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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泾·第六季·九·十

   以前工地上,有个小兄弟横相亲竖相亲,相好多次,等到23岁,才算确定下来。红政联想到自己,错误地判断出自己也会、并且也只能守到23岁,才能开花结果。

   红政还有一个错觉,在小兄弟们的传言中,红政误以为23岁是一个很大的年龄,是老大难年龄,这个年龄还没有确定女朋友,属于半报废。

   “好女人都被别人拣光了”!

   小兄弟们这么议论。

   给别人造成找对象的紧迫感。

   红政想自己还没到23岁,还在高枕无忧的年龄。看看有几个小兄弟,过了23了,为了相亲,一个月有时请假回去几次,象热锅上的蚂蚁,过了23,还没定下来,人堆里说话也不硬,很没面子。

   红政意识里,23是个迫在眉睫的年龄。

   但现在红政还不到这条红杠杠,红政有了跟娘捣乱的念头。

   捣乱缘于报复,红政恶作剧的念头十分强烈,要狠狠报复一下娘以前对自己的羞辱。

   红政不懂得,有一重失策叫两败俱伤。

   此时此刻的红政念头里只有报复。有时连自己也惊讶自己怎么狠心肠到如此恶毒。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廿七那天,晚上九十点钟的天空,展现出青亮的幽光,很象黎明前的天空。平时满天的星斗不知跑哪里去了。天空发着黧青的浑亮,给人一种混沌初开的感觉,一直持续了整个相亲过程。

   红政平时不修边幅。为了相亲,娘和大都劝他把胡子刮了,把自己弄的清爽整洁一点。但红政想到娘“不帮自己毒害别人家细娘”的恶毒言语,心里不是滋味,无缘无故很不痛快。虽然不反对相亲,但情绪里总有一种脾气叫反叛,就是要跟娘拧着来,就是不刮。娘和大反复劝他,最后妥协下来,红政把满是木屑的头洗了一下,换了件新的夹克衫。

   双方在大人的陪同下,彼此看了几眼。大人们聊家常。主角都不说话。表现出在这个场合里应有的腼腆和矜持。过后媒人带话来,女孩还满意。红政没说啥,心里无可无不可。但娘代替了红政,回话说还满意,顺便托媒人送了点小小彩礼。算彼此有意向,挂钩了。

   亲情长久的淡漠,激不起红政对美好生活的愿望。这种进入骨髓的冷漠消解了红政对开创新生活的热情。

   晚上时常画着地图,但对地图上那个点毫无兴趣。尽管早上起来时常有山崩地裂的冲动,但一想到大被骂时哭丧的脸和娘的横脸肌肉,从娘联想到女人,红政对女人产生了近乎条件反射似的压抑和恐惧,山崩地裂瞬间风平浪静。

   对性的恐惧是男人无以言语的悲哀。

   红政托娘的福,撞了大运。

   钱红政真他妈的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钱红政跟女孩不咸不淡的交往,他去女家吃过饭,女孩也来他家吃过几次饭。都是家长安排。钱红政跟女孩没有走私,规规矩矩的,象木偶,顺从着家长的意志。没有爱没有追求,日子过得清汤寡水。

   操心的是娘,顾了钱红政的事,还要顾妹妹的事。

   娘想让妹妹进厂里,但去哪里,娘动足了脑筋。

   有一阵,娘不着家,经常出去,也不知找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红政不闻不问,隐约听见,娘帮妹妹多方打听,也问过妹妹,最终没有定下来。

   妹妹听说能进厂,很鼓劲,摇横机摇得很卖力,看上去很开心。一方面也是到了冬季羊毛衫好卖,活儿忙。反正那段时间,红政看见妹妹没日没夜,除了睡觉,人象木桩一样钉在横机前。

   整个冬季,横机间里灯火通明,横机“撕拉撕拉”经久不息,也不知妹妹在摇横机,还是横机在摇人,总之,红政眼里,妹妹练成了一台机器。

   那个冬季,爱打扮的妹妹,成了梅超风,披头散发,不成人形。忙加累,妹妹形销骨立,失去了光彩。

   红政自己也做得晚,因为是做定额,每个月多做完一只台子就多一只台子的钱,所以只有上班时间,没有下班时间。看到妹妹这么拼命,象说点啥,娘在一旁,想想,还是把嚵唾水咽了回去。

