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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没有也许的西藏

   
   
   也许,没有也许的西藏

   “也许,已没有也许”,这是风行九十年代中国,一首由台湾音乐人罗时丰创作:无言的结局“中的一句歌词。那一夜,他反复地轮唱着,竟不能自拔。
   

   2010年11月,第六届国际支持西藏大会,会务组为于会代表举行了一场露天音乐晚宴,喷水池畔,縁色的草坪上,放满了铺着白色台布的桌椅,桌子的隔间摆着铁炉,炉内的炭火红彤彤的,淡淡的烟雾让宴席显得几分蒙胧,餐桌上,擦得精亮的热锅里,飘着咖喱浓郁的香味,这一切极具了印度的色彩。夕阳乍沉,新月初升,晚风带来初秋的凉爽,这是一天之中最好的光景,在还未断黑的夜幕中不时地还传来几声爆竹,依稀的火花映着天空,那是印度人昨日欢庆独立后第一届总理尼赫鲁诞辰的余庆。宴前的舞台色彩斑烂地挂着各国与会者带来的国旗,藏族流亡社区的歌舞团,歌声舞影与台下杯觥交错,欢语相融。这是一个多么醉人的夜晚,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的故乡在何方,无论你是今夜的主人还是客人,都深深地沉浸在浓浓的情丝之中。
   
   我们这一桌,在宴席的边缘处,停了喷泉的池水恰好在我们的身旁,在黯黯的水波里,有淡淡的月色,这样的一席之地再好不过谈天说地了。席上有达瓦、达珍、达布、贡嘎扎西还有一位黑衣的藏族帅哥,我们汉族这一方是建利、国英、云庚当然还有不时地来客串一下的朋友。席间大家都喝得有些微醉了。云庚问身旁的达瓦说我老是记不住你们藏人的名字,好象名字都差不多的。达瓦笑着说,这也不怪你们,比如我这个达瓦一个村常常有无数个达瓦,我们藏人的名字一般都是四个字,后二个字作分别,比如我这个达瓦是达瓦才仁,达瓦是月亮也是星期一,才仁是长寿。比如她,达珍也是简称,但前后各取一字,全名是达瓦卓玛,卓玛变一字读珍,意思是解放的女人。我们藏人没有姓往往用一些吉祥的词。比如达瓦是月亮;尼玛就是太阳;白玛是莲花。达瓦娓娓而谈,仿佛在讲述藏民族古老的谚语。
   
   这样说着的时候,不知几时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那些歌声舞影离得我们远,又经了空气中的酒香,到更显得它的曼妙来。席上好歌的藏族朋友也来了兴致,都是极好的嗓子,达珍的金嗓子在会上已经聆听过了,他们唱的大都是中文歌曲,让我感到有些诧异?那黑衣帅哥“呀啦索,呀啦索”地把“青藏高原”唱得声情并茂。这是一首张千一词曲,李娜首唱的汉词汉歌,一首好的歌,抹去了政治的愤懑,民族的仇恨,让千万藏人唱得如醉如痴,让唱红这首歌的李娜在雪域高原,看破红尘削发为妮,这也是一首歌的因缘果报。建利也是性情中的人,藏族朋友唱他也唱,藏族朋友舞他也舞,时而又笑话连珠,让人捧腹不已。席上我们不知道喝了多少瓶,金色的啤酒,紫色的的红酒,杯觥交错,只觉得你买了,他也买了,不曾断过。我不是一个酒徒,却是一个与酒有缘的人,只顾着往他人的杯里敬,他人也往我的杯里斟,不知喝了几杯,人有些飘然了。一旁的贡嘎扎西他的酒杯浅了,满了,又浅了,昔日温文尔雅,举手投足不无绅士风度的他,也有些不自主地起来,他的歌唱得比谁都动情,一首更比一首抒情,一首更比一首悲凉,“也许,已没有也许”,他那藏族男子浑厚的声音几乎把夜幕中的空气凝结住了,他的手兜在空中,不是那种有韵律的拍子,到是象胸前搂着一位美人。他唱着,又唱着,忽然停了下来。“我不唱了,这样悲伤的歌曲,不适合在今天这样的气氛中唱”,但是他还是止不住地唱下去,声音越发地宛转,调子也越发地悲凉,月光下脸上已是泪光盈盈,席间的人都被感动,我知道他执着是止不住对故乡的思念。夜太长,流浪的生活太长,他怕随着岁月淡淡而去,回乡的梦将变成一个“无言的结局”。“因为你曾经对我说过这是一个无言的结局/有一天我将会离开你/脸上不会有泪滴/但我要如何如何能停止再次想你”。他的心无力停止他的歌唱,他怕也许,有一天没有了也许。他的歌声让我想起了蒙古族诗人席慕容那首“出塞曲”:“ 谁说出塞曲的调子太悲凉/如果你不爱听/那是因为/歌中没有你的渴望/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
   
