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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慢车票(《盲流记》之三)/丁朗父

   
   
   
   
   

   盲流,“农村盲目流窜人员”的简称。大陆人民公社化时期的特有人种。指不服从共产党统治者的安排,自行从农村出逃,到城市、矿区、林区寻找临时性工作的人。可以说是人民公社体制行动上的反叛者,也是当今汹涌的农民工大潮的先声。——题记
   
   
   1975,秋。
   
   这张车票是一个盲流的最大一笔财富。
   这是他三个月起早贪晚的辛苦
   ——打砖坯、打草、装车——
   换来的。
   这是一份可以用火车自由地“流”的权利——
   从大兴安岭的加格达奇
   到长江边的城陵矶。
   
   这车票是一张纸,出发站和终到站都是手写的。
   换乘站一个也没有。
   可能卖票的人,也不清楚要到哪些地方中转。
   两个售票员在里面商量:
   ——太远了,还全坐慢车,从来没卖过这种票。
   “看这孩子,好像挺老实,不像坏人,
   就卖给他吧。”
   
   
   这是一张路途遥远的慢车票
   ——我所有的钱只够买这一张这样的票。
   这票只能坐一般只在省内开行,
   每个小站都要停车,
   和所有的车相遇都要让行,
   一路经常有人查票的
   最低等级的客车。
   
   还是背着父亲的旧柳条箱。
   里面装着几本书,一支笔,
   和婶婶装进来的四个馒头。
   衣物是没有的——
   所有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齐齐哈尔,转车;
   白城,转车;
   彰武,转车;
   山海关,转车;
   丰台,转车,
   石家庄,转车;
   安阳,转车;
   信阳,转车;
   武昌,转车。
   每次转车,中间都是几个小时至几天的等待。
   
   食物:
   第一天, 两个馒头;
   第二天, 两个馒头;
   第三天, 两个面包;
   第四天, 两个面包;
   第五天, 两个面包;
   第六天, 一个面包;
   第七天, 一个面包;
   第八天, 水;
   第九天, 水;
   第十天, 水。
   本来还可以买几个面包,
   但路过一个车站时,
   一个激动,莫名其妙地买了一本莫名其妙的书。
   
   过了咸宁,最后一个大站了,又要查票。
   我被推醒,迷迷糊糊中,
   我把紧紧握在手心的那张车票,
   递给那个年轻的列车员。
   列车员兴奋地大叫,
   “这是什么票啊?”
   原来,日复一日的揉磨,
   加上汗水的浸泡,
   票上的手写的终到站变得模糊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拿上自己的箱子,
   像一个贼,被带到列车长席。
   列车长把他身边的一大堆人的事都处理完了,
   最后轮到我。
   他一边听着年轻列车员得意的陈述,
   一边看着我的那张票。
   “从那里来?”
   “加格达奇。”
   “到哪里?”
   “城陵矶。”
   “那么远?全坐的慢车?”
   “嗯。”
   “走了几天?”
   “十天。”
   “有钱么?”
   “没有。”
   “几天没吃饭了?”
   “三天。”
   “到城陵矶干什么?”
   “我母亲。”
   “她干什么的?”
   “街道办事处的。”
   “箱子是你的?”
   “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没钱吃饭,还带着书?”
   无语。
   
   他把箱子盖上,看了我一眼,告诉列车员:
   “到城陵矶让他下去。给他找点吃的。”
   
   那个下午,
   我在城陵矶小站下了车。
   这里,到长江边的老街还有八里路。
   南方的烈日下,
   顺着到港口的铁路,
   我向长江走去。
(2011/07/2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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