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文学
北京周末诗会
[主页]->[诗歌]->[北京周末诗会]->[东北大学的人物踪迹——也纪念臧启芳先生/朱学渊]
北京周末诗会
·你舞十八兵我画一扇子/丁朗父
·兴安岭上一片飘来的落叶/丁朗父
·北京守望者之萧远/丁朗父
·李天一案背后到底是谁?
·中秋/老秦人
·年轻人绝望是体制最大失败/丁朗父
·守望者群像之宋旭民/丁朗父
·六四一代今日送别宋大哥/明霞、袁跃、元新、林青、智英、朗父
·燕赵男儿宋旭民/李智英
·雨夜抒怀/李启光
·试问千古月,何日映长江/何非
·无月多雨的中秋/丁朗父
·听王心心唱唐诗时书法/丁朗父
·听王心心唱唐诗时书法/丁朗父
·哀沈阳/塞鸿秋
·献给为生存权牺牲的夏俊峰/丁朗父
·再哀沈阳/塞鸿秋
·将适塞北/欧阳懿
·击鼓/丁朗父
·在这没有星光的长夜/丁朗父
·校长要打油/欧阳懿
·寒夜、猪场生涯/丁朗父
·我所经历的文革(一)/梁北岳
·重阳/老秦人
·我所经历的文革(二)/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三)/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四)/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五)/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六)/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七)/梁北岳
·我所经历的文革(八)/梁北岳
·贺友人受洗/郭少坤
·老毛疙瘩路记/欧阳懿
·霜晨故园秋/丁朗父
·兴安岭上四个小站/丁朗父
·车过松嫩平原/丁朗父
·秋红/丁朗父
·丁二郎的旗帜/丁朗父
·陇头歌/北朝民歌
·民主夜话/丁朗父
·中国最好的宪法——四六宪法/勇敢的心(南京)
·四六宪法中的人权/甲午
·民国宪法的联邦主义精神/司徒一
·老莫绝食图
·秦人祝祷辞/老秦人、胡石根
·湖南少年歌/杨度
·徐永海的故事/丁朗父
·徐永海的故事/丁朗父
·谭嗣同的最后一日/民国复兴运动
·徐永海的故事续/丁朗父
·徐永海的故事续/丁朗父
·民国复兴运动纲要/民国复兴运动
·北京最勇敢的基督徒群体/于中原
·没有了徐永海后的清静/于中原
·关于王丹领导的互助捐款活动/徐永海
·关于1995年的互助捐款活动/徐永海
·民国复兴运动歌曲选
·日拱一卒图
·致我的兄弟们/丁朗父
·优雅深沉的民国歌曲/民国复兴运动
·青年之声:心底的中国/民国复兴运动
·民国复兴运动文化解读/丁朗父
·最新政治笑话(绝密)/新衣
·辛亥革命第一枪
·从皇族内阁到辛亥革命/丁朗父
·从皇族内阁到辛亥革命/丁朗父
·从皇族内阁成立到辛亥革命爆发/丁朗父
·遙望孙先生的背影/民国复兴运动辑
·台湾民主的品质与中国的出路/丁朗父
·一个大骗局,百年专制史/塞鸿秋
·国家/孫儀词 劉家昌曲
·北京中原教会的2005年/丁朗父
·死磕派律师如何死磕/钱杨
·张家瑞等在北京要求注册中国人权观察
·台北不是天安门/直言
·恍若隔世又见向阳花/老知青
·文革风气一览/老知青
·面对专制的恐惧与勇气/丁朗父
·对专制的恐惧与勇气/丁朗父
·陈炳焕不做大官做大事/丁朗父
·丁朗父观念设计作品之一
·我们的旗帜/丁朗父
·一黨專制是人类历史上最坏的制度/(民國復興運動)丁朗父
·观念设计作品之三、丁朗父
·什么是觀念藝術/丁朗父
·观念艺术的典范作品/民国复兴运动
·民国复兴运动领导人介绍
·留在大陆的中华民国/丁朗父
·我的耐力训练/(民国复兴运动)丁朗父
·我的耐力訓練之“夏”/(民國復興運動)丁朗父
·高洪明:献给母亲的祭奠
·民国复兴运动问答
·我的耐力訓練之冬篇/(民國複興運動)丁朗父
·赵紫阳晚年认为应当学蒋经国/民国复兴运动
·民國復興運動問答
·律师声明/Hu Blog
·记忆中的那张血盆大口/(民国复兴运动)丁朗父
·叶老大的新作/秋雨摄影
·琉璃厂的牌匾/(民国复兴运动)朗父先生辑
·一个维吾尔人的家庭史
·北京市井人物/(民国复兴运动)丁朗父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东北大学的人物踪迹——也纪念臧启芳先生/朱学渊


