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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有才华的青年科学家,不该死在科学发展的时代

    潘 荻

   前 言 2005年9月14 日凌晨,中科院高能所年仅36岁的杰出高能物理科学家茅广军,从该所宿舍楼卧室窗口坠楼,以死向该所领导抗争自己的人格、尊严和价值。据记者调查:这是社会腐败侵蚀到科学界的恶果。古人云:“一人吁嗟,王道为亏”,即是说,哪怕只有一个人发出痛苦的叹息,国君治国安邦的政治秩序也会受到损害。而今这位有才华的青年科学家茅广军,因被高能物理研究所院士、所长排斥而受到的精神痛苦已不是叹息,而是“士可杀、不可辱”的尊严,而是以死抗争。如此严重的恶性事件,竟发生在党中央倡导科学发展观、求贤若渴、重视发展科学的时代;而且是发生在国家科学院的高能物理研究所中,实在令全社会惊讶,更值得科学界有关党政领导的深思和吸取经验教训。但是,五年过去了,该院、该所党政领导干部既不调查恶性事件的前因、后果,禀公处理善后;又不反省自己聘用研究员的制度有无问题,一昧认为“茅广军研究员是自杀”而推卸责任,淹盖真象,回避事实,甚至拒绝千里哭儿来京的茅广军父母的求见,既无丝毫同情之心、亦无安抚老人之意。该所所长甚至向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强制茅广军父母退出茅广军购买的住房。此恶性事件已过去五年了,茅广军的父母长住北京,不屈不绕地上书伸诉,要求国家科委为杰出的36岁科学家茅广军的自杀平反,要求追究高能所制造恶性事件者的责任。

   茅广军的科学生平 茅广军出生于浙江余姚。1992年毕业于南开大学物理系,获硕士学位;1995年毕业于中国原子能科学研究院,获博士学位; 1997—1999年在德国法兰克福大学洪堡所研究员;1999—2000年12 月,任日本东海原子能研究所研究员。此前,他曾获得国家核工业部科技进步二等奖和吴有训物理学奖。他以自己的勤奋、才华和成就,在国际原子核物理学界的影响与日俱增。受到了国际上著名理论物理学家w.Greiner.h.stoecder等教授的高度赞赏, 称他是个杰出的物理学家。为了祖国高能物理学的发展和进步,2001年,32岁的茅广军毅然放弃国外优越的工作条件和待遇回到祖国,被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学术权威张宗烨院士引荐,经过聘请所内外14位专家考核和评审,定级为正研究员。

    茅广军在高能所独立的研究项目,是从原来熟悉的相对论量子微观输用理论的研究领域,转到新的研究领域的创新课题:1、超核和真空反粒子能谱、2、高能核天体物理,对中子星、奇异星、脉冲星的研究。当时高能所学术权威张宗烨院士对此新课题的评价:“是当前国际上的热点领域,是国际上研究领域的前沿,具有明显的先进性”。茅广军是高能所唯一有业务能力研究这一前沿课题的科学家。但高能所只与他签了三年工作合同(2001年9月——2004年8月)。茅广军先后写了十篇学术论文,还应美国出版社主动约稿,完成了一部有5.1万个英文单词的《相对论量子微观输运理论》专著,向读者转现出该理论框架的完整和系统的鸟瞰图,并已在世界上发行。导师余自强评价:“这本书不是发表过的论文汇编,而是经过进一步系统总结,增加新的科研血液,是质的提高”。茅广军因科研合同是2005年12月才到期,因此他有部分文章2005年才发表。他还提交了2006年1月到2008年12月向深度发展的科研计划,并在科研档案归档说明书中,阐述了以最终完成对中子星、奇异星、脉冲星课题的研究。他认为,如果对这个课题做深入研究,很可能是一个新核子态的研究方向,有可能会涉及能源问题。而他向父母亲汇报解译研究成果时,则很具体地说明了他成功的把握。他拿起两个杯子一碰比方说:“妈妈,几十倍的问题我已研究出来了,几百倍的问题也基本完成了,几千倍几万倍的问题也在望,我们国家能源的压力是有希望解决的。我很有信心,到时候给你们一个惊喜”。

   科学家茅广军的不幸遭遇 年轻的茅广军即将脱颖而出、藏器待时之际,高能所学术权威张宗烨却委托某导师做茅广军的工作,要他放弃正在研究的新课题,而另合作做粒子物理方面的课题,导师拒绝了委托。2004年3月,高能所聘请所内外20位专家评审、遴选茅广军为博士生导师。而2004年11月,该所领导又临时设计考核茅广军,张宗烨在会上要把茅广军赶走。高能所学部委员会主任* * *与张宗烨院士在考评桌上发生争论。* 主任说:“茅广军来所三年是有成绩的,他独立研究新课题,刻苦、努力。个人写的文章不比别人少,其他3-4 人合作写文章都署名,当然一下子就有了三、四篇。而且茅广军的合同时间还没有到,应该给他时间继续做下去”。此前,“学术权威”和所长早就要理论室主任解聘茅广军。主任未同意就丢了乌纱帽。临时设计的考核,14位考核委员中有11位来自一个研究室,另外三位是所领导。评委只给茅广军计算三篇文章(在国内著名期刊上发表的不算,在美国出版的专著不算,05年将要发表的也不算)。而且拖延到2005年3月,该所领导才找广军谈话:以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为由,要他“在一年内自找工作调离”。接踵而来的是强权,逼迫茅广军退出合法购买已住了两年多的经济适用房,并说明“不退房不开调离令”。茅广军请求留在高能所完成他有价值的科研课题,即使改聘为副研究员,也希望把课题做完。所长的态度竟十分粗暴,拍着桌子吼:“不但不聘你,还要开除你”。当《北航》可以聘请茅广军,但要有“正研究员”档案。茅广军请求所长在档案上写明他在高能所评定的“正研究员”职务。这次所长回答得很痛快:“没问题,你是千真万确的正研究员,我会通知人事处的”。老实的茅广军相信了所长的承诺。可是高能所在转档案时,却偏偏抽掉了茅广军经过十几位专家评定“正研究员”的档案材料。茅广军发现高能所所长的承诺是一箭双雕:不仅满足了学术权威排除茅广军的愿望,还阻止了《北航》接收茅广军的阴谋。青年科学家被所长玩弄、欺骗了,青年科学家的人格、尊严和价值也都被所长践踏得粉碎了。19岁就钻进到高能物理研究领域中埋头苦干的青年科学家,他在国外学习的收获,自认为己进入国际高能物理研究领域的前沿,因此想回国报效祖国。但他不了解祖国今日社会已非畴昔,更不了解国内科学院的科学家也有政治化的权威人物,被名缰利锁,竟然对研究员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36岁的青年科学家,怎能经得起如此“奴颜屈膝”的沉重打击!

