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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米奇尼克对话看社会转型

   亚当·米奇尼克先生,曾是波兰1989年从社会主义国家转型为民主国家过程中的重要反对派领袖之一。兼具多重身份——反对运动活动家、国会议员、思想家、作家、新闻人,著述《狱中书简》、《自由书简》,其中《通往公民社会》在中国大陆出版有中文版本。他曾多次入狱,数次访华。

   作为亲自参与埋葬波兰社会主义制度的推动者,米奇尼克能获准访华并与包括异议和维权人士等多种身份的中国人士公开对话,有些意外——这具有多种解读,但这不是我要提示的重点。

   我要重点提示的是:中国大陆社会或许处于转型当中,没有一个准确的时间点或者公共事件作为社会转型的标志,但是,社会在全方位改变当中却是无疑的——现制度本身完善的改革升级需求,抑或制度向民主转型,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界限模糊。显然,米奇尼克提供的波兰制度转型经验,具有很强的操作性,对中国大有裨益,但是,不完全适合中国。欧洲的文明传统、宗教习俗、人权意识、法治基础、经济实力等等,特别是冷战在柏林墙倒塌、苏联解体中遽然结束,都是波兰能够成功转型的重要因素,尽管波兰在二战后曾沦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的忠实附庸国将近半个世纪。而米奇尼克为中国制度转型提供的经验,就在这个假定的基础之上——这可理解为如他所言对中国不了解。

   中国制度转型——如果说正处在转型当中,要远比波兰面对更为低端的文化传统、混乱价值观、薄弱公民意识等基础,特别是经济增长养育了更多的既得利益者——不限于体制内。体制内外的这些既得利益者,他们坚定地认为他们今天拥有的财富和优渥生活都是现制度给予的,屁股决定大脑,他们虽有对社会某些方面不满,但他们显然已经站在现制度拥护者一边;其次经济实力养肥了更为强势、傲慢的政府,并且这个政府因与西方的经济交易受到西方政府无耻的纵容,民间反对运动毫无生存空间。

   波兰与台湾民主转型,是两个不同的成功转型模式——社会开放,个人权利得到保障,公权受到制衡,经济高速发展,民主制度在短短20多年间走向规范、成熟。后者带有浓厚的东方特色——民间反对派实力远没到与政府坐下来平等谈判的地步,政府也没弱势到不能掌控国家的程度,而波兰却相反。

   暴力革命情怀,烙刻在中国人骨髓里,但苏东社会主义国家和平转型提供了另外的样本,暴力革命并非改变制度的唯一选项。制度转型是未来中国的必然选择,问题在于选择暴力或和平方式,这取决于官方与民间的混合作用,其实官民角力已经开始。

   (本博文原载新浪博客,被删被私密已有两次。第三次被彻底删除。)

   

   2010年7月

(2010/07/1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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