   
   按,年初应盛雪女士之请参加了她的祖父臧启芳先生逝世五十周年的
   纪念活动,会前我作了很仔细的准备,写下了这篇文章。作文过程中
   臧英年先生,家姐朱学文女士对史实和人物有许多指教。

   
   教育家和经济学家臧启芳先生是中国早期的留美学者,他从一九三七
   年到一九四七年担任了东北大学校长,其中八年是在四川三台度过
   的。这个离乱的八年中国高等教育却很有成绩,那是因为中国有了一
   批学贯中西的人才,他们专心致志于将中国教育与西方接轨,胡适
   之、梅贻琦、臧启芳等就是这些人中的杰出者。抗战期间西南联大总
   共毕业了二千名学生,东北大学在校学生也达八百名,因此东北大学
   是很有规模而且很有地位的学校,当时的教育部长陈立夫还说它是办
   得最好的大学。
   
   西方语言里“大学”University与Universal是同根的字,本身就有
   “包容”的意思,先行者蔡元培靠“兼收并蓄”把“京师大学堂”改
   造成一所接近西方形态的学府。其实,西方社会形态的核心就是“宽
   容”,惟宽容能达至稳定,惟宽容能创意无穷。中国要变成稳定而有
   创造力的国家,就必须建立有制度保证的宽容。胡适之、梅贻琦、臧
   启芳、吴有训等人是中国西化的继行者,他们没有机会在中国主政,
   但是他们把持了几所著名的大学,推行以宽容为核心的西化事业,
   
   东北大学是张作霖、张学良父子初创的,他们是军阀,但是办学很有
   诚意,是放手让知识分子当家做主的。臧启芳是东北地方不多的留美
   学生之一,他比张学良只大六七岁,两人很早就认识,而且辅导过张
   学良读书,但是关系并不好,因此臧启芳就进关在苏北盐城当专员。
   而张学良好走极端,反共的时候杀了李大钊,亲共的时候又闹出了西
   安事变。西安事变后东北大学需要整顿,教育部派东北人臧启芳去当
   校长,当时教育部部长先是王世杰,后来是陈立夫。有人说臧启芳是
   CC,大概就就是这层上下级关系。
   
   臧启芳不认同共产党。六十年代我在四川一间县城中学教书,学校里
   有几位很有学问涵养的川籍的老教师,他们都是在抗战期间内迁的大
   学里受的教育。东北大学毕业的屈义生老师还有一段“叛徒”历史,
   他是臧启芳亲自授业的学生,读书时参加了共产党,臧校长闻讯找他
   谈话说:“屈君,你很有才干,参加这些过激活动非常可惜……”屈
   义生说他很崇拜臧启芳,因此接受了校长的劝告,毕业后臧启芳为他
   介绍了工作,还想把他带到东北去,但是屈义生拖家带眷没走成,留
   在家乡教书。
   
   三台校园里的共产党活动很活跃,后来国民党的东北政要高惜冰的儿
   子高而公就是一个非常左倾的学生,张作霖时代臧启芳是东北大学法
   学院院长,高惜冰是工学院院长,两人的关系极好,所以共产党组织
   的许多活动是由高而公出面领头,臧启芳对子侄辈的执迷不悟当然是
   无奈的。后来高而公还去了解放区,成为共产党的新闻广播事业的一
   个积极而杰出的工作者,写有许多著名的报道,但是因为家庭成分而
   不得重用,一九六○年又向党交心,批评三面红旗和反修斗争,结果
   在文革中受到惨烈的斗争而英年早逝。
   
