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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泾·第七季·全书完·三·四

   红政在外面荒唐,时间长了,就有了固定的老地方,吴市的银都茶座。十块钱一杯茶,唱唱歌。红政唱歌五音不全,另外两个更不行,纯粹胡闹。音响什么的红政们是耳盲,主要环境好。好在哪儿?要具体细掰,也说不出道道。还是主要小姐好,风姿绰约,骚,媚,象狐狸样逗人,男人迷糊了,脚底发软,引得他们三个流连忘返。在小姐身上揩揩油,调调情,嘴皮子便宜一下,咸猪手一把,小姐为了生意,摆出骚包样,红政们乐此不疲。

   瞎混混,时间一长,也没劲,看见别人被小姐拉了手往后面走,才知道那叫坐台,红政们心里也开始活动,面子上还不好意思,不敢粗着嗓门叫小姐。假装坐着,看别人唱,自己也跟着哼哼,拍拍手,捧个人场。坐久了,曲终人散,屁股像是粘住了,不肯离去,有时就剩下红政三个。收场了还赖着不走,俗称“烂屁股”。

   碰上“烂屁股”的客人,小姐不好赶客人走,过来敷衍。小姐们久经江湖,多少看出了门道。三个是熟客,经常来,红政看上了一个小春妮的小姐。小春妮坐在红政边上,小春妮叫红政到里边去,红政假装盯着电视机,不接话。嘴嫩肚肠老,心里已经一万个愿意,嘴上答应不下来。

   平时利索的红政也有不利索的时候。第一次毕竟有点怯场。

   小春妮把手按在红政裤裆上,立即,红政下面雄赳赳起昂昂,

   “你看你,动静这么大!”

   “走呢”。

   一边扯红政的手。

   红政看看另外两个,眼镜和红星也看看他,三个人把心一横,走!

   三个人站起来往后面走。说是后面,不过是小姐们住的地方,一间间胶木板隔开了,床,床头柜,一个旧沙发,简陋陈旧,红政虽然在这儿来来去去几年,后面还是第一次到。

   小春妮给他倒了杯水,搁在床头柜上。平时在大厅,虽然很多时候毛手毛脚惯了,现在剩下两个人,红政倒反而不自在起来,好像哪儿冒出机制跳骚,在身上爬,脸一下子有点红。

   小春妮不然,熟门熟路,比他老练多了。

   红政还坐在沙发上,象对着美食,一时无从下箸。有不得其门而入的抓狂。此时的红政,土气加傻气,象刚刚跟许文强混江湖的丁力,还没开窍。小春妮望了一眼,笑了笑,这一笑,带三分轻薄。

   红政象是微微被什么刺了一下,有点害羞的疼痛。

   倒是小春妮撩起运动衫,把胸罩往上一撂,一屁股坐在红政身边。这时的红政,闻到一缕幽幽的体香扑面而来,打消了红政的扭妮,下半身活跃起来。

   红政伸过手,揽住那若有若无的腰肢,头情不自禁凑过去,鼻子象狗一样开始肆无忌惮,浑身上下到处乱嗅,越嗅越舒服,越舒服越嗅。

   在陌生的环境里,红政荡漾着一股激动,刺激着他。在和小春妮两个人的气场里,红政始终处于下风。恍惚中,红政闻到了久违了的气息,这是类似于娘的气息。红政腾出右手,叉住了小春妮的乳房,顺着手势,慢慢抬高,捏住了她的乳头。小春妮昂起头,把下巴搁在红政的后脑勺上。

