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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好部長說真話

   舉世皆知大陸假貨充斥,假話成風,不料亦有例外:中聯辦部長郝君直言“洗腦”必要,便屬真話。
   該員近日於微博撰文宣稱:“關於香港中小學的德育及國民教育,有人說是‘洗腦’,只要看看美、法等西方國家這方面的制度,就會看到這種必要的‘洗腦’是一種國際慣例。”並理直氣壯地反問道:“德育及國民教育不要聽中央政府的,但那還叫做國民教育嗎?”
   “真善美”素為人類所推崇之價值觀,“真”居首位。郝坦陳衷曲,可愛可嘉!
   郝之可愛,首在擇善而從,“與國際接軌”。此應得益於其上任已逾兩載之潛移默化(本港自由度連續多年為全球之冠),故迥異於外交部發言人姜小姐。姜恪守“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內部“慣例”,惡形惡相地訓斥異見人士“不要拿法律當擋箭牌”,一副貶損法治觀念的醜惡嘴臉;郝卻苦口婆心地以“美、法等西方國家這方面的制度”為圭臬,儼然十足打煲呔戴白手套的紳士風度。這對於愛飲英式下午茶的港人而言,實在極具親和力。
   其次,郝君視野廣闊,本職業務嫻熟。他深知“國際社會通常做法是在大學培養批判思維意識,而不是中小學”,話雖似是而非卻有別於信口開河。對於張文光議員所云“人之所以為人,就係因為有獨立思考同批判能力”,彼大可以中小學生畢竟“腦筍還未生全”自辯,而無需僅賴“我是流氓我怕誰”壯膽也。

   應該指出,郝君之可愛非自今日始。此前的3月25日,其大作《架起兩地心通的橋樑》於《明報》發表,即已使人嘆為觀止。文末寫道:
   “我原本一個學者,我很想做的一個事情,就是把一個真實的‘政治中國’介紹給那些善良的、對內地不很了解的香港朋友。不少人說我是一個性情中人,說話直來直去,兼具‘只向真理低頭’的學者氣,我不知道這在官場上是福是禍,但在做朋友方面卻肯定是好事。到了這個年齡,性格方面想改也難,只有‘知我罪我,一任諸君’了。”
   作者真的“只向真理低頭”嗎?否!該文自述:
   “在1957年的‘反右’運動中,我的3個舅舅被劃為‘右派’,其中兩個被開除學籍、回家務農。他們的婚姻和生活受到了極大的影響。我的父親‘文革’期間坐過不該坐的牢獄,母親被打成‘特務’關進‘牛棚’,祖母被打成‘逃亡地主分子’。”
   對此,作者“贊成父親的解釋:那是母親錯打了孩子,壞人鑽了空子。比起中共執政60多年裏立下的功勞而言,這些是次要的。”並以該報前老闆為楷模,盛讚之曰:“金庸先生在內地也有不快的事情,但他老人家卻深明民族大義,在香港回歸、維護香港繁榮穩定方面做出了不朽貢獻,大俠就是大俠呀!”
   我們不必懷疑郝部長的確披肝瀝膽,但將“反右”中55萬(一說上百萬)知識人因說真話慘成賤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者不可勝數,如此滅絕思想舉世無雙的惡行,輕飄飄地喻之為“母親錯打了孩子”,不無“站著說話不腰疼”之嫌。最低限度其3位舅舅恐怕難以認同。
   至於將文革浩劫起因僅僅解讀作“壞人鑽了空子”,更明顯區別於中共自己的定性--“由領導者(指毛—張註)錯誤發動”(見1981年6月有關決議)。自命學者的郝部長難道不怕被指不“與中央保持一致”?
   粵語云“講多錯多”。作者“說話直來直去”難免自暴其短。如以“德、意、日3國更發生過法西斯專政”為例,“說明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在前進的道路上出現曲折,絕非中國獨有”,便是畫蛇添足了。現時大陸當局嚴控意識形態,打壓維權人士之暴政比法西斯還法西斯,早為國際社會所詬病。郝君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不管怎樣,作為“性情中人”,郝部長可愛之至!特別是面臨被“洗腦”的香江中小學生,定將“知之愛之”。不是嗎?
   (5-12)11:30修訂
(2011/05/1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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