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争鸣
[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陈泱潮文集
[主页]->[百家争鸣]->[陈泱潮文集]->[忘记历史经验教训重复犯错的民族是劣等民族]
陈泱潮文集
·聲援法輪功受害者起訴江澤民,支持習近平從速拿下江慈禧
·和达賴喇嘛谈李洪志先生顛覆其原《转法轮·论語》的重大意义
●秦永敏
·中国民主人权活动家秦永敏出狱声明
●費良勇
·纳粹党坏 苏共更坏 中共最坏(图)/费良勇
·天理難容的黑暗统治不会持续很久了/費良勇(1图)
·沉痛悼念黄河清先生/費良勇
·东方明珠光照中华/費良勇
·中共对外援助祸国殃民/費良勇
·为自由蓝天而奋斗/费良勇
·牧野圣修先生的中国缘/费良勇(1图)
●劉因全
·刘因全:捡起孙中山这面破旗摇来喊去。能喊出什么名堂?
·ZT立德为民,以德取胜(外一篇)
·ZT读陈先生评孙雄文情不自禁吟
·ZT雄文传世兮,振聋发聩。枭雄黑道兮,望而生畏
·刘因全:关于孙中山评价问题在独评痛斥五毛
·刘因全:痛悼父亲刘书朋大人
●陳破空
·陈破空:维基解密扯下中南海惊天黑幕
·陳破空在台北演講:川普對決習近平。全場爆笑
●唐伯橋
·唐柏桥 : 撕开政治体制改革的画皮
●查建国
·立法打压言论自由的新动向/查建国
●营救贾甲
·签名网:致印尼当局强烈要求尽快还贾甲先生自由的呼吁书
·营救贾甲《呼吁书》签名名录和签名留言
●不赞成贾甲自投罗网式盲目“挑战”
·我不能接受您们的建议和资助从事【关注贾甲回国网站论坛】的原因
·我为什么不能接受资助从事【关注贾甲回国网站论坛】的原因
·谁将贾甲诱骗或者唆使去自投罗网?
●当代杨家将
·就杨佳一案的审理管辖回避辩护等合法性问题致胡温(图)
·强烈要求胡温立即纠正警方对杨佳案的若干非法举措 (图)
·紧急呼吁:力争杨佳案在上诉期间获得公正审理
·从签名网的表现看民运大佬们顾全大局服从真理的重要性
·事实真相不清,你中共能杀杨佳吗?
·对杨佳杀警案的再审视(图)
●先声为邓玉娇呐喊
·邓玉娇的正当防卫和人身自由权利不容剥夺(3图)
·征集签名:就邓玉娇事件告全国人民书
·陈泱潮就邓玉娇事件致胡锦涛温家宝
·《征集签名:就邓玉娇事件告全国人民书》签名录
·汤潜阳! 你一口一声蔑称别人是“神汉”,你是什么???(外一帖)
●郑义/北明/王康
·郑义夫妇/王康:自由与正义颂歌
●格丘山
·格丘山:陈光诚应该留在中国
·格丘山:中国变天亟需日本帮助
●钱跃君
·钱跃君:中国文化的脊梁(组图)
●援救曾节明
·对著名反共异议作家申曦(曾节明)先生的证明
·这乘人之危丑化和攻击曾节明先生的郭庆海究竟是什么人?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中国人的传统美德
·网痞五毛党首恶草根的人品在哪里?
·认定草根是网痞五毛党首恶的依据
·博讯乃是韦石的博讯,不是他五毛党首恶明草实官根的博讯!
·曾节明: 小提琴家教封家瑶
·曾节明:胡锦涛正在滴水不漏地筹备着对自己的清算
·曾节明 “我感谢的人(二)”郭国汀律师
·天助自助者,天用敬天者——曾节明先生介绍
·去国前的最后一天/ 曾节明
●声援郭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支持和声援郭泉先生暨新民党
●高度关注郭贤良(牛克思)
·高度关注郭贤良(牛克思)——因宣传刘晓波获诺奖被刑拘第一人(1)
·高度关注郭贤良(牛克思)——因宣传刘晓波获诺奖被刑拘第一人(2)
·仁者郭贤良致国安(保)警察的公开信
·贤人郭贤良《反张维为论》
●郭宝胜
·陈泱潮为郭宝胜牧师视频写的两段推文
●伊能静
·石破天惊伊能静(组图)
●阎学通
·这篇文章令我对这个阎学通刮目相看
●向松祚
·向松祚:2017中国经济能实现第二次跨越吗?
●末世国师论·陈奎元先生切莫误国乱政
·1.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相当于【国师】地位
·2.当今中国需要并且必将产生伟大的【国师】
·3.《特权论》作者进言于陈奎元先生
·4.当代中国【国师】起码应当遵循和信守的职业道德和素质要求
·Ⅱ.【国师】必须具有的学养
·Ⅲ.【国师】必须具备的素质:
·Ⅳ.【国师】必须走在时代前面
·Ⅴ.【国师】必须能够提供制定正确政策的理论依据
·Ⅵ.【国师】更不能是“棍子”
·5.当代中国【国师】起码应当在理论上搞清的几个重大问题
·Ⅱ.必须找准病根:揭示当代中国生产方式基本矛盾特定内涵
·Ⅲ.必须能够重铸国魂信仰:有效匡扶世风道德
·Ⅳ.必须能够清楚解释当代中国政治路线左右极端化恶果的生发原因
·Ⅴ.必须拿出中国引领世界政治经济文化潮流成为超强国家的方略
·Ⅴ.必须拿出中国引领世界政治经济文化潮流成为超强国家的方略
·6.对陈奎元先生“批判普世价值” 误国乱政违宪罪行的批判
·Ⅱ.陈奎元“批判普世价值”是严重违反宪法的犯罪行为
·Ⅲ.陈奎元先生应当考虑你一再反对普世价值对中国人民的适用性,是否犯了【渎职罪】?
·Ⅳ.陈奎元疯狂反对普世价值政改,必将被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忘记历史经验教训重复犯错的民族是劣等民族

