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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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斗的前半生

阿斗的前半生
   
   我是阿斗,大名叫刘禅。
   
   唠叨的妻子和无知的儿孙们已给不了我多少快乐了。在这些个早生华发的寂寞日子里, 一个人坐着,静静回顾这一世的沧桑。渐渐地,我发觉:什么都是由他人做主的,原来,我一直都只是自己人生的旁观者,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被狠狠摔在地上,是我生命中最早的记忆。一阵天崩地裂,从此,我的世界大概就与别 人的不大一样了。

   
   从记事起,我就没见过母亲,他们告诉我:她为了保护我和忠于父亲而死,是个伟大坚贞的女人。所以,她在我心目中只是个崇高的代名词。真正母亲的印象来自于乳娘们,但是,她们又不太一样。所以,在我心目中只存在一个关于母亲的模糊概念,她综合了她们的所有优点。
   
   我喜欢最后的那个乳娘,她是个快乐的女人,经常讲笑话给我听。可是,我总是一脸木 然,搞得她很无趣。但半晌后,我总能体会过来,哈哈大笑个不停,她又常被吓住。
   
   有一回,父亲赏了几样东西,她要拿回家去孝敬父母。我问她:“你是一次给他们,还是分几次给他们呢?” 她一楞,然后轻快地笑着说:“当然分几次啦!”东西重,也许不好拿。她想的也许和我不一样,她的笑怪怪的。于是,我又问:“为什么呢?”“分几次可以多见他们几次呀!”她的笑得更厉害了,灿如桃花。
   
   她一年才能出去一次,很难破例的。她在和我开玩笑,乳娘真有意思! 别人总是充满自信地和我开玩笑。
   
   父亲是个例外,他就是摔我的那个面色沉沉的男人,大家都有些怕他。他对我却总很认真。据说,他当时那样狠心地对待襁褓中的我,是因为爱惜赵云伯伯,那举动感动了天下所有的勇士。
   
   有一次,我大着胆问他: “父亲,你那时真的要摔死我么?” 他很震惊,但迅速镇定下来,看看四下无人,低声说: “傻小子,我当然疼你啦!不过当日不那样干,人们会说我为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不惜让爱将身陷重围。那样的话,哪儿还有你我父子的今日呢?”他慈爱的眼光里充满真诚。 父亲就是父亲,他比别人高明。但这些方面的事却不是幼小的我所关心的。
   
   记忆中,我的童年并不好玩,虽然乳娘们都很疼我,但没有小伙伴,光跟着大人有什么意思呢?开始的时候,有个封哥哥,他比我大将近十几岁,成天爱和我玩。但乳娘告诫我要当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只说:“封人小鬼大,他对你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太玄的道理我懒得理,就没往心里去。封哥哥很有趣,带我爬树、捉虫子,到处乱疯,好开心呀!不过,他有时看我的眼光怪怪的,使我觉得作错了什么似的。
   
   那天,我们去花园玩,他摘下一颗枣子,往空中一抛,用嘴准准地就接住了。我觉得有趣,要学着做。他就摘下一个青青的苹果,说:“你要是能同样接住这个,那才叫本事呢!” 我当然不示弱,一口就接住了那苹果。谁料到,那东西一下子咽了下去,卡住了喉管,使我出不了气。封一溜烟跑开了,幸亏路过的乳娘发现,才救了我一命。从此,我与封很少见面。据说,父亲让他住到别处去了,不准他轻易来我家。乳娘受到了嘉奖,她很开心。但是不久,孙夫人就借故把她赶走了。她走的时候,爱怜地摸着我的头,悄悄嘱咐我:“苦命的孩子,我走以后你可要多长个心眼呀!俗话说,有后娘就有后老子,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呀!”我不懂她的话,但知道她是一片好心,就深深地点了几下头。
   
