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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耕文集
·第四章:我的第一个监狱之晨
·第五章:最幸运的囚徒
·第六章:丰满的土豆片儿
·第七章:“土铐子”的象征
·第八章:我的监霸长着黄胡子
·第九章:对自由的两种剥夺方式
·第十章:日子像连续不断的相似形
·第十一章:“新囚必打”规则的哲学
·第十二章:请你抽“狱”字牌大雪茄
·第十三章:把脑袋伸到整个监狱大院
·第十四章:设在囚室中的“影子法院”
·第十五章:为我创设一个尼采式的独立和自由
·第十六章:北半球的冬季属于我们囚犯
·第十七章:非常写实:囚室中的冷水浴
·第十八章:囚徒是“无蹄类”草食动物
·第十九章:一种犯罪行为的四种文本
·第二十章:我的朋友是一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职业罪犯
·第二十一章:为争夺“狱霸”地位而战
·第二十二章:我在监狱中的第二个遗憾
·第二十三章:戒具:自由的属性与金属相反
·第二十四章:高墙内外:我父亲的1989
·第二十五章:审讯中的交锋
·第二十六章:当官方报纸发行到囚室
·第二十七章:具体的自由
·第二十八章:我在监狱里最漫长的一天
·第二十九章:梦里不知身是囚
·第三十章:肥美的臀部像书一样向两边打开……
·第三十一章:观看一只监狱苍蝇的飞行表演
·第三十二章:我无法体会一个罪犯的那份自豪
·第三十三章:能够直接抵达监狱深处的爱情
·第三十四章:铁打的监狱流水的囚犯
·狱中纪实终结篇:仰天大笑出狱去
·附录之一:监狱:中国人的自由之门(外三篇)
·附录之二:2005年1月21日抓捕秦耕始末
·附录之三:狱中诗草二章
法治时评
·12月4日:“宪法日”变成了“法宣日”
·我与法官的亲密接触
·也谈“作为执政党的法理基础”——批11月7日的《南方周末》
·中国焚烧国旗第一案
·选举制度:中国人心中永久的羞辱
·《西游记》:宪政释义的儿童读本(上)
·《西游记》:宪政释义的儿童读本(下)
·宪政百年轮回:用脚“走向共和”还是用嘴“走向共和”?
·民间公民维权运动的法治主义原则
·公民宪法权利:从书面文字到日常生活
·“全国哀悼日”:争取公开表达痛苦的天赋权利
·“选举年”:世界民主地图上的香港
·给警察“更高信任”还是“更低信任”?
·公民的言论自由之“矛”与政府的言论控制之“盾”
·我国宪法中“罢工权”的存与废
·公共权力是如何自我扩张的?_____评车管所立法
·质疑政府的“道德教育权”
·宪政英魂草没了——谒宋教仁墓
·城市的羞耻:评上海“三月四日事件”
国际漫笔
·911周年:恐怖袭击的不仅仅是美国
·911周年:认识恐怖主义与国家恐怖主义
·911周年:美中反恐合作中的不对称
·朝鲜为何突然主动承认核武计划?
·民族主义还是民主主义?
·俄罗斯如果加入北约
·从美国《纽约时报》丑闻看中国的新闻真实
·车臣绑匪的人质与极权政府的人质
·“别开枪,我是萨达姆!”
·谁与缅甸军政权沆瀣一气?
·呼吁中国武力解救巴基斯坦被绑人质的紧急声明
·与巴格达人一起分享美军到来的喜悦
·“虐俘事件”是“美国的”还是“人性的”?
·联合国改革:从“二战思维”到“人权思维”
·从美国的“啤酒民调”到中国的“班级民调”
·麦卡西夫人在美国的“上访”
·欧盟对华武器禁运与中国对外人权拒斥
·在遥远的圣地亚哥见证政治文明
·亚洲流氓排行榜
海峡观察
·为什么民主自由才是两岸统一的真正障碍
·“直航”为何变“曲航”?
·台湾民众为什么要选择陈水扁?
·台湾大选后的两党政治竞争
·中国人的“日内瓦海峡”
·国民党可能的第四次政治生命 ——蒋经国17周年祭日感
·缘木求鱼:我看“反分裂法”
·在“反共”与“反独”之间——简评马英九的新中间主义路线
秦耕新作
·历史每天从眼前流过——回望2005
·广东政府:你应该拿什么来奖励郭飞熊?
