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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之路

   
   作者 :阮蓮幸( Nguyễn Liên Hằng )

   
   
   在“抗美救國”的戰爭中,越南的革命在形式上不但成為第三世界民族解放和反殖民主義的一面旗幟,而且還是共產國際陣營中反對“帝國主義”和“頹廢的資本主義”的先鋒象徵。

   
   那時越南贏得了不只有共產陣營,還有不結盟世界和西方國家的進步力量強大的支持, 西貢政權的崩潰似乎是整個世界值得慶賀之事。
   
   
   可是, 在五年後, 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因介入柬埔寨戰爭,並遭到中國多次的武力進攻。 儘管越南具有足夠的能力推翻殘暴的赤柬政權和擊退北方的攻打, 因為入柬的軍事行動,使河內受到國際社會猛烈的指責。 西方正如東盟一樣,跟隨中國指控越南成為蘇聯的衛星國, 貪圖擴張的野心。 最終越南在1979年後便陷入政治的深渊,直至十年後才步出被孤立的情景。
   
   
   要瞭解越南為何“上天又落地”的原因, 我們須將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置放於七十年代末期冷戰和亞洲各國關係的背景中去觀察問題。
   
   
   在那個十年裡, 各個同盟關係之間的改變已是強烈的觸動到全球和地區的局勢。 首先是尼克松推行與蘇聯的和緩以及與中國和好的政策, 美國於七十年代初將戰爭擴展至柬埔寨的策略以及河內與其各同盟國的關係遇到阻碍。同時中國和越南也開始在印度支那地區展開影響力的競爭,而不是合作。
   
   
   儘管如此,由於要對抗美國和保持該地區同盟的關係,河內那時須維持與北京和莫斯科的友好關係。
   
   但在1975年後, 各種傷痕並非都癒合。尤其是越南與其亞洲的各個同盟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而那時河內是最需要朋友的時刻。 面對從戰爭轉向和平時期困難重重的情況下, 越南不能只依賴蘇聯的援助,而需要來自美國提供戰後重建的援手,而那時中國則又減少對越援助。 在越南面對內外重重困難之時, 赤柬不再掩飾其排越的本色,對越南實行敵視的政策,同時自1975年後在國內實行滅絕種族的政策。
   
   
   利用越中關係惡化的趨勢, 波爾布特朝亞洲共產黨聯盟擊下最後的一錘。 中國也利用蘇美的矛盾,並顧慮蘇聯在第三世界的擴張, 中國推出召集西方國家懲罰越南的計劃。 與抗美戰爭的不同, 河內的外交機器敵不過對手的攻擊, 並在1979年後,越南遭到國際社會的孤立。
   
   
   
   從戰爭轉向和平 ( 1975年 – 77年 )

   
   
   儘管美國和共產黨越南的交戰於1973年結束並於1975年完全的終結, 華盛頓和河內之間仍然繼續進行一場外交戰。
   
   福特政府凍結了在美的前南越政權的資產並於1975年5月16日對越實行禁運的政策。 河內那時卻只希望盡快與華盛頓建立外交關係,只要美國實現正如其答允在巴黎協議中的第廿一條所提供的經濟援助。
   
   
   當美國外交部以越南從1973年至1975年間違反巴黎協議為理由拒絕讓步之時, 河內對華盛頓只可使用的武器是放棄尋找二千名失踪美軍( MIA )。
   
   
   越南雖然不願與華盛頓斷絕外交的對話, 仍然堅持以經濟援助為條件要求與美國建立外交關係和解決失踪美軍的問題。 在接近1976年美國總統選舉之際, 福特總統卻增大發表敵視河內的詞語, 將餘下的總統任期內改善美越雙方關係的機會壓下。
   
   
   河內因此而轉向共產陣營內的同盟求助。 1975年秋, 黎筍總書記前往中國和蘇聯訪問。 前者因外交政策推搪黎筍,後者則答允向越南提供長期的援助。
   
   
   波爾布特在奪取政權後就驅趕越南僑民離柬和拒絕越南提出談判解決邊界的問題。 在1976年期間, 儘管中國傾向親善柬埔寨, 越中關係仍未完全的決裂,因為北京仍然敦促金邊尋找外交手段來解決柬越邊界的問題。 赤柬暫將日久渴望收復下高棉(Khmer Krom ,即越南南部地區)領土的夙願擱置,卻在柬埔寨國內進行一場殺害數百萬人的革命運動。
   
