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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

                    自助餐

       文/东方安澜

   中午经常去某处自助餐。因为常去的晚,往往11:45到,东西吃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天热,菜做的不多。然而在杯盘狼藉、人去桌空的地方,盘中的剩菜,依然层层叠叠,有的显然没动过,把俺们小队里的人拉去,保证能个个吃到捧肚皮。

   去的晚没啥吃,去的早有吃有余。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常驻外婆家,有啥吃的,外婆是不管住的,准许放开肚皮吃,但条件是不许浪费,不允许剩饭碗,连桌上的米粒都要捡拾干净。一时贪玩,忘了拾净米粒,外婆是要敲屁股警告的。而且敲得不马虎,疼了,就记得牢。时常不忘外婆的那记屁股,所以自助餐挑好的食物,我尽量吃光。用肚皮量食物,不是食物量肚皮。

   看到那么多的剩食被服务员倒掉,暗暗心疼。我比较木知木觉,有次突然悟到,人类多吃多占的天性,在这里一览无遗。想当初,人从树上下来,打猎觅食不容易,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必须多霸占多储藏,以备不虞之需,这是保证生存繁衍的必然手段。

   常日里,有时候去去饭局,鱼肉惯了,拍拍屁股转身,丢下一桌子的剩菜也不心疼了,再说不是我买单,再说外婆在我屁股上留下的疼也早已复原。现在夏季,天热有天热的好,乡下还有做酱种酱瓜的习惯。前礼拜去弄了些,回来早粥一条酱瓜一个咸鸭蛋,晚饭凉开水一淘,两条酱瓜两个咸鸭蛋,比起自助餐的小鱼小肉,多出了清疏闲适的自在。再赴饭局,就多出了层感悟,人是否不大鱼大肉无以生存?

   人从树上下来不知过了多少日子了,到今天人不再需要日晒雨淋沐风栉雨忍饥挨饿,但人的动物性转变成了劣根性,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消退,而且冥顽不化。人一直在为更好的生存不断的攫取或掠夺。写到这里,我不该忘记了人在这不知多少日子里,有时仍然在不断地忍饥挨饿。

   我不应过分责难,在人类史的如干年份里,譬如法国的路易十四时期,中国的我就不说了,人的自我折腾,养就了人不得不多吃多占的习性。尽管人在创造和发展中发明了网络,地球上因为有了人,变得更精彩,但这丝毫没有减弱野蛮和征伐;技术只是手段,丝毫也没有影响到人的本性向自律节俭宽容等普世情怀的方向发展。

   人精于发展,穷于自身,懒于停顿,疲于争斗。精于把地窖或树洞里地食物化为银行里的存款,穷于自身的塑造,懒于停顿下来思考和调整,疲于掠夺、算计,大概从没想过把全世界买下来后怎么办。如果地球上只剩下一个人或者地球上只剩下一个物种——人?!那唯一的人不可能是上帝,我猜测很有可能是疯子;而且剩下的那一群人,绝对是一个疯子带领着一群傻子,朝着太阳,呵呵呵呵直笑,笑太阳大傻帽。

   人从树上下来丢掉了尾巴退化了犬牙,这肯定是好事,使人看起来变得更象人;但什么时候自助餐桌上能依着肚皮来配食物,尽吃而取,使人从精神上努力向着象人的方向变化。

                                 10/8/7

(2010/08/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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