   娘对妹妹,有一份护犊的关切。对妹妹这一份护犊,是娘的专有领地。谁如果瞎管,说三道四,就会遭到娘无情的反击。在日月的积累中,红政深切体会到这一点,想了想,最终选择闭嘴。

   娘的护犊情深,本无可厚非。可是时代的发展,娘无力左右子女的成长,也无力安排子女的前途,娘的社会能量有限,可她没有意识到这点,还是家长式作风管理家庭。

   应对时代的变化,需要自身更新知识,变换脑筋,顺应潮流,适应社会的转变。

   “老赤棺材,都是你放任出来的”。

   因为红政读书没有读出头,娘把责任都推给了大。但红政不服气,

   “嘿嘿,我读不识,你囡管来咋呢?!不也没读出头吗”?

   红政兄妹,都不是读书的料。

   妹妹没有读出头,娘一方面无可奈何,只好任凭红政的冷嘲热讽,一方面也振振有词,反驳红政,

   “小牌位,我没让女儿读书,还不是为了你,怕你将来怪我们只让妹妹读书不让你读书”。

   娘很会找借口,为自己圆话。

   从圆话到圆脸,娘从来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有些人从来不反思,象娘。

   有好的愿望,还要有好的智慧,才能成就好的结果。

   好心办错事的例子,比比皆是。

   世上的事,因为如此而走的曲曲折折。

   虽然娘护犊之情溢于言表,但妹妹好像并不领情。红政看到,妹妹跟娘,并无多少交流。有些娘俩象姐妹,但妹妹跟娘绝没有如此亲热。

   红政看出来了,娘拉的架子太大。

   娘摆的是娘的架子,摆的是老太君的架子。

   娘把自己摆得太高,无形中架空了自己。

   辛苦了一个冬季,老板活儿淡下来。人从严冬中走出来,睡了许多懒觉,妹妹焕发了神采。妹妹要进厂了,人对新环境总是充满了渴望。那个年,妹妹神采飞扬,光芒四射。

   处处能感受到她精神的锋芒。

   青春迸发的光芒胜过自然的春色。

   钱红政依旧不哼不哈,淡然寡味的生活。和女朋友不冷不热,在年关,秉承娘的旨意,给女方送年货过去,吃了顿饭。

   娘责怪红政,大概是媒人传的话,说红政没有热情。虽然没说“歇菜”,但意思是,要红政积极一点、主动一点。

   娘说,

   “人家说你象一头死猪”。

   “死猪吗?我是不解风情的死猪吗”?

   红政歪歪头,心里自忖。

   为了有所表示,对媒人的话做出积极地回应,红政约了女朋友去常熟城里玩。

   男人和女人就是这样奇怪,有些人相处一生一世,还是同床异梦;有些人短暂相遇,就能擦出心动的火花。红政不管是猪还是追求虚无缥缈的理想,带女孩常熟城里兜了一天,连拉个手也不愿意。

   倒不是女孩不给拉,而是红政不愿拉。

   在汽车上,在三轮车上,在招商场的人流里,红政明显感触到女孩的表示,红政只是假装没发现,不理不睬。女孩表现出自己的矜持,若有若无地示意,不敢作进一步的动作。

   红政属于闷骚型男,被动防卫型。

   红政对女孩不讨厌,也不喜欢,当晚上红政老老实实把女孩送回家后,钱同兴轧出了苗头,

   “感情感情么被窝里培养出来的,不感(盖,吴语,“感”“盖”同音)被子,哪来情”?