   
   
   從和平轉向戰爭 ( 1977年 – 79年 )

   
   
   至1977年, 波爾布特政府的鬥爭轉向外邊, 由此不但改變了地區的局勢,還扭改了冷戰時期的國際關係。
   
   1977年4月, 赤柬軍隊攻打越南邊境的六個省份。 北京同時也增強對柬的軍事援助和政治支持。 越南所作出回應的行動是開始收緊國內對華人的控制, 鼓勵華人入籍和將他們遷離邊界地區。 當赤柬在九月份再次進攻越南時, 河內不再保持溫和的態度,12月25日便進行反攻。 六日後, 柬埔寨拒絕談判並斷絕對越外交關係。
   
   
   在1977年期間,越南與卡特政府的關係似乎有所改善。 由利奧納特-伍德科克 ( Léonard Woodcock ) 率領的美國代表團抵越作訪。 儘管伍德科克成功地說服河內合作解決失踪美軍的問題,越南仍然堅持以經濟援助為建立外交關係的先決條件。
   
   
   河內本以為公開尼克松答允援助的秘密將就會加強談判的籌碼,可是此事卻引起美國輿論的憤怒。 儘管美國國會不承認尼克松的承諾和實行對越禁運,卡特政府仍然與河內於1978年初保持談判的途徑。
   
   
   然而,1978年前後所發生的柬越斷交和兩國開戰的事件,以及地區和國際關係發生有相關的事件也超越了河內可控制的範圍。
   
   
   1978年2月, 越南領導人決定支持柬埔寨人推翻波爾布特政權的總起義行動,而此時越南軍隊在北方邊境與中國也發生衝突。
   
   
   那年的春季後, 華人開始逃離越南的各大小城鎮。 6月28日, 越南加入東歐經濟互助會 ( COMECON ), 但仍然希望能夠與美國改善關係。
   
   
   對河內不幸的是, 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 ( Zbigniew Brzezinski ) 在與越南發展關係正常化的問題上戰勝對手國務卿賽路斯-萬斯 ( Cyrus Vance ) 。 卡特總統贊成布爾澤金斯基的觀點: 與河內建立外交關係將損害與北京的關係。
   
   
   11月3日, 河內與莫斯科簽訂軍事同盟協議( 直接針對中國 )和定下進攻柬埔寨的計劃。 12月25日, 在蘇聯的支持下,越南軍隊跨過西部的邊界。
   
   
   越軍於1979年1月7日解放金邊, 推翻殘暴的赤柬政權。 可是,河內面臨更大的戰役還未來到。
   
   
   二月間, 北京與東盟各國領導人和美國要懲罰和孤立越南,理由: 越南侵略和佔領柬埔寨。 儘管不參與和有所顧慮, 美國對北京大開綠燈,允許中國攻打越南。
   
   
   2月17日, 中國開展“懲罰”戰爭, 可是最終它也不能達到其目的 --- 逼使越南從柬埔寨撤軍,對付北邊的軍事壓力。 然而, 北京成功地營救赤柬的殘軍力量, 把它安置在泰國境內。中國也成功在國際上將河內描寫為一個好戰的國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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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阮蓮幸( Nguyễn Liên Hằng )女士曾獲取美國耶魯大學博士學位,現於美國肯塔基大學教授歷史。 除了為《 越南研究期刊 》( Journal of Vietnamese Studies )和《 亞洲研究期刊 》(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 )等撰寫文章外,她還著寫和合撰數本關於越戰的書籍,已出版的有:《 印度支那處於均衡中 》( Indochina in the Balance); 《 第三次印度支那戰爭 》( The Third Indochina War ); 《 製造有意義的越戰 》( Making Sense of the Vietnam Wars );《 權力的難堪 : 尼克松、基辛格和福特之美國外交政策 》( The Dilemmas of Power: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under Nixon, Kissinger and Ford )等。
   
   
   
   
   嶺南遺民譯

   
   2010年7月29日 à Saint-Germain-des-Prés
   
   
   

此文于2010年07月31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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