   对于流亡的藏人来说,那份乡愁是诗人余光中的“那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故乡就是母亲,母亲就是故乡,故乡的语言在消失,服饰在消失,信仰在消失,养育他们的河流、草原、雪域在消失。当藏人不再挥鞭在草原牧羊,当藏人不再五体投地去寺院点香,当藏族的歌舞成了一种应景,当寺院成了商业旅游景点,当成千上万越来越多的汉人涌进了西藏,当达瓦成了达志,达珍成了阿珍,西藏就消失了。这是一个蛋清与蛋白的故事,与会的项小吉说:当一只鸡蛋在碗里被打碎后,是再也不能将蛋清和蛋白分开来了。他的语言带着深深的忧伤,是的,想想百年来的历史,一个曾经建立了大清皇朝,统治汉人三百多年的满族仅仅百年就了无踪影,那个铁蹄踏到欧州大陆的蒙族只能回想昔日的荣光。这样的结局对于西藏来说不是没有也许。这样的结局,即使如歌所唱“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没有了草原,骏马如何奔驰,没有了故乡,英雄何处歌唱。也许,这样的夜晚真得只能让我“啊让我再看看你让我再说爱你/别将你背影离去”。听着这样的歌声,铁骨硬汉也会柔肠寸断。我总撇不开血液上的罪恶感,总是不能面对这样的一种歌声,我有力量承受本民族的苦难,我知道夜再长总有天明的时候,但我没有力量承受藏民族的苦难,因为这个苦难是我们这个民族加之于的,且这个苦难正在变成一种毁灭。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一个人的杞人忧天,也许,根本没有这样的也许。我们这么多的朋友来到这里,不就是奔着西藏来的吗?有着月亮、太阳、莲花一样美丽的西藏怎么能毁灭。我相信悲凉的情感总是一种境界,即使是魔境也是一种磨练。佛语有“能受天魔是铁汉”之句,佛法能转万物,佛法八万四千门,总有一法救西藏,大慈大悲的佛菩萨不会舍西藏而去。想到此,为自己凡夫俗子之忧,破涕而笑了。
   
   
   见了我们这席这般地动情,其它桌席的朋友冷眉、学渊也纷纷寻声而来。同为天涯沦落人,他的歌浇他心中的块垒,和着他的歌,也浇自己心中的块垒。歌喉声调七上八下,嘈杂不齐,但谁又会在意呢?今天大家都同样地醉了,不是酒太浓,它乡的酒再浓也不会比故乡的酒浓,那些没有喝酒的朋友也同样地醉了,今天,空中弥漫着酒香的夜晚,情也浓浓,意也浓浓,这样的浓又谁能不醉呢?且看那滴酒未沾的朋友,站起来的身影也歪歪斜斜,正是应了那句老话“酒不醉人,人自醉”。这样醉人的夜晚,没有人能守得住自已的心,欢也罢,愁也罢,都是心头流出的情感。那边台上的歌舞结束了,席间的歌舞开始了,挂了哈达的宾客牵起了手围着歌手跳了起来。藏族的歌,藏族的舞,和着夜的风华象月辉下的潮,哗啦啦地涌上来,又呼啦啦地退下去。但潮水不知有欢有愁,我们的歌,我们的舞却是有欢有愁。月已当空,被灰薄的云簇拥着,如果我将它比作拥着轻纱睡去的新娘,情于何干,但我能把它比作什么呢?月影在云雾中出没,象梦魂萦绕望断故乡的伊人。
   
   那一晚,不能忘怀地在我的记忆中了,最不能忘怀的是“也许,没有也许”,它在我的心头不知唱了多少遍,和着它的韵律我写下了我的记忆,我不知道那天的朋友们是这样的一种感受,但我总归把自己的感受写出来,与在场的不在场的朋友们分享。
   
   也许,没有也许的西藏

   也许,没有也许的西藏

(2010/12/2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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