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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打白骨精:东方专制幽灵的三个躯壳

三打白骨精:东方专制幽灵的三个躯壳
   ——2009年5月16日三味书屋演讲
   
   吴稼祥
   

   按:本文原载北京三味书屋博客
   
   感谢李世强和刘元生两位老师邀请,也感谢梁嘉琳辛勤整理。这里的演讲整理稿经过我修改,以此为准。
   
   说句心里话,我最近几年不想在任何地方开会和演讲,实际上刘老师已经邀请几回,我都拒绝了。这次实在是推辞不掉,因为被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三味书屋是北京最早的民营书店,是坚持最久的思想讲坛。我觉得我要不来这支持一下这个就……(笑)我们应该算是同志吧。我觉得他们(三味书屋李世强、刘元生两位主人)应该称得上是莱蒙托夫所说的“当代英雄”吧(莱蒙托夫,俄罗斯帝国诗人,曾替普希金被害直言而流放高加索,《当代英雄》为其小说代表作——编者注)。英雄不一定要有惊天动地之举,但要有不绝于缕的坚持。相对那种依靠一霎那情感激愤做出的壮举,这种坚持显得更难。我们的民族是世界上生存最久的民族,未来可能是重登世界顶峰的一个民族。我们的民族是个多样化的民族,什么人都有,汉奸也不少,像刘老师、李老师这样坚持到最后一滴血的人也很多。今天坐到这儿的人,我们心里都怀有共同的东西,要么是一个夙愿,要么是曾经有过的一些郁闷,要么是种追求,要么有种怀想。这不仅仅关于中国的现状,也关于中国的未来。
   
   我今天要讲的问题,是由《中国不高兴》所引起的。有一种白骨精或者幽灵,实际上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只要是人,都会有这样一种冲动和欲望——无非是权力极大化和利益极大化。它们本身并没有错,我们不要谴责它们,否则就回到假道学上去了。关键要看冲动和欲望实现的机制,我们要让它们走上正确的轨道,就跟赛马场的跑道一样。正是这些长存于我们人类心中的欲望和冲动,从政治学上导致了东方的专制主义和西方的扩张主义。什么叫权力极大化呢?首先就是个人要统治的人达到极大化,变成无数的人;然后是个人要统治的疆域是无限的,比如亚历山大;再次是个人生命要无限地长,“与天齐平”,于是才有秦始皇不断到东海边寻灵丹妙药。这就是东方专制主义的和西方扩张主义的追求。
   
   在座的包括我在内,有很多追求民主、谈论自由的人,我观察后发现,他们到单位上做了小领导以后,比体制里的人还专制,更听不得意见。追求民主的人,并不一定很有民主作风。民主机制、民主运动和民主作风、民主思想都不是一个东西。有些名字我都不提了,他们曾经很出名,在一些小单位搞专制搞得鸡飞狗跳。如果没有民主的机制的话,我们不相信任何人嘴上说的民主,这是绝对靠不住的。毛泽东有一篇伟大的著作叫《愚公移山》,说要像愚公挖山一样,不断去挖,直到把封建主义挖走。他说得听众是心潮澎湃啊,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但邓小平1978后上台还在说,主要问题还是封建主义嘛。一直到今天,我们也不能说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今天讲座名字叫“三打白骨精”,指的是什么呢?《西游记》里,有个漂亮姑娘给她的丈夫送饭,被孙悟空发现并打死了。她其实没有死,飞到半空中,又变成老太太了,第三次又变成老头了。简单地说,最早的那个小姑娘就是我们国家的君主主义,或者说“天子”、“君权神授”这种意识形态。但是中国的君权神授是不完整的、残缺的,跟西方不一样。完成这项工作的主要是刘邦,我待会就解释。第二个出现的老太太就是我们后来实行的苏联体制,此是后话。辛亥革命就是打第一个白骨精的,我们甚至可以说是中国的法国大革命。法国大革命让全世界的君主专制都染上比现在甲型流感还要厉害的传染病,给全世界的君主专制都宣布了死刑。君主专制将要死还是已经死,这是现在还没清楚的问题。那么,辛亥革命基本上就是“一打白骨精”,把它打翻在地,袁世凯等人曾经还魂,后来都又失败了。当时白骨精换了一个妆,变成了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是谁呢?就是全权主义,包括斯大林主义以及中国的旧体制毛泽东主义。苏东剧变加上邓小平的改革,就是“二打白骨精”,宣布白骨精这个躯壳的死刑,但是现在又冒出了白骨精的第三个替身——老头。老头跑出来的时间是1996年,就是以《中国可以说不》为标志的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是一个变形虫,在不同的地方可以变成任何的东西,跟鸡肉在一起煮就是鸡肉,跟猪肉在一起煮就是猪肉。民族主义并没有自己独立的品格。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中国要想走向民主、自由、宪政,一定不比我们《西游记》的“九九八十一难”简单。现在人们说西天没有经了,只有鬼,只有妖魔。当然,我们说的民主也不一定是西方的民主。民主和权力欲一样,都是潜藏于我们每个人心中的东西,不是西方人发明的。当我们自己追求权力的时候,它就是个幽灵;当你反对别人统治的时候,心里就有民主的音乐了。
   