   钱同兴门槛贼精,此中高手,经验老道。

   “老牌位,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出去瞎荒唐,坏了名声,现在儿子吃亏,上不了手”。

   儿子的性问题,娘好像比红政还急。

   十

   妹妹终于有了着落,通过外婆小队里的关系,进支塘AB电子上班。厂是韩国人开的,老板常年不在,小队里那人是工程师。外婆家大宅基,小队里这头到那头,红政不熟悉他。

   妹妹离开了娘,娘总是操心。起初几个礼拜,娘骑着自行车,礼拜六傍晚,去接她。有时大去接。

   妹妹鸿运高照,没多久,就被调进了办公室,宿舍也换了一间,大概两个人住。娘去看过,说很满意。娘说满意的时候,一脸红光,很欣慰的样子。红政猜想,可能是团员的关系吧。

   红政也不去理会妹妹的事。一是懒得理,红政个人主义者,信奉各人自扫门前雪,自己管好自己;二是娘那一层水泼不进,瞎费心,徒增烦恼。跟女朋友的事,双方家长都看出来了,并不乐观。红政自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一点不努力,主要是提不起兴趣,象木偶一样听任安排。

   对女人,红政偏执于概念化理解,以为天下女人都象娘。尽管管不住老二的山崩地裂,但是对娘那种女人的认识盖过了任何欲望,具有扫荡一切的杀伤力。童年心灵的创伤影响着少年青年直至老年。

   然而,红政心思里还有一重理想之光,盼着灯火阑珊处那回眸的伊人。

   然而,现实挤压理想,主导者日常生活。在压抑的日常生活中,红政总是高兴不起来;相反,却有莫名的、无尽的忧愁和烦恼。

   光明在哪里?!

   光明哪里寻?!主角没有热情,双方家长药引般的柴火只能带来短暂的热情。红政被娘和大骂过几次,可自己就是点燃不起心头的火焰。反而妹妹倒好像潇洒了起来,也不要娘或者大去接了,经常有一辆大黑鲨接她送她。

   从妹妹的脸上,能看出虚荣满足后的神采飞扬。

   相较红政,黯然失色,象落魄的秀才,低头歪脑,精神不振。身上找不见青年人的朝气和火气。大和娘曾经偷偷交换过意见,认为红政是不是下半身不行,要不要带他找上海的医院看看。

   红政上班,上班路上经常能和龚小春走一块。但也没什么话说。虽然从小一起长大。龚小春厂里,效益好,收入就比红政多多多,红政心里有落差,也不怎愿意跟他多说话。龚耀先还在读大学,最后一年。反而龚耀先大学回来,还念些情分,回来到他家,坐坐,讲一些他不了解的新鲜事物,吹一会牛。

   有些童年已经很遥远,有些童年依然在眼前。

   襻亲的事,逢年逢节,礼数少不了。为了造楼房,娘身上还背些债。造房加襻亲,钱象流水,家庭压力徒然增加,娘对钱,有近乎变态的疯狂,张口闭口不离“钱”,钱红政厌恶之极。红政不热心,如果“歇菜”的话,礼数就打了水漂。可这是钱呐。一个仔儿一个仔儿挣来的,用娘的话,

   “冲煞,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娘个(毛比),你烦啥,我不讨了,你啰里啰嗦”。

   红政不肯俯首低眉,娘看着不顺眼,吊起了娘的心火,

   “冲煞,你看人家龚小春,赚的钱多你一倍,人家却听娘的话,乖乖囝”。

   “我看你只牌位,注定是一只光棍的料”。

   龚小春靠着他爷的牌头,战友的关系进了锦纶厂,既省力又干净,既整点下班又挣钱多多,娘不分青红皂白,如此责备自己,钱红政无限伤心,从此斩断了对娘的最后一缕亲情。

   钱红政内心满目苍夷。一怒之下,拔转自行车,擅作主张,去街上找钱二苟,回绝这门亲事。

   有一件事情令人捉摸不透。

   平时红政上班下班,也不去理会乡间的鸡毛蒜皮,但自从红政街上去,找钱二苟回绝了亲事后,钱二苟却时常来。

   不是到红政家来,而是到隔壁林元爷叔家。经常晚上来,显得神神秘秘。林元叔比枪毙的卫东叔稍长,女儿在读初中。林元叔夫妻,死种田,也没别的什么收入,日子过的相当清苦。林元叔种田,更是矮脚手,把几亩承包田种的青黄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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