·关键词:从塔利班到红卫兵
·“恶法非法”:从德国命题到中国命题
甘地与"公民不服从"
·非暴力不合作:比专制暴力更强大的力量
· 西方“公民不服从”理论初探
·甘地在1917
· 中国人对甘地的三重误解
·甘地与“甘地主义”
·2003:中国“公民不服从”实践简评
文化之痒
·从恐怖杀手到北大校长的传奇(并非学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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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比谁更贵——中西政党执政成本比较

   来源:公民月刊
    2009年1月5日,《人民日报》突然开辟《本周话题》专栏,组织专家学者以轮番冲锋的方式,对所谓西方民主制度进行系统讨伐。如当日以《为什么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而不能搞指导思想的多元化》为题,拉开连续批判的序幕。如2月2日专版以《为什么要坚持人民代表大会制度而不能搞“三权分立”》为题,发表人大教授许崇德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与“三权分立”制度有根本区别》,江西省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研究中心教授李江源的《最符合我国国情的民主政治制度》,上海市人大法工委周锦尉的《人民行使国家权力的最好形式》,如2月9日的专版又以《为什么要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而不能搞西方的多党制》为题,发表统战部研究室主任庄聪生的《具有强大生命力的政党制度》,社科院研究员房宁的《我国决不搞西方的多党制》,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教授李金河的《中国各政党共同奋斗历史凝结起来的伟大成果》。见此情景,人们未免晕头转向。也有人猜测这可能是针对民间政治文本《零八宪章》的,担心该文本给执政党内部造成思想冲击。
   其中社科院房宁先生鸿文的一个重点,是西方的多党政治竞选非常浪费,中国特色的一党执政非常节约。细读房文,促使我产生了将中西政党执政成本进行比较的想法。我国现行宪法虽规定由共产党永久执政,无须选举,但宪法并未写“执政党自带资金执政”,实际上仍是让纳税人出钱的“有偿执政”。“为人民服务”在中国之所以成为一种垄断特权,盖因“有偿为人民服务”也。但遗憾的是,在任何公开文献中都难以查找中国政党执政成本的具体数字,中国特色的对人民的“服务权”不但是有偿的,而且还是作为商业信息高度保密的。
   还是先看看西方政党成本令人吃惊的巨额数字吧。
   台湾选举经费惊人。大家知道台湾每4年举行一次选举,每次选举要花费巨额经费,据说甚至超过了美国总统的选举费用,为人诟病。据2000年总统候选人陈水扁申报,其竞选经费为9.49亿元新台币,2004年总统选举申报竞选支出12亿元新台币,两届均居当时各总统候选人之冠。而2000年有连萧配、陈吕配、宋张配、许朱配、李冯配五组参选人,除李冯配之外,恐怕花钱都不在少数,估计2000年台湾总统选举总费用约为15亿新台币,换算成人民币,约为4亿元左右,把每四年一次挑选执政党的花费平均到每个年度,每年约花费1亿人民币。2004年选举经费大幅度上涨,陈水扁一次就拨出了50亿元新台币的经费用于总统选举,但2004年只有两组人马参选,50亿其实就是当年选举总费用了。再加上候选人自己筹集的费用,2004年的选举总花费不会超过60亿新台币。就按60亿来计算,折合人民币约为15亿,平均每年约3.7亿人民币。这个数字就是台湾以竞选方式选择执政党每年应支出的实际成本。

   美国选举经费更惊人。美国总统选举堪称世界上最豪华的选举秀,美国选举需要大把花钱,因此按照房宁先生的理解就是“有钱人的选举”,“表面看是全民公平选举,实际上是资产阶级的选举”。据历史学家估计,1860年美国比较激烈的第16届总统选举中,亚伯拉罕?林肯用了10万美元,到1988年老布什参加的第40届选举时,白宫之争花了5900万美元。但近届美国总统选举费用呈大幅度上升趋势,据联邦选举委员会公布,2004年第43届美国总统选举共花费6.93亿美元,成为打破历史最高记录的天文数字,而2008年第44届的总统选举,从2007年开始预选以来,27位竞选人共花掉约13亿美元,再创纪录。其中,民主党支出7.5亿美元,共和党4.77亿美元。13亿美金按照2008年的汇率,约合人民币80亿元左右,美国人为挑选执政党平均每年花费约20亿人民币。必须强调的两点是,第一,美国人除此之外无须再为执政党承担任其他何费用了,比如民主党在五月花酒店的办公场地租金、人员工资、办公文具耗费等等,都是自筹解决。第二,这笔竞选费用并非用纳税人的公款支付,而是竞选人严格按照竞选经费募集办法自筹得来的。虽说不属公款花费,是有钱人依照自愿原则捐赠的,但毕竟是社会成本。
   如果美国的政党执政成本已称得上“更惊人”,吓得你张大嘴巴,那么中国政党的执政成本又是多少?是否会吓得你当场晕倒?
