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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虞夫

   朱虞夫 www.dforumc.org [email protected]

   

    傅申奇

   

    杭州是“民主墙”运动的重要城市,参加运动的人数众多,渊源流长,始终不断。杭州有过许多民刊,比如《四五月刊》、《浙江潮》、《我们》、《钱江潮》等等。其中最早的是《四五月刊》。朱虞夫就是《四五月刊》的活跃成员。朱虞夫那时在杭州植物园工作。他经常请事假,到各地走访,由于地理原因,也由于他和上海《民主之声》的一些朋友投缘,他到上海来得较多。我和他信件往来不断。

    由于民刊遭全面封杀,朱虞夫也受到迫害,他受不了单位里那种管制般的生活,到社会上从事个体经营。有很长一段时间与毛庆祥在清泰立交桥下经营照相馆。

    他试图让那种滇沛不安的生活成为过去,独善其身,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但专制的钳子照样牢牢地钳住他。

    前些日子,我收到他的几首新诗。道出了他的心声,也显出了他的战士本色。

    《致徐警察》

    三月二日、三日,地方警察两次上门告诫我“两会”期间不要外出,如外出须向其报告,我当然不会从命。

   本不是邪教的法会,

    却害怕异端的冲撞;

    在我毫不经意的时刻,

   你的步履急匆匆临降。

   

   我没有犯罪,没有刑罚,

   没有假释也没有“动向”,

    你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我的自由该由你来执掌。

   

    于是,你唤醒了我的羞愧,

    世俗的道路我已走得太长;

    于是,你警醒了我的责任,

   这些年我竟活得如此窝囊。

   

   我本已安于命运的蹇舛,

   驽马恋栈,儿女情长;

   二十年前的鼙鼓日渐远去,

   偶尔提及也只是闲话一场。

   

   你来了,犹如天使的号角,

   告诉我还有那么一笔呆帐;

   于是我不得不冷静地偿还,

   不能逃避那躲不开的孽障。

   

   你向我昭示了前线的炙热,

   善与恶的战场仍然在较量;

   你使我麻木的双耳听到了,

   远方的号角在一阵阵吹响。

   对那场残害人类的“浩劫”,

   受害的我曾表示过感想;

   你们没有勇气承认罪行,

   继承政权却把责任推光。

   

   在自欺欺人的幌子下,

   你们并没有改弦更张;

   “让步政策”为了苟延残喘,

   狮心不改,看似温顺绵羊。

   

   你们知道世界已经倒了春天,

   千年坚冰挡不住磅礴朝阳;

   你们知道自己欠下太多太多,

   能拖则拖只要交椅坐得稳当。

   

   我从不怕毒蛇的吞噬,

   又何苦把尖牙利齿闪亮;

   我已经选就苦行为己任,

   你又岂能动摇我的信仰。

   

   当我忘却了那神圣的使命,

   在平庸的杂务中终日惶惶;

   当我忘却了可敬的弟兄们

   正艰辛地行进在荆棘路上。

   

   我感谢你的到来,你的唤醒,

   没有使命的生活何等悲凉;

   我渴望,我等待暴风雨的时刻,

   随时听候召唤,我已备好行装。

   “我已备好行装”,这短短六个字已明白无疑的告诉我,战士终究是战士,我已经预感到,虞夫会重新出发,展示他的风彩。

    今天,我得知,朱虞夫因向市民散发《中国民主党宣言》而被捕时,我一点也不感到

   惊讶,我只是被他深深的感动了。

    虞夫是一位感情细腻的诗人,他对友人有着甩不开的情丝,对未来充满信心。他的一首致友人诗表达了他的情感。

    为了躲避酷热的暴日,

    你终于远走他乡,

    在那浓密的树荫下,

    享受片刻的阴凉。

   

    曾有哲人从远方引种小苗,

    栽植在苍凉的土壤,

    猪獾为害,豺狼作践,

    小苗被腥云毒害净光。

   

    为了寻求片刻的宁静,

   你无奈远走他乡,

    你是否从深心依然保存

    喧嚣风暴留给你的惊慌?