   那时东北大学教授不到五十人,名人却很不少,一代宗师蒙文通、金
   毓黻,五四健将陆侃如、冯沅君,史学新锐丁山、陈述、杨向奎,作
   家姚雪垠,戏剧家董每戡都很令人注目;而思想前卫哲学家赵纪彬、
   杨荣国还是真名实姓的共产党,共产党及其外围组织也很活跃,冯沅
   君、赵纪彬、姚雪垠、董每戡都是所谓“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会三台
   分会”的积极分子。
   
   赵纪彬,一九○五年生,一九二六年加入共产党,组织农民运动,参
   加武装斗争,在河北大名监狱里服刑三年期间自学成才,精通中国古
   代哲学、逻辑学、伦理学,大学者顾颉刚非常器重他,长期任用他,
   一九四三年把他介绍给臧启芳,在东北大学教授哲学。一九四六年后
   赵纪彬转去东吴大学,山东大学,一九四九年后任山东大学校委会副
   主任兼文学院院长,平原大学校长,开封师范学院院长,中共中央高
   级党校哲学教授兼顾问。
   
   杨荣国,一九○九年生,毕业于上海群治大学,一九三八年加入共产
   党,在武汉、长沙、桂林参加左翼抗日救亡运动,一九四一年流亡到
   四川,与左派学者翦伯赞、侯外庐、吴泽等人过从甚密,发表了不少
   反对传统的文章,一九四四年去东北大学教书之前生活非常拮据。一
   九四九年以后长期担任广州中山大学历史、哲学两系的领导,毕生以
   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批判儒家学说。
   
   抗战胜利,民族斗争一告段落,阶级斗争就重新开张了。马克思列宁
   主义在中国盛行,是因为中国有仇富的传统。“打富济贫”是公义,
   “杀富济贫”是美德,有这样的文化依托,中国的共产革命就变本加
   厉。臧启芳和他的东北大学就成了它的牺牲品。
   
   流亡西南的学校大都是在一九四六年复员的,西南联大也是在那年解
   散的,那时国共两党在校园里的斗争也非常激烈,一件典型的历史事
   件是昆明左倾教授李公朴被杀,闻一多在一九四六年七月十五日的
   《最后一次演讲》中说:
   
   一九四六年四月,西南联大宣布解散。走了,学生放暑假了,
   (特务们)便以为我们没有力量了吗?特务们!你们错了!你
   们看见今天到会的一千多青年,又握起手来了,我们昆明的青
   年决不会让你们这样蛮横下去的!
   
   当天下午闻一多也被杀了,国民党做了非常愚蠢的事情,中国历史发
   生了悲哀的转折,中华民族没有区别利害的原则,更没有“两害权其
   轻”的智慧,亢奋的学生们不知道,十年二十年以后中国会是什么
   样?事实上,连刘少奇、彭德怀、林彪这样的共产党人也不知道:
   “胜利”对于他们自己最后意味着什么?
   
   东北大学最出名的校友大概是柏杨,柏杨幼年失母,环境恶劣,初中
   时因不敬师长而曾被开除,一九四四年冒名“郭衣洞”插入东北大学
   政治系,在三台圆了他的“大学梦”,他回忆一九四六年夏天的毕业
   典礼:
   
   ……地点在大礼堂。我和那一届的毕业同学坐在前排,由校长
   臧启芳先生致辞,臧校长神采飞扬的在台上宣布说:“我们终
   于胜利了,八年抗战是国民党打的,全世界人都知道,共产党
   再也无话可说,再没有办法号召人民反抗政府。”这段话引起
   雷动的欢声,师生们都深具这样的信心,因为这是事实。
   (《柏杨回忆录》,源流出版公司,台北,页153-154)
   
   如果梅贻琦在西南联大大礼堂讲这样的话,台下可能是一片倒彩,三
   台的政治情绪显然比昆明温和多了。在国民党领导抗战胜利的兴奋情
   绪鼓励下,郭衣洞也到东北沈阳去求发展了,他很自豪地回忆他见到
   的东北大学:
   
   和三台的东北大学相比,沈阳的东北大学雄伟壮丽得象一个独
   立王国,仅工学院,就拥有一个修理火车头的庞大工厂,如果
   要绕东北大学一圈,步行的话,恐怕要六、七个小时。
   (《柏杨回忆录》,页159)
   
   青年柏杨是何其热爱东北和东北大学啊!
   
