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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能分东西方吗?

   民主能分东西方吗?
   
   中华网论坛
   2009-03-16 15:50:32
   郭戍华

   
   除了公开宣称反对民主、拥护独裁者外,攻击民主的网友肯定会辩驳说,我攻击的是“西方民主”或者“资产阶级民主”,赞成的是“东方民主”或者“无产阶级民主”。
   
   其实关于民主的一些基本理论,近百年来,无论中外的研究,并不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我们国内这方面的著作也是汗牛充栋,中共的历史文件也有大量的论述,没必要细说。但必须指出的是,这些研究与党的文件,从未将民主分为“西方民主”与“东方民主”。
   
   首先,作为现实中的制度,当然可以说“西方的民主制度”和“东方的民主制度”。甚至同样属于“西方的民主制度”,美国与英国、法国,也大有不同。自然可以说成“美国民主”、“英国民主”、“法国民主”等等。但作为一种制度,民主有其本质的规定性。这一规定性并不分东西方乃至各个国家。更关键的问题是,那些批判所谓“西方民主”的人,所举例子,多是不论实行民主还是不实行民主,都会存在的问题,比如对内镇压呀,对外扩张侵略呀等等。这无疑就不是单纯地反对某个具体国家的民主制度,而是认为民主是虚伪的,骗人的。虽然明着说反对西方民主,但言外之意就是反对一切民主。
   
   第二,目前世界上存在的民主,其基本理念、基本制度模式,都是来自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从这个意义上说,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东方民主”。尽管有些非主流的学者,特别是西方那些企图靠反潮流一鸣惊人的学者,提出了所谓“东亚模式”、“精英民主”等等概念。但还都缺乏广泛认同,至多是媒体炒作的东西,并没有形成完整的理论。而且,随着“东亚模式”的破产,这些东西越来越成为边缘化的话语。
   
   第三,民主确实是具体的,但同时又是具有同一的质的规定。就如同你说,桌子都是具体的,客观世界中不存在抽象的桌子。但你这样说的时候,就是在客观的认知体系内肯定了抽象的桌子。否则,桌子怎么与椅子区分呢?这样的初级哲学问题,大家可以去看教科书。用不存在抽象的民主来否定民主的共同本质,是相对主义的诡辩论。任何严肃的人,包括严肃的“无产阶级”理论工作者,也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只有当利益需要,比如文革时期的政治斗争等等,才出现了为“政治需要”服务的所谓“无产阶级民主理论”。这个“理论”的特点就是用空洞的“无产阶级”或“人民”来代替政治学上的“公民”,宣布“无产阶级的民主”,就是对“资产阶级的专政”。实际上,这个“专政”,不仅剥夺了“资产阶级”的民主权利,实际上也剥夺了所有人的民主权利。连刘少奇这样的无产阶级先锋队——中国共产党的副主席、社会主义国家的副主席都被剥夺了民主的权利,不就是最清楚的证明吗?
   
   第四,民主既然是阶级社会的统治方式,当然带有阶级性。但在承认它的阶级性的同时,也必须承认其社会的公共性。正如马克思指出的,资产阶级的统治,只有以全体社会成员的代表名义实施,才能存在。那种把民主简单分为无产阶级民主与资产阶级民主,并完全对了起来,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马克思主义。我们不可能找到一个方法,说我们只学、只要“无产阶级民主”,不学、不要“资产阶级民主”,因为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民主。
   
   第五,与第四点相互联系的是,民主当然可以分为多数人的民主和少数人的民主(也许这也是许多人眼里的“无产阶级民主”和“资产阶级民主”的区别之一?)。但所谓少数人的民主,只要是古代历史上存在过的贵族民主,而不是现代民主。一般来说,现代民主都是多数人民主。至少在理论上,在法律上如此。否则就不被认为是民主。至于现实政治中,肯定没有理想的民主,即使是再好的民主制度,也因经济、文化乃至习俗传统等原因,人们实际享受民主的水平是存在差异的。这也是民主带有阶级性的重要表现。但是否就能剥离出“无产阶级民主”予以保留,而消灭“资产阶级民主”呢?如上面所说,有我国文革的前车之鉴在,结果就是任何民主也没有了!
   
   第六,民主作为现实中的政治制度,当然必须适应各个国家的情况。正如前面所说美英法也不同,不可能生搬硬套。那种担心“照搬西方民主”的说辞,完全是杞人忧天。因为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照搬”!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你以为政治生活来自书本而不是来自现实需要?
   
   第七,与第六相关,中国的民主肯定是中国现实条件的反映,或者说要受到中国国情的制约。我们应该创造更多的,适应中国情况,具有中国特点的民主形式。这是对人类的贡献。但这只是就民主的具体形式而言,民主的实质是不容含糊的。总不能把满清皇帝的“兼听纳谏,从善如流”说成是“中国式的民主”吧?
   
   够了。上面所说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也不是没有定论的问题。有兴趣弄明白者,是很容易的。
   
   但我怀疑,反对“西方民主”的人,并不想搞清楚这些问题。或者说,他们心里很清楚,之所以弄了个所谓“西方民主”,用意其实很简单,就是反对民主!
   
   至于为社么反对民主?或为自己的个人爱好?或为自己的专制性格?或为自己对西方赌一口气?或为自己拥有的特权?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了。
(2010/06/0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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