   事实与她说的似乎恰恰相反,孙夫人对我很不错。她没有再请别的乳娘,让我住在她身边,亲自照顾我。
   
   孙夫人算不上美女,五官轮廓有些硬,眉宇之间那股气也不很活泛,总给人一种木然之感。但她身材苗条,有一头的飘逸的长发,吴侬软语也很悦耳,虽然有时我一点也听不懂她和丫鬟们咕隆些什么。她从不向我发脾气,无微不至地关心我。渐渐地,我有些亲近她了,虽然,心里知道她的年龄顶多只能作我的大姐姐,但是,让这样一个具有母性气质的女人作继母,我也是接受的。 当日,父亲去江东求婚,好长时间不见回来,大家都认为是凶多吉少。后来,据说是在军师的巧妙安排下,才带着孙夫人安全而归。父亲能冒着生命危险娶回来的女人一定美若天仙,但是,大家见了她都有些大失所望。况且,她又爱舞刀弄棒,一身戎装,眉头也好象总舒展不开。于是,大家都离她远远的,有人说,她的心机很深,是东吴派来的间谍。这样,她在这儿的几乎没有朋友,只是跟几个随身带来的丫鬟亲密。这更加重了别人的怀疑,但是似乎她和父亲很恩爱,他们也没有无话可说了。反正,孙夫人是没有和我们这儿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很孤独。可是,她和我相处得很好,经常开心地陪我玩小孩子的游戏,还经常能猜对我的想法。这样一个和善的年轻女人,怎么会是人们说的那样阴险可怕呢?那些人就爱胡说。
   
   有一段时间,父亲要离开我们去地方上处理政事,当时孙夫人正大着肚子,我要多个弟弟或妹妹了。他走的时候,摸着我的头,说:“阿斗,代我好好照顾孙夫人!” 我郑重其事地点着头,惹得父亲和她都笑了。在那古朴的城楼上,和他们手牵手,一同沐浴着无比和煦的春风,我心暖洋洋的。父亲走后,孙夫人的脾气越来越怪。有时,她发起火来,整天不说话,阴沉的脸扳得平平的,搞得大家不知所措。
   
   花园里有一棵杏树,青果子能酸倒牙,别人尝都不敢尝。偏孙夫人爱吃,每天都要我和 丫鬟们去给她打果子。 一天,她自言自语道:“这李子树多好啊!没了它,我可怎么办?”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一亮,说:“好阿斗,就求你去守着它吧!”我当然愿意了,成天守着那棵树,不敢有半点疏忽。那天,忽然刮起了大风,下起了暴雨,果子被吹落了一地,那树在痛苦地颤抖。大家都躲进屋了,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没有任何办法,只有冒着雨,兜着衣襟,使劲拾着果子,但都无济于事。后来,我很沮丧,干脆抱着树大哭了起来…… 我醒的时候,孙夫人守在床边。她摸着我的头,表情复杂地说:“傻孩子,谁让你这么 死脑筋的,以后再有刮风下雨的时候,记着先躲进屋里来,不然会生病的。” 几天后的一个半夜,月亮太皎洁了,我睡不着,干脆披衣起床。躲在窗旁的阴影里,偷偷看着月儿。据说那上面住着嫦娥,还有吴刚和玉兔。我的眼睛使劲找寻着他们,心里想,月儿上的人们肯定也正注视着我呢!这时,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悄悄摸进屋来。 借着月光,我认出那是孙夫人的贴身丫鬟莲儿。她手上提着一把宝剑,剑锋闪着寒光, 映在她脸上显得十分阴森。只见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床前,好象是下了狠心似的,举起剑猛砍了下去,然后,她就匆匆离开了。我吓坏了,再也不敢回床去睡。第二天,仆人们发现了被砍成几截的被子和在墙角缩成一团的我,他们连忙报告了孙夫人。 她跑了过来,带着吃惊,听了我哆哆嗦嗦的述说,一把把我搂在怀里,命令道:“把莲儿带来,快!”莲儿说,她昨晚上一直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肯定是她又梦游了!”另一个和莲儿一起住的丫鬟说道,“我知道她有梦游的习惯, 昨晚上,她那边有动静,我见怪不怪,就没理睬。”莲儿跪在地上,磕着头连连求饶。孙夫人想了想,对我轻声说:“阿斗,莲姐姐平时对你挺不错的,不知者不为过,这一次,你原谅她吧!”我能说什么呢?虚惊一场而已。
   