重温革命党与梁启超大论战


   
   --------------------------------------------------------------------------------
    作者: 杨光 2011-01-16 01:26:58
   

   一
   
   1905年11月,刚成立3个月的中国同盟会在其机关报《民报》上发动了一场针对立宪派梁启超的文攻战。梁启超以保皇会机关报《新民丛报》为阵地,向革命党自卫反击。双方你论我驳,你攻我辩,针锋相对,穷追猛打。这场大论战持续时间两年多,共发表文字超百万言,直到梁启超对革命党的攻击不再理睬才告收场。其间,梁曾在报纸上公开寻求妥协,私下里也曾托徐佛苏向宋教仁、章太炎表示愿意调和,宋、章同意,但孙中山、黄兴、胡汉民不许,要与梁斗争到底。
   
   这场大论战的最后结果是:清朝这两支最重要的体制外反抗力量不仅未能借辩论以增进理解、凝聚共识,相反更加壁垒森严、互相排斥,并几乎从此形同陌路、势如水火。这两派原本就不和,孙中山与梁启超合作不成且反目为仇,之后就一直在海外争地盘、抢人马、夺财源,恶性竞争。再加上这一场死缠烂打的理论大战,便彻底断绝了两派重新携手、共渡国难的可能性。
   
   不得不说,革命与立宪两派敌对格局的成型,对不久后的民国政局极具破坏性影响。民国初年北洋派、革命派、立宪派三足鼎立,尽管后人对这三派褒贬悬殊,但应该承认,这三股政治势力都是中华民国的创始力量,也都是维系民国健康存续的政治支柱。初生的中华民国需要这三派的共同珍惜与共同呵护,忽然缺少了哪一派,民国初年复杂多变岌岌可危的政局都支撑不住。若三派合作互动,互相牵制,和平消长,动态均衡,则新国家的前景原可看好;若三派各怀鬼胎,互相拆台,偃文修武,耍横动粗,则三足不稳,民国必败。——试想:假如当初革命与立宪两派的关系不是那么势不两立,民国成立后袁世凯北洋派就不大可能左右通吃、一家独大;新兴共和政体的失衡、失范就不至于那么迅速,以至于大大超过了政体巩固的速度;宪政秩序的动摇、动荡就不至于那么暴烈,以至于刚刚萌芽即已败坏、刚刚奠基即临崩溃。
   
   以此而论,百年前那场革命与立宪的大论战,其历史意义是颇为可疑的。有道是,真理愈辩愈明,但有些时候,却也未必。有些辩论者并非把辩论当成相互学习、相互提高、相互理解、相互接近的机会,而是为了“统一思想”、党同伐异,为了伤人感情、损人颜面,一味夸大分歧、激化矛盾,甚至人为营造所谓“阶级斗争”、“路线斗争”,不惜以“投枪”、“匕首”恶意伤人,不惮造谣中伤、污言谩骂。如此辩论,则愈辩愈明的必不是真理,而是人与人、党与党之间的仇恨与敌意。
   
