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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新文化及五四期间的孙文

   29.新文化及五四期间的孙文

   1919年夏中国展开了一场需用一种新的独占的意识取代儒学的争论,马列主义作为现代西方意识形态、夺权的策略和帝国主义的对立面三方面,吸引了公众更多的关注。与帝国主义相连的资本主义民主与社会主义民主两者的比较,对学生们影响深远。1920年3月学生们获悉1919年7月苏联外交部负责人卡拉汉(Lea Karakhan)曾宣布苏联政府愿意废除沙皇政府强迫中国签定的不平等条约。马克思主义并未赢得五四运动,但它感染了其领导人,包括陈独秀,渴望根本变革,使他早期的民主和个人主义变得暗然失色,预示了他从文化教育的努力,朝革命的政治活动的转变。1919年陈独秀因支持学生运动而入狱数月,两年后成为中共的创始人之一。不过,学生运动新潮流,首先使孙文和国民党获益。

   孙文最初对五四运动并不热心。虽然上海是1919年学运的中心,孙文仍忙于他的宏伟建国计划,仅是个运动的观察者而非参与者,当然并非领导者。据称法国人允许孙文住在法租界内是以他不参与政治活动为条件。但对他对待新思想及民族主义抗议运动持矛盾态度另有解释。

   孙文对知识分子几乎没有耐心,因为他们时常给他惹麻烦。既然他宣称似乎他拥有卓越超常的知识,当学界和学生们表现出对西方观念的热恋时他习以为常,但他们全盘谴责批判中国传统惹火了他;尽管孙文的西方背景和习惯,包括他在上海家中草坪热衷于玩门球游戏,孙文对中国古圣人的教诲有一种深厚的情感,除了将“知易行难”纠正为“知难行易”,唯有士绅教育的主流产物才能够象新思想激进分子那样漫不经心地对待传统。对于象孙文那样的局外人,古经典或许有某种神密的吸引力。这亦可以解释他反对放弃文言文,尽管他对文言文的撑握不如对白话熟练。作为精英,孙文并不认为扫除文盲或其对群众政治热情的潜能有多么重要;而且他断定基于文化革命的中国复兴,将搅乱他的突然跃进成强国地位的计划。正如他曾向严复报怨,中国还要跟在外国后面多久?

   孙文当然是个民族主义者。但他有自已的表达方式,它并不包括对帝国主义激进的反应,诸如1919年学生们所激发的民族主义,他从来对他称之为“暴民行动”的示威、罢工和抵制日货缺乏信心;此外,帝国主义不是他即刻考虑关注的问题。他的首要目标是取代北洋军阀,实现他过去25年来为之奋斗的雄心。然而,他期望积极支持他的日本却正在扶持他的敌人。而他希望获得政治和道义支持的美国,却只与北京军阀指定者交道。然后,他看到上海街头爆发的学运力量,发现甚至军阀亦不得不向反帝浪潮让步。

   孙文并未突然放弃旧策略且将永远不会完全废弃,甚至在他生命的最后岁月,当他领导了一场大众民族主义运动时,尽管五四运动时,他仍怀疑群众运动的效果,并继续希望通过利用外国或军阀对手尽快取得政权。1919年夏天发生的事件,向他显示了一种附加道路的可能性:在学生和知识分子帮助下,他可以重新赋予党以生机与活力,并创造某种自治政治力量。这首先意味着他将不得不停止对于最具煽动性的民族主义问题,说模凌两可的话,这并不难,因为他正好已对日本失去了耐心。

   6月13日,上海总罢工刚结束,孙文告诉一名日本记者,“日本自1915年以来的政策,已不可弥补地损害了中日关系”。该记者想要知道为何中国人单挑出日本作为仇恨的目标。孙文指出:日本人与中国人虽然同种同文,但日本对中国的行为比欧洲人更糟。他比较日本犹如一个弟弟加入盗贼帮来抢劫哥哥的家。然后弟弟还抱怨,尽管有兄弟关系,哥哥恨他超过恨盗贼帮中的其他盗贼(他的回答登载于1919年6月22日东京和Osaka的Asashi报上)。10月在上海对学生演讲时,孙文首次公开攻击日本的21条要求。

   孙文现在更重视宣传武器。1919年孙文的追随者在上海创办《回顾周刊》,加入反帝合唱,《重建》月刊于8月创立,刊载他近期的著作,使得更多有理论爱好的同志们能加盟进行理论探讨。时年29岁的记者戴季陶,自1912年成为孙文的亲信及资深追随者胡汉民,均帮助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兴趣。在运用马克思主义分析和解释帝国主义的经济起源的同时,戴和胡均淡化阶级斗争概念,两人后来均激烈反共。作为他对知识分子姿态的一部分,孙文亦称赞新文化运动。1920年1月孙文宣称“革命的成功…必须依赖思想的改变…新文化运动确实是一项最重要的事件。”为了吸引青少年,孙文又创建了三民主义青年团。

(2011/10/1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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