教育文化基金 董事会董事兼秘书,握有该会实权。
   
     〔5〕“好人”一九二二年五月,胡适曾在他主持的《努力周报》第二期上提 出“好政府”的主张,宣传由几个“好人”、“社会上的优秀分子”“加入政治运 动”,组成“好政府”,中国就可得救。所谓“好人”、“优秀分子”,实际是胡 适等资产阶级自由主义者的自我标榜。一九三○年前后,胡适、罗隆基、梁实秋等 又在《新月》月刊上重弹老调,目的在于到国民党政府中做官。
   
   
   上面的附注(5),谓胡适想"到国民党政府中做官",此乃<鲁迅全集>编者看法,兹不议。
   
   仅就鲁文之尖酸刻薄而言,显然"远"较"一些人想象的那样充满火药味"!
   
   还不止此。该文之最不足为训之处在于罔顾事实:当日确有犯人以英语与胡交谈。此人名刘尊祺,中共党员,1949年9月作为新闻界代表之一,出席首届全国政协。
   
   鲁迅未作任何调查即轻率为文,对胡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但胡不置一辞,淡然处之。而鲁不仅并未到此为止,反变本加厉,继续撰文,诬指胡外出演讲收费高昂。胡则保持缄默如故。
   
   以上两例,窥斑见豹。作者是否于此毫无所知?语云:偏见比无知离真理更远。不知其属前者抑后者?
   
   最后,对该文之命题略加小议:只谈鲁胡之精神世界,莫非其中一位之处世行事不宜细说?再者,"同"在"异"前,匠心独具。1958年庐山会议彭上万言书,秘书誊抄误作"大跃进有失有得",毛阅后断言彭刻意挑战,盖其以"失"为先。此实冤枉了彭大将军!相比之下,作者却是字斟句酌,绝不含糊之细心人也。
   
   (未完待续)
   
   2011-10-20,1:12pm,Orlando
(2011/10/2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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