   为什么这种幽灵在东方是专制主义,而到西方就变成扩张主义了呢?难道中国人和西方人人种不同、血液不同,所以灵魂不同、精神不同?我认为东方专制主义的起源,与我们祖先成长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有一定关系,使中国自古以来不得不走上通往大国的道路。卡尔•魏特夫(德裔美国汉学家,法兰克福学派学者——编者注)在专著《东方专制主义》里,通过“治水社会”来论证东方专制主义。他认为,东方的社会,尤其是诞生于河流流域的社会,都需要农业灌溉。但一条河不能被几个国家分割,否则上面的国家就占有优势,可以利用上游的水量来威胁下游国家的生存,上下游的战争就永远不能终了,直至灭亡。因此他认为,一个安宁的灌溉社会,国土面积应囊括全部河流流域,从上游一直到海洋。只有这样,它才能够调节水量的多少,实现对洪涝灾害的管理,所以中国自古以来最权威的政府,都是善于治水的政府,比如大禹治水成为我们民族最早的君主合法性来源。
   
   此后2000多年,我们政府都把治水看做巩固统治的一个机会,1998年抗洪救灾也是政府在寻求合法性。你看我们多棒啊,没有我们能行吗?我们呼风唤雨,调剂南北,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北方有南方。从这个意义上了来说,抗震救灾是专制主义的起源;同时,专制主义也是抗洪救灾最有效的手段。所以我们常常看到,民主社会救灾抗洪还不如专制主义。除了洪涝灾害以外,我们还有干旱灾害。当然,地理环境的原因不是唯一的,待会我还要解释其他原因。
   
   农业社会一旦在大区域内发生大灾害后,就出现大量逃荒、要饭的流民。而只有在一个比较专制的体制下面,一个大的国家才能在自己的版图里面,调剂丰欠,可以建立太平仓。一旦发生灾害,政府就把粮食放出去;一旦丰产卖不掉以致谷贱伤农,就把粮食收回来。政府给人的感觉是在扮演上帝的角色,用一只看不见的手调节这个国家,所以人们对这个政府感恩戴德。这是东方专制主义的一个坚实基础。
   
   东方专制主义还有个更大的基础:我们民族是比较早进行农业定居的民族。这样子的话,第一点是我们每一个区域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对商业的要求程度非常低。你要把我老家安徽铜陵县封闭起来,没用!它稻子可以生产,麦子可以生产,村民可以织布,顶多缺点盐,到外面捣腾一些也就行了。不像艾奥里亚,像古希腊群岛,甚至意大利群岛,因为土地太贫瘠,那里的人根本就不能把肚子填饱,它只能生产橄榄这样的东西,或者用泥土制造一些陶器交换粮食,它们太依赖于商业。所以我们重农抑商的政策是行得通的,经济上我们自给自足,但政治上、军事上是不安全的。不断受到周边草原民族的侵扰。
   
