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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学:蓦然回首,骨鲠在喉!

   中国自由文化运动文稿 |
   
   严正学:蓦然回首,骨鲠在喉!
   
   

   
   文章摘要: 我们清醒地感觉到黑恶的潜在和死亡的威胁,第二天,在东西病区遥相对望的力虹和我,抗议血腥的迫害,声嘶力竭。数天后,我即被手铐脚镣带走,力虹站在东区铁栅后目送我离去。
   
   
   作者 : 严正学,
   
   
   發表時間:1/12/2011
   
   岁未,彻骨之寒从顶而泻!
   
   2010年12月25日,闻一县之隔的乐清,维权村长躬身挣扎于强征的巨轮下,身首异处。同年3月,70 多岁湖北黄陂的老太阻拦强拆,被击倒,众目睽睽之下被铲车掩埋……
   
   下一个是谁?!未过十天,三十八岁两个孩子的母亲,在挖掘机钢铁轱轳下,命丧黄泉!
   
   2010年的最后一天, 12月30日,力虹(张建红)灵魂离体先我而去!!!
   
   力虹和我因参与维权,被‘颠覆’罹罪,以‘煽动’获刑。
   
   我被押送浙江省衢州十里丰监狱后的一天,从省监狱中心医院押回监狱的病犯捎来力虹的诗:
   
   我身羁乔司,
   君囚十里丰,
   道义一肩挑,
   肝胆两昆仑。
   
   笔下怜苍生,
   网上挽乾坤,
   甘地曼德拉,
   亦曾狱中困!”
   
   几个月后,我被同羁一笼的神经病犯用矮凳暴砸,颅顶开花,喋血监笼,脑卒中后恹恹一息的我被载上脚镣手铐押至省监狱中心医院。
   
   午后到达,收监于四搂东侧监狱病区。
   
   “我叫张建红。”一病犯伸着柴捧似的手颤巍巍而来。张建红,爱琴海,一寸自由一寸血的力虹!如雷贯耳的力虹!仅囚一年,竟骨瘦如柴若此!
   
   “眉宇轩昂神情坚定气贯长虹!”我对力虹的印象来自他的诗文。他赋诗,我拾笔铺纸,为他速写二帧,他说留作出版诗集为插图。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力虹和我,有说不尽的话和道不完的感慨。
   
   那一天,监狱病房清监,午饭后,给他擦身,他突然反问触我软肋:
   
   “看守所悬梁自尽过?”
   
   一言难尽,我说:“出于对这个没有公理时代的绝望!我太清楚地方官黑的作为,羁押看守所,生不如死……为赴死,我以写答辩为由要来复写纸,在等待末日审判前,写完《行为艺术下课》,然后从容离世….…”
   
   逃脱一次次清监搜身,手稿从看守所塞入棉絮带进监狱后再塞入牙膏中,我将随身携带的牙膏撕开口,挤出的牙膏在水槽中冲洗,捡出一个个用塑料纸包裹的烟蒂。我对力虹说:“手稿就在里边。”我边说边拆封,一页写在极薄描图拷贝纸上的手稿立即显现,力虹成了我《行为艺术下课》最先的目睹者。
   
   力虹阅读我的文稿,蝇头小字,看得很累,还得防备被告发,我将力虹看过的和未拆开的分别匿藏被褥棉絮里。还告诉力虹:“文稿一式四份,狱友葛昌裕将二份藏于挖空的洗衣皂中封存,葛拍胸脯承诺带出。发配十里丰后仅两月,我听到葛一夜暴死……”
   
   时值酷暑,我为力虹搓背,常悲从中来。力虹的病况,或许会比我提前获释,于是,他承诺将为我带出手稿。鉴于省监狱医院的医疗条件,没有力虹对症治疗的药物,无论从人性、人道和法律角度考虑,都应当准予保外就医。可是获准保外就医的,却总是权钱交易的结果。
   
   力虹和我同是独立中文笔会会员,同是维权,同为入狱的高智晟呼吁,同被斥为山羊遭抓捕。同由自称笔会委派的律师李建强(刘路)介入办案。
   
    “律师要我配合,说我母亲巳烧好丰盛的饭菜等我回家,肯定我将当庭获释……结果重判6年,我妻子听到后当庭昏厥。”不堪的往事让力虹紧锁眉心。
   
   省监狱中心医院让我身背多种监测仪器,24小时继24小时地监控。三天后,我被宣布:“高血压三期(230/168),极高危。”
   
   我们即被强迫分开,我被羁押在四楼西侧看守所罪犯病区,当夜被混迹的嫌犯暴打得七窍流血,左耳失聪。我们清醒地感觉到黑恶的潜在和死亡的威胁,第二天,在东西病区遥相对望的力虹和我,抗议血腥的迫害,声嘶力竭。数天后,我即被手铐脚镣带走,力虹站在东区铁栅后目送我离去。
   
   下楼即被推上刑车,押回十里丰监狱后,宣布我为反社会人格倾向,欲关押精神病院送死!
   2009年7月17日,我出狱后得知,力虹至今未获保外就医,将被烂监至死。我即去杭州省监狱局问责。相约董敏探视,到省监狱中心医院四搂,即被狱警发现拿下,我高声疾呼抗议,但终未见到步履艰难的力虹肃立于铁栅后的目光……
   
   目送我离去的力虹铁栅后的身影,终成永诀!
   
   漫漫长夜,天黑得让人绝望窒息,看不见一丝希望,仰首苍穹长歌当哭:
   
   力虹走好!
(2011/01/1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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