   臧启芳带了东北大学的队伍回到沈阳,陆侃如、冯沅君夫妇跟臧校长
   去了东北,陆侃如在那里当教务长。金毓黻到北京图书馆去当馆长,
   姚雪垠到上海大夏大学去当文学教授,赵纪彬去了东吴大学教了一年
   哲学,因为支持学生闹事而被解聘。杨荣国到桂林师范学院去教书,
   他到了广西就被抓进了监狱,坐了十个月的大牢,乃至今天的广西师
   范大学对这位名气非常大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竟没有任何的记
   忆。若是他去了东北,或许是可以免了这场牢狱之灾的。但是,当了
   十年校长的臧启芳自己却倦怠了,回到沈阳就请辞,国民政府改任他
   为“东北九省教育特派员”,那时东北是被分成九个省的。
   
   历史没有论功行赏,抗战功臣国民党在东北战局最初很占优势,但是
   一年就翻了盘。一九四七年上半年,在松花江以北站住了脚的林彪部
   队开始南下出击。六月,共军攻打四平,军事形势开始逆转,乡间清
   算更动摇了城里的人心,沈阳的人口开始向北平流失。七月,学年结
   束后,陆侃如、冯沅君就去了青岛,东北大学的骨干鸟散了。十月,
   臧启芳去南京转任财政部顾问兼中央大学教授。一九四八年,共产党
   的农村包围了国民党最后的两个城市——沈阳和锦州,东北大学无疾
   而终。
   
   那时,中国弥漫着改朝换代的气氛,连坚守传统的陈寅恪和冯友兰
   (冯沅君的长兄),也都留了下来等待共产党的改造。那年,冯友兰
   五十五岁,才从美国讲学回来,在清华大学当文理学院院长兼哲学系
   主任,以后二十几年中毛泽东一直注意着他的思想动向,文革时他的
   立场已经驯顺到与杨荣国完全一致了;五十九岁的陈寅恪从北平南下
   广州,傅斯年邀他去台湾加入“史语所”(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
   所),但是他留在广州不愿再走了,那至少是认为国民党死定了,没
   有再多搬一次家的必要了。
   
   问题是:当初对苏俄发生过的一切,这些高明学者都一无所知吗?
   
   无知的确是事实。苏俄的暴行在西方早已传知,但并不为中国知识分
   子所普遍关注。我的岳父张锡嘏先生毕业于燕京大学,两次到美国留
   学,二十年代那次在衣阿华大学学农业经济,他的犹太室友的桌上放
   着一张照片,岳父认为那是室友的家长。二十年后,共产党让岳父认
   识了马恩列斯,他才恍悟当年在衣阿华似曾相识的是列宁。那个时代
   的中国人是到美国来见识西方财富,学习西方技能,很少的有人注重
   西方价值和准则。而中国人把美国大学当作职业教育的格局,至今未
   变。
   
   困难也是事实。有人说陈寅恪先生“学贯中西”,实在是过奖之辞。
   中国的传统学问的目的、方法和结论,于西方看来一无是处,因此中
   国文科学者在西方很难立足,陈寅恪和冯友兰当然也是虑及了“聘书
   何来?”才留在大陆听天由命的。若以我们今天的觉悟问:为什么不
   逃到美国去?则无异于问:何不食肉?再说,中国共产党反人类恶行
   会严重到后来的程度,也很难有人预料,前辈的无知和疏失也就应该
   原谅了。
   
   胡适之、梅贻琦、臧启芳离去了,傅斯年带了“史语所”的李济、凌
   鸿勋等人去了台湾,一年后他自己累死在台大校长的位上。胡适之、
   梅贻琦、臧启芳、傅斯年、陈寅恪、冯友兰都很有名望,但是都没有
   钱财,要他们到美国当小兵去打斗,也不是现实的事情。胡适之与国
   民党的关系并不好,他不要蒋介石的美金,连台湾的边也不沾就直接
   去了美国,结果在美国很潦倒。
   
   东北大学同人丁山、赵纪彬、杨向奎、陆侃如、冯沅君等异途同归,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