   二
   
   在那场大论战中,革命党一方参战人数众多,可谓群起而攻之。汪精卫、胡汉民是论战主将,朱执信、汪东、刘光汉(即刘师培)是重量级作者。孙中山亦在幕后参与论战,据胡汉民回忆,汪、胡二人的批梁文章有些是按孙的部署,有些直接按孙口授纲要而写。也就是说,革命党攻梁启超是有组织、有计划的集体行动,其动机当然也并非真诚的理论商榷,而有着明显的政治目的:全力阻挠当时国内方兴未艾、风起云涌的“预备立宪”和“国会请愿”运动。要言之,攻梁启超是为了矮化立宪派、抬高革命党,批立宪主义是要唱衰清末新政、为“排满革命”造势。对此不良动机,革命党人倒也并不讳言。立宪派一方则是光杆司令孤军奋战,梁启超以一当十,显得形只影单。虽然也有杨度、徐佛苏、蒋智由、李庆芳、黄与之等人发表了一些支持梁启超观点的文章,但这些作者大都站在貌似公允的中立者或旁观者地位,并不直接对革命党的攻击加以反驳。所以,从双方阵势上看,是群狼斗独虎,革命党是明显占了上风的。
   
   事后,论战双方都宣称己方获胜。但客观地说,革命党声高气壮,略胜一筹。《胡汉民自传》回忆:“交战之结果,为《民报》全胜;梁弃甲曳兵,《新民丛报》停刊,保皇之旗,遂不复见于留学界,亦革命史中可纪之战争也。”其志得意满之态,溢于言表。胡汉民将《新民丛报》的停刊和保皇会的改名全都当成论战的功劳,这自然不是事实(注:《新民丛报》停刊的主要原因是梁启超事务繁杂,精力不济,致该报一再愆期,“定期出版的信用已失”。清政府宣布“预备立宪”后康、梁“大喜欲狂”,认为保皇会宗旨已达,遂更名为帝国宪政会)。不过,那场论战确实在很大程度上长了革命党和《民报》的志气,灭了立宪派和《新民丛报》的威风,扩大了同盟会及其“主义”在留学界、知识界的影响,则是不争的事实。
   
   梁启超主编且撰文过半的《新民丛报》是一份对中国知识界影响极大的畅销刊物,黄遵宪称其“惊心动魄,一字千金”,严复称其“为亚洲20世纪文明运会之先声”(注:今人往往以为清朝末年暗无天日,其实彼时言论自由尺度远胜当今,《新民丛报》可在国内公开发售,《民报》亦有半数销往国内)。但在与革命党论战期间,该报销量有所下降,革命党的人气则大幅窜升。这种消长变化当然也有其他的原因(最大的原因当然不是革命党很正确、立宪派很错误,而是清政府太愚蠢),但可从一个侧面说明这场论战的胜负——假如读者有资格做裁判的话。同盟会成立之前,孙中山一派革命党在留日学生中原本默默无闻、无人问津,这场论战极大提升了革命党的整体形象。通过与名满天下的“言论界骄子”梁启超过招,汪精卫、胡汉民等党中秀才脱颖而出,革命党从此不再被读书人视为无知无识的市井游民与帮会暴徒。以此而论,说革命党是论战的胜方,似为确论。
   
   鲁迅在《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中说,“我爱看这《民报》,但并非为了先生的文笔古奥……是为了他和主张保皇的梁启超斗争……真是所向披靡,令人神往”。那场论战留在鲁迅心目中的印象,也是革命党大胜、梁启超大败,与当事人胡汉民的叙述可相印证。但鲁迅的记忆不尽准确。事实是,当时的《民报》主编章太炎对于“和主张保皇的梁启超斗争”并不热心。在自编年谱中章太炎说,“余以胡、汪诘责卓如,辞近诟谇,故持论稍平”,可见他对胡、汪的文风不认可,不愿为论战火上浇油而宁愿为胡、汪纠偏。后来,孙中山的亲信声讨章太炎(因章参与“倒孙风潮”),也说“(与立宪派的)战斗皆精卫、汉民、县解、寄生诸君任之,章以与梁启超交厚故,未有一文之助力”(县解、寄生是朱执信、汪旭初的笔名)。的确,曾写过《驳康有为论革命书》那种言辞偏激的诛心之文的章太炎,居然在热火朝天的两党论战中只写了《箴新党论》、《〈社会通诠〉商兑》等很少几篇批评立宪派的学术性文章,且“商兑”的对象是康有为、严复,却不加入围攻梁启超,这说明,在进入革命党核心圈之后,《民报》章太炎反而大大“保守落后”于《苏报》章太炎。当时革命党中学问以章太炎最深,文名以宋教仁为盛,与章太炎一样,宋教仁亦对论战保持相当距离且对立宪派人士保持尊重。
   