   青年科学家茅广军的陨落 许多核物理学导师十分看好茅广军:“有天才、虚心谨慎、严格要求自己、勇于创新,敢于挑战难题、是一个老老实实做学问的人”。导师们都爱护他、鼓励他、期待他的成果。他回国被高能物理研究所聘用后,决心将自己研究的成果报效祖国。他认为进了国家的科学院,就保证了他的研究条件,因为高能物理研究的重大成果是属于国家的。茅广军是科学家,不是政治家,头脑中没有复杂的人事关系概念,更不懂得研究员的论文为什么要署他人的名字,为什么他写了十篇论文,高能所所长却只承认三篇,并以论文少为由命令他另找单位。高能所的领导干部和学术权威,似乎只监督研究人员出成果,而不关心难得的“昆山之玉”,对待研究人员甚至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茅广军请求所长让他“做完自己的课题再走”,所长竟对他耍权威:“我们不仅不聘你,还要开除你”。年轻的茅广军没有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洗礼”,经不起这种没有是非的羞辱。如果高能物理所有一位领导干部能关心青年研究人员的工作、生活情况,发现问题及时开导,是可以消除茅广军“以死抗争”念头的。温家宝总理说过:“要让人民生活得有尊严”。而受到国际科学界尊敬的青年科学家茅广军的尊严,却被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粗暴的所长践踏得粉碎,逼得他无路可走了。他不得不坠楼以死来抗争自己的人格、尊严和价值。但他决不是不想活了(用任何方式的思维都得不出他“不想活了”的结论)。茅广军是要活得有尊严,在国家科学院的遭遇已令他失望,他还能找到比国家科学院更有知识学问、更文明、更能活得有尊严的地方吗?茅广军是经过认真的思考,终于决定以死抗争自己的尊严,同时他也是要为高能所的同仁们争取他们应有的尊严和权益。茅广军勇敢坠楼牺牲自己珍贵的生命,还可能是寄望中国科学院的领导同志,要让中国的青年科学家也活得有尊严。

   文革“畏罪自杀”的教训 记者听说:钱学森先生曾建议“党中央的政策不要只落在少数人身上”。确实,我多次在电视和报上看到“中共中央领导探望老科学家”的报道,还想过:如果附带也去看看青年科学家,高能物理所所长就会不敢对青年科学家耍权威了。文革浩劫时期,不少被批斗的知识分子自杀,也都是为自己的尊严而以死抗争,并非“畏罪自杀”,后来都得到平反。中科院就有一例:物理所研究员物理学家张宗隧就是被逼害自杀后平反的。但高能物理研究所党政领导却至今仍认为:“茅广军自杀与他们无任何关系”,而不反省自己是怎样恶劣对待青年科学家的。高能所所长有权聘用研究员,难道也有权扼杀、开除国家需要的有才华和成就的青年科学家吗?所长心目中,是国家科学事业重要,还是讨好院士、排除茅广军重要呢?茅广军父母丧子悲痛万分,要为儿子讨一个说法,已经五年多了,他父母先后写了二百多封申诉材料寄送党、政、法机构,都被退到高能所, 高能所领导干部不但置之不理,还向法院起诉,要强制他的父母腾房。他们认为自杀死亡事件都是内因,但文革被造反派迫害而宁死不屈的自杀者,拨乱反正后都得到平反,这说明被逼迫自杀者,与外因有密切的因果关系。此案外因就是高能所领导排斥科研人才,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茅广军是我国核理论物理学界科研成果显著、且是很有发展前途的一位不可多得的优秀科研人才。温家宝总理说:“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根本要靠科学技术,科技发展归根到底靠人才”。中央领导也再三提示:要重视人才,以人为本。茅广军如此一位有才华的青年科学家,真不应死在科学发展的时代!他的陨落,,是中国科学界的悲剧!更是国家损失良材、父母丧失爱子的悲剧,不应该再重演了!请求全国新闻界、知识界和党政正义人士蹈义求真,为有才华的科学家茅广军的以死抗争和他父母丧子的悲痛讨回一点公道和安慰!也为我们今日向往的和谐社会合唱一首正气歌! (潘荻,新华社资深记者) (博讯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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