   在冷兵器时代,人们主要靠肌肉和残忍获得胜利。我们这个种粮食的民族就相当于食草动物了,一只羊和一只老虎对抗那肯定没戏。研究表明,我们汉人的肠子要比西方人的长一些,而羊和牛的肠子也比豹子和老虎的肠子要长,因为这样更易于对本来就不丰富的养分,不断地反复吸收。肠子越长,脾气越温和。为什么中国喜欢喝烈性酒,而西方人喜欢喝葡萄酒呢?因为烈性的民族希望喝一点柔性的酒来蕴藉它的烂漫,比如法国人。咱们这群“绵羊”平时不敢发脾气,喝点烈性酒就什么都不顾了,说老子豁出去了——这是很短暂的,而且大部分处于没有记忆的状态。
   
   在战国以来的长时间的冷兵器时代,我们是不断被匈奴等游牧民族侵犯的民族,总是需要一个强大的中央帝国来维护安全。孔老夫子教导我们“远庖厨”,连杀猪都还不能看,看杀人怎么行呢。战国赵国时,李牧就用示弱的方法,成功地把匈奴扁了,打胜了一仗;军国主义体制下的秦始皇派蒙恬将军一家伙把匈奴打残了,逃到数千里之外祸害欧洲区了,实现了中国最早的大一统。但这并非一劳永逸,紧接着还有契丹,还有“五胡”、蒙古、女真、辽人。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帝国体制的诱导下,所有的皇帝都想实现满足自己统治欲的条件。今天的欧盟轮值主席等官员,如果我们可以不断弹劾他、轮换他,他就不需要像秦始皇一样想吃长生不老药了。中国古代当皇帝的甜蜜感觉,我估计在座任何人都没尝过,一旦尝过后,你也会跟他们一样,为了维护自己权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一个悖论,所以秦始皇在追求长生不老的道路上丢了性命。
   
   在热兵器时代,只有获得财富,才能获得制胜的物质手段,包括枪炮、很好的路上运输工具、以及海上和空中投递武装力量的工具,我们这样的农业国根本不具备这个条件。在冷兵器时代,我们的威胁主要来自草原;在热兵器时代,我们的威胁则主要来自海洋。我在《果壳里的帝国》一书中,把我们这种重农抑商的国家叫做“煎饼帝国”,种庄稼像摊煎饼一样摊过去;而经济增长要发酵,我把那些帝国叫做“馒头帝国”。“煎饼帝国”的农业是零和产业,农业经济基本上就是零和博弈的经济:比如粮食大丰收,结果人口就会增加,土地也会相对减少,有些地方产量又不够,有些人处于饥饿的边缘,一些流民为了寻求土地开始造反,又打一仗,消灭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并重新划分土地——中国2000多年历史都是这样的。因此,清王朝的生产力没比汉朝有多大的发展,2000多年基本在原地踏步。你如果没有经济增长,你就是被动挨打,煎饼帝国不能抵挡馒头帝国派来的军舰。
   
   历史上那些巴掌大的小帝国,大多是馒头帝国,像雅典帝国、威尼斯帝国、热那亚帝国、米兰帝国,以及后来的葡萄牙、西班牙、英格兰、荷兰,它们在短时期内都能统治世界,尤其是意大利这个城邦帝国,把世界拖进了热兵器时代。在中国历史上,专制主义就成为一种幽灵了,幽灵老是呆在古堡里,永远都赶不走。现在《中国不高兴》一书不仅想加固中国的古堡,还要建造世界的古堡,说中华民族不做世界老二,要做世界老大,这要达到法西斯的程度才有可能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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