   谁知,过了不久,孙夫人就流产了。据说,是被梦游中的莲儿所吓而导致的。莲儿知道罪不可赦,投井自杀了。她平日那么活泼可爱,对孙夫人非常忠心,虽说是主仆,但情同姊妹。谁知,黑夜中的她却那样可怕,难道所有美好事物的背后都掩藏着丑恶吗?最近,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可怕想法跳进我的脑子,甩也甩不掉,也许,我该洗洗头了。“她死了也好,”孙夫人躺在床上憔悴地说,“免得再横生枝节,这下,大家又可以平静地生活了!不过,一定要厚葬她,毕竟也跟了我好几年呀!”
   
   她康复后,对我更好了。一天,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阿斗,最近发生的这许多事,你父亲回来我会详细告诉他的,你就别多讲什么了,免得他太烦心。”。父亲回来后,没多问我什么,我也没多讲什么。我们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平静。 可是,我们这里毕竟不是江东,没有那里的山清水秀、群莺乱飞,更没有至亲家人。孙夫人越来越想家了,她时常在我们耳边回忆家乡的一切。自出生以来,我一直随父亲颠沛流离,根本就没有家乡的概念,慢慢地,我也被吸引住了,仿佛冥冥之中那里是我前世的故里,连在梦里都想和她一起回江东生活。秋天的时候,江东来人了,和孙夫人嘟囔了半天。她又是落泪又是叹息,郁郁不乐。黄昏的时候,她悄悄告诉我,母亲病重,她要偷偷回去一趟,要我替她保密。我急忙问: “你还回来吗?” “傻孩子,放心吧!我只是回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那你带上我吧!我好想去江东。”我恳求道。 她有些迟疑,旁边的丫鬟们大概嫌我是个包袱,不断给她使着眼色。我赶紧说:“只要带上我,我能用力帮你们划船,我会很听话的……。” 孙夫人沉思良久,终于,她下了决心似的,说:“就带上阿斗吧!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成天困在府里,也该出去见见世面,放放风了。” 我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时正刮西北风,我们的船儿眼看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向美丽的江东了,我好高兴啊! 这时,江边出现了一大堆人,远远地我看见了父亲。他大声喊道:“你们别走!”“母亲病了,我回去一趟。” “那有可能是你哥哥诓你的,别上当!”“脚长在我自己腿上,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的”“你带着阿斗干什么?”“他要去外婆家玩。”“以后去吧!让他回来!”父亲大叫道。 我牵紧了孙夫人的衣襟,不愿回去。她没有办法,就对父亲说: “孩子要去,就让他去吧!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父亲还是不答应,他的小船越走越近,要来把我带回去。我急中生智,趁大家不注意解开了缆绳。船在秋风之中飞驰而去,吃惊的父亲远远被抛在背后。 孙夫人有些忧心忡忡,她说: “阿斗,你这又太任性了,你父亲会很担心的。不过,事已至此,我们在外婆家少呆几天,赶快回来就是了。这里风大,我们到舱里去吧!”我在船上很兴奋,想象着慈祥的外婆和江东的样子。 但不久,我们就被一支水军叫嚷着拦住了,为首的是据说救过我命的赵云伯伯。他手持银枪,矗立在船头喊道: “孙夫人,主公要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公,我又不是个囚犯,连回一趟娘家都不行了,大家夫妻一场,请他相信我。”孙夫人有些生气。 “回去也可以,但你必须留下阿斗。”赵将军斩钉截铁地说道。 “阿斗,你也听到看到了,是他们不让你去外婆家,我也没有办法。你回去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带着恳求的口气说道。 他们走了,流着眼泪的我被送了回去。父亲把我抱在怀里,连声说:“好孩子,你终于又回来了。”大家把这件事叫做“截江夺斗”,对赵将军交口称赞。他们都说,孙夫人居心叵测,最毒妇人心。没有人理会我的解释和想法,孙夫人替我背了黑锅,我心里好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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