   红政的脸摩擦着小春妮那光滑的白肉,伸出舌头,正想要伸向那乳头,朦朦胧胧间,发觉现在正在发生的场景,象是别处复制得来的,好像前世今生曾经出现过。

   “哦操,白日见鬼”。

   红政暗自思量,分心脑筋开小差,舌头有点迟钝。脑袋里转来转去反复琢磨,明明白白,自己这一生这次是第一次,怎么会出现自己好像曾经做过这样的事似的。

   而且现在的场景跟自己记忆的场景是那么的吻合。红政心里惶惶的。这才想起大说“天眼天眼”,真有其事。

   泡在温柔乡里的红政东倒西歪,面条一样靠在小春妮身上。把脸埋在小春妮的胸脯里,一个劲沉浸其间。享受着娘和老婆身上没有的一种风情,别样风情,陶醉其中。

   红政已经不愿意去思考此时此刻和彼时彼刻,这时的全部,就是需要满足,醉死温柔乡,做鬼也风流。

   此时已无力自拔,也欲拔不能。

   几乎是没加思考,红政的手开始了重点进攻。恰在这时,遇到了阻碍。小春妮的手制止住了他。红政扭转头,想从小春妮脸上寻找答案。小春妮恢复了常态,站起来,整整她那套宽松的运动装。

   红政正进入状态,且状态极佳,红政看着她的一连串动作,非常诧异,莫名所以。正进入佳境的红政,突然停电,非常扫兴,望望她。这时小春妮的脸堪比圣女贞德,一脸严肃。

   “咋样,哥,坐台的话把小费先给我。”

   “哦操!”

   红政怒向胆边生,原来怕老子赖你钱。“娘个(毛比)”,红政骂了一声,原来以为,跟小春妮混熟了,才点了她!现出原形却原来就是婊子,红政怒火中烧,

   “瘟(毛比),你以为老子会赖你账!”

   红政一把把小春妮搡翻在沙发上。

   双手叉出,钳住了小春妮脖子。

   腾出右手,就是正反两耳刮子。

   小春妮一时说不出话,吃痛,眼泪汪汪。

   红政最厌恶眼泪,一看见眼泪,就看见了娘的张牙舞爪,那张牙舞爪背后生铁般坚硬的眼泪——链接着自己的所有耻辱。此刻烧荤了头的红政,把软弱的眼泪和坚硬的眼泪混淆了。

   红政恶魔般一把扯开小春妮上衫,扯掉胸罩,恶狠狠捏住乳头,疼得小春妮眉头直皱叫不出声。

   在打闹之间,不知小春妮急中生智还是混乱中踢中红政的裤裆,红政只觉一阵钻心的疼,松开了手。小春妮趁机逃了出去。大声叫喊着救命。

   这时茶室里已经没有客人了。眼镜和毛卫星也被惊动,还有几个小姐一起围了上来。小春妮在抽泣,满脸是泪,和一些粉底混杂着,非常难看。

   红政出来,身体因为刚才过分激动,还在瑟瑟发抖。

   老板娘刚刚买菜回来,半劝半推,小春妮被小姐妹拉了出去。有一个陌生人,不知何时出现的,也来劝架。给红政倒了杯水,要红政消消火。

   “这张(毛比),是要吃点辣虎酱!”

   陌生人也许也入过类似的套,在一旁忿忿不平。

   红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卫星和眼镜倒是跟他搭讪上了。原来那人果真也如此过。出门的时候,红政还是把钱付了,一百元小费,五十元台费。红政不习惯赖皮,属于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

   人生不快乐,连他妈的嫖娼也嫖出一包气。

   四

   四个人出来,立在门口敷衍。那人叫倪志军,也做红木的,东张人,以前做雕花,现在自己弄了三五个人,做个小厂。开始大家还有一搭没一搭,聊到同行,话就热络多了。

   正是晚饭时分,四个人找了个小饭馆。一顿饭下来,红政和倪志军已成莫逆。倪志军雕花匠出身,买料开料理料加工工艺的前几道都不懂,正巧需要一个懂前道的人,红政跟他酒量也相当,所以,那顿饭,吃得很投缘,吃出了情分,彼此相见恨晚。饭后,还是倪志军会钞,红政喜欢爽快的人。几个人说好,明天去倪志军那儿看看。

   红政回到家,老婆不在。娘告诉他,丈母娘死了,红政连忙拔转车头,赶过去。

   老婆正在为丈母娘擦洗身体。隔壁人家在造房子,丈母娘充了开水回家,大概用马桶,盖子掀开着,人却瘫在马桶边,等乡邻发现,人已经冷了。老太孤苦,红政老婆嫁过来以后,剩下一个人生活,红政有时也塞个三十五十元给她,这次走的有点利落,没有拖累儿女,红政两夫妻暗自嘘唏了一阵。红政打电话给舅子,舅子在外吃公家饭,说没空回来,让他们全权处置。