   

    乘着漫天的对流风带,

    种子已经洒落在你的故乡,

    在那皲裂的道道沟壑里,

    坚硬的种子深埋进苦涩的土壤。

   

    那里浸润着先哲的心血,

    种子发芽,小苗成长,

    那里将会有使者的呵护,

    会有茂密的枝叶迎风怒放。

   

    普适的惠风吹进你的故园,

    地球将治愈局部溃疡,

    暴戾者不能以“国情”抵挡“世情”,

    人类携手,其乐泱泱。

    今天,朱虞夫被捕了,但是任何人都无法关住自由的灵魂,我想象:那些审讯者们面对朱虞夫幽默戏笑,可能感到自己是被审讯者。如果你读一读下面一首诗,你大概会同意我的看法。

   《中央正确》

    -------为朱某人的大言而作

   你说“暴乱”------很正确,

    你说“风波”------也正确。

    镇压的时侯镇压得正确,

    平反的时侯平反得正确。

   

    历次政治运动搞得正确,

    若干历史问题评得正确;

    资本主义尾巴割得正确,

   初级阶段理论提得正确。

   

   没有救世主-----《国际歌》正确,

   他是大救星-----《东方红》正确。

   史无前例的运动正确,

   一场浩劫的说法正确。

   

   报刊社论篇篇正确,

   中央文件份份正确;

   当初反右反得正确,

   后来平反平得正确。

   

   党内反右“八大”正确,

   清除内奸“九大”正确,

   糊里糊涂“十大”正确,

   拨乱反正“十一大”正确。

   

   一个脑袋的“思想”无比正确,

   唯利是图的“理论”非常正确,

   共产主义的理想最正确,

   资本主义的方式也正确。

   

   专门导向的舆论正确,

   不受监督的权力正确,

   暴力维护的“民意”正确,

   指定候选人的“当选”正确。

   

   团龙旗说团龙旗的辫子正确,

   五色旗说五色旗的共和正确;

   如今看来似乎都不怎么正确,

   惟有我们的中央------永远正确。

    今天,朱虞夫被捕了,我并不感到悲哀,这只是战士生涯中的插曲。我感到悲哀的是,有那么些所谓的民运“领袖”、“精英”、“健康力量”。怀着自私阴暗的心理,吃着人血馒头,整天打着小九九,忙于树碑立传,争名夺利。他们偷梁换柱,把中国民运变成了“海外民运”,又创造性地把“海外民运”变成了扬名谋财之道。有海外民运吗?没有!只有中国民运和流亡在海外的中国民运。他们的所作所为,败坏着民运战士用苦难和鲜血塑造的中国民运形象。但是,当尘埃落定的时侯,战士们的业绩会把他们淹没。

    很多人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的干?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深深领受过没有尊严的中国人的苦难,因为我的挚友、民主运动先驱者王申酉的热血在我的血管里流淌,因为有杨勤恒、陈增详、王庭金、孙维邦、张京生、王明、李海、胡石根这样朋友和弟兄还在监狱里受煎熬,因为还有朱虞夫这样的战士还在奋斗,还有许许多多朋友和弟兄在艰难的条件下为中国的明天苦斗。和他们相比,我所作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我没有别的选择,家乡的一切牵着我的神经,我无法忘怀喧嚣的风暴留给我的一切,我无法放下这一切,去追求个人的成功和片刻的“宁静”。我曾经对一位采访者说过:我现在的心态是,好比躲在上海的一个小屋里,编写然后散发地下刊物。

    三进三出监狱、并声称要做坚定的国内派的我确实“为了躲避酷烈的暴日”“终于远走他乡,”我自己觉得这是一种怯懦,面对留在故乡的弟兄们,我感到惭愧。我只能用我的心和汗水来做偿还,以不负朋友和弟兄对我还有的些许期望。

    九八年七月一日

(2010/09/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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