   对于那场论战的胜负,也还有另一种不同的观感。在另一些人——比如那时年龄尚小的胡适、梁漱溟这一类人——看来,梁启超其文入情在理,未必落败,革命党其文强词夺理,未必得胜。胡适说他“受了梁先生无穷的恩惠”,这“恩惠”的起点,正是从他1905年阅读课外读物时开始,那时即正是两党论战的期间。胡适说,梁启超的文章“使读的人不能不跟着他走,不能不跟着他想”,而革命党的文章胡适未予置评,显然并无同样的感染力。梁漱溟回忆说,他15岁时寻到了整整3年的《新民丛报》六巨册、《立宪派与革命派之论战》一厚本,“寝馈其中者约三四年”,“感受任公先生启发甚深”。30年之后他仍然认为,少年时代有幸阅读《新民丛报》上梁启超的文章是一生“莫大的幸福”。在梁启超与革命党之间,谁是真正的言论英雄,谁更有影响力、说服力,在胡适、梁漱溟们也是不言而喻的。
   
   三
   
   那场大论战洋洋洒洒百万言,但核心论题只有一个:欲拯救中国,是排满兴汉、暴力革命、建立民主共和国,还是民族同化、和平改良、建立君主立宪国?二者有尖锐对立的一面,因其人分两派、道分两途。也有完全相同的一面,都认为国家现状不可维持、必须改变,也都认为中国应该有、也能够有一个较为良好的政体和政府。二者对立的是路线、是手段,相同的是方向、是远景。但处在论战中心的人们往往宁愿炫耀本党与他党之绝对不同,而故意将差异放大,将对立凸显,视之为“根本区别”,却将相同之处全忽略不计,或视之为细枝末节。构成上述核心论题的子题目有如下几组:
   
   1、满族是中国人,还是“异种”?满州之地是中国领土,还是“敌国”?满清入关是改朝换代,还是“支那亡国”?汉满关系宜两族同化,还是“驱除鞑虏”?
   
   2、是单行“政治革命”还是“种族革命、社会革命、政治革命并举”(梁启超称“革专制而成立宪”为“政治革命”;革命党则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种族革命”或“民族革命”,称“土地国有”为“社会革命”)?流血革命是否必不可免?“支那立宪”是否必先排满?
   
   3、革命是否会招致外国干涉、导致中国分裂?中国国民是否有“共和之资格”?仓促共和是否滋生内乱?君主立宪与共和立宪孰于中国现状为宜?建设立宪政体是通过梁启超所主张的“开明专制”,还是通过孙中山所主张的军政、训政而至宪政(即从军政府之军法专政,到革命党之“约法训政”,再到宪政机关分掌国权之民权宪政)?
   
   4、孙中山所主张的“土地国有”、“单一税”政策是否“不必行”、“不可行”、“不能行”?
   
   辩论这些题目,涉及对历史事实和现实国情的判断,对古今中外经验与教训的解释,对西方政治哲学和宪法理论的理解和运用。中国有成堆的问题,万国有纷繁的主义,卢梭、孟德斯鸠、亚当斯密、斯宾塞、伯伦知理、波伦哈克、笕克彦的理论被双方所征引。有时候同一个“西儒”,却被双方解读出相反的意思。
   
   但是,在以上四组论题中,革命党立论最坚、阐述最多、影响最大的,也是这场论战中辩论最激烈的,却是比较没有学理与法理含量的第1、2两组题目,“满州非我族类”和“种族革命先于政治革命”,此即所谓“三民主义”之“民族主义”。至于“约法训政”和“土地国有”,那时还不十分紧要(那毕竟是革命成功之后才有可能实行的事情),也不太引人注意(但即使是对“约法训政”和“土地国有”,梁启超也提出了大量尖锐而精当的批评)。也主要是在“非我族类”和“排满革命”的问题上,革命党显得蛮横无礼,胡汉民、汪精卫“辞近诟谇”。他们非常固执己见,特别意气用事,几乎完全容不得任何反对意见。因此,在最基本的论题上,双方其实根本不存在理性辩论、诚意对话的回旋空间。这也就大大降低了那场论战的理论品质和政治价值。

[下一页]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