   丈母娘的死,红政耽搁了几天,没去倪志军处,等红政打听着赶到倪志军的小厂,他人外出了,不在那里。倪志军的小厂在太仓王秀,东张过去还有很远一段路。红政去一次很费时间。

   红政看了回来,心里发生了变化,有些活动了。

   坐久成痨。天天上班下班,早已生厌。红政也想换换屁股,可苦于没有机会。东张那边个体做红木的多,许多多是从红木厂里出去的,然后自己单干。也有做亏的,也有做发的。

   中国人看人喜欢比照成功者,忽视失败者,红政也不例外。

   丈母娘的死,遗留给他两三万块钱,加上自己的积蓄,差不多也可以小做做。倪志军半外行,尚且在做,自己内行,为什么不试试看。红政暗自说服自己,心里跃跃欲动。

   红政犹豫的当口,倪志军又来找他,说在南通开了个门市部。这消息,无疑给他打了一支强心针,坚定了他辞职办厂的决心。说做就做,红政从厂里辞了职,买了第一批木料。朱木匠听说了,还来劝过他,说厂里保险和稳定,但红政雄心勃勃箭在弦上,哪里听得进。

   “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一上手,红政感受到了压力,忙得晕头转向。本来三天两头可以去茶室潇洒潇洒,现在天天屁股里冒烟。买设备、配料,到寻找安装工人,还要注意做出来的活儿的光洁度,一环扣一环,马虎不得。

   自己做了小老板,不但要抓生产,还要兜生意。想自产自销,没有那个实力,只有帮大老板做加工,避免风险。红政胃口不大,想只要比厂里好一点,就满足了。红政帮大老板加工过几次后,做下来,发觉满不是那么回事。

   石老板做得早,颇有规模。二三十个工人,在上海也有一个门市部。有些特殊规格的订货,他让红政加工。定价权在他手里,他说这件活儿多少钱就只能多少,还价的余地也没有。更要命的是,红政拉过去的家具,一下子拿不到钱,好比是帮他在趟本钱。而红政去木场上买木料,又要现钱拿出来。这让小本经营的红政苦不堪言。

   来来往往半年,帮他加工了不少活,却一时拿不到钱,资金周转不灵,红政十分纠结。往常很潇洒的去茶室,现在几乎茶室门朝哪儿开也忘记了,忙得脚不沾地,连尿急时,碰到这个事那个事,还得憋一憋,忙完了再放松。

   石老板欠着他,红政拉不下面子去讨。但家具生产一批替一批,每一环节都要砸钱下去。还得时常去木场上转悠,看见中意的木料就铲一段。木料粗粗细细弯弯曲曲,做什么家具选购什么木料,不然,同样体积的木料锯出来的板方就会减损很多。

   红政和倪志军也要通商通商。按倪志军的意思,做加工无利可图,还得自产自销。他的南通的门市部红政去看过,说是门市部,其实只不过在地下家具商场辟了一只角,用了当地一个营业员。红政在那儿呆了一天,观察下来,也就几个人转过来问问价钱,生意显得冰清冷水。倪志军早先也替人加工,吃尽了帮人垫本钱的苦头,所以横下一条心,走自营的路。

   看倪志军步子迈得很大,红政倒是很拘谨,不敢乱来。衡量自己的实力,只能缩了尾巴谨慎点。这一点上,红政还算是个保守的人。

   红政也考虑到了寄售,先是倪志军那儿商场里,寄放着一套餐桌和一套沙发椅。后来通过倪志军认识了一个朱老板,自己没工厂,专门收小厂里的家具,卖掉了结账。

   红政和朱老板挂上了钩,也寄售了一套餐桌一套沙发椅,因为是大路货,朱老板在上海市面上生意也一般般。红政上马的那一段时间,正巧是整个红木行业利润极薄的时候,不但压价极低,还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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