   如前所述,中国是一党永久执政,无需选举,省去台湾和美国那样昂贵的竞选费用,在房宁先生看来,是“从来不花一分钱搞竞选”,那么实际情况究竟如何呢?中国执政党如此喜欢由自己永久“为人民服务”,难道一点好处都没有吗?近期看到穆正新先生《中国人民供养着全世界最昂贵的执政党》一文:其中说“你看看那些占地广大、设备优良的中共中央机关,以及各省委大院、市委大楼、直至县、区、乡镇街道党委、各种院校及各军警部队党委所使用的办公设施等等,难道都是当初毛主席拔了几根毫毛吹口气变成的吗?那数百万红润饱满、仪态轩昂的书记、常委、主任、政委等等专职党干们,难道都是喝着西北风为党工作的吗?那隆重排场的全国党代表大会,难道是各地党代表们背着干粮夹着雨伞步行到北京,在农贸市场边上捡个旮旯蹲下来抽几袋烟就能开成的吗?不靠报纸、电台、电视台、电影、戏剧、歌曲、图书、教材、直至连环画等一切宣传形式进行长时间高强度的自我宣传,光凭着毛主席叫两嗓子,就能在全国人民心目中树立起伟大、光荣、正确的形象吗”?
   虽说穆文语气激烈,用词严苛,但所言不谬。从中国统计年鉴得知,中共目前有44067个乡镇街道党委、2861个县级党委、333个地市级党委、31个省级党委和一个机构庞大的党中央。此外还有成千上万的院、校、系、所的党委系统,还有中央军委、各大军区、各省、市、地军区、各军、师、旅、团、营党委、连队支部,还有所有从中央政府到地方各级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里设置的党委、党组、党支部,还有中央、地方各级国有企业里设立的党委、党总支和党支部等等,可谓组织体系庞大。各地、各级、各类党委的办公场所,如果靠他们自己贷款或集资建设,他们如何建得起?如果要他们自己花钱租用,那他们又如何付得起租金?还有他们的会议费用、活动费用、交通工具、办公费用、文件材料费、广告费、人员工资、福利等等,让他们像世界各国政党一样,靠他们自己的党费或者自筹自支,如何能把独家“为人民服务”的业务维持下去?之所以能继续为人民“独家服务”,全靠纳税人的钱为上述开支买单。如果以四年为统计时段,这笔费用到底有多大?是不是会超过台湾、甚至超过美国天文数字般的选举费用?
   回答是肯定的。据穆正新先生测算,中国用纳税人公款支付执政党经费四年约为10400亿人民币,是美国天文数字竞选经费的130倍。台湾和美国的选举费用之所以高昂,主要是花在广告上,凡是要上媒体的,必须真金实银把钱掏出来。如果没有媒体广告,候选人如何让选民认识?候选人的政治见解和竞选纲领如何让选民了解?但如果你不掏钱,对不起!任何媒体也不给你登一个字。如果中国大陆执政党的决议、文件、党领导的讲话、活动和照片,每天在媒体上刊载时按照市场的广告价格掏钱的话,将会是多大的数目?举例说明,CCTV-1黄金时段的广告竞标,8秒钟曾高达6亿人民币,那么比黄金时段更黄金的30分钟新闻联播,实质上是执政党“伟大光荣正确”广告语的推广时间,而且在不同时段滚动播出,这笔广告费用是多大的数目?如果把全国所有电视台、所有报纸、所有电台和互联网上免费刊登的执政党广告全部算起来,年度总费用又是多少?也许有人会说执政党的上述广告全部是免费的。此话不错,但要知道,这种免费是以执政党把媒体资源交由官办机构垄断经营为条件交换而来的。说穿了就是,我禁止其他人办报纸、开电视台,只准我儿子搞,我儿子就常年免费给我刊登宣传广告,这本质上还是一种交易。更进一步说,中国的所有媒体本来就是执政党经营的“内刊”,全部办刊成本实际上属于政党成本的范畴,就像某个企业经办的“企业内刊”一样。
   根据穆正新先生按照最为保守的方法、取最低标准,分为7个部分测算,中国执政党每年由纳税人公款供养的总费约为2600亿人民币,四年总花费约10400亿人民币,是美国的130倍。二者差距,判若天壤。何况中国的10400亿取的是最小的测算数字,美国的80是精确的统计数字,中国的10400亿全部是纳税人掏钱,美国的80亿是竞选人自筹,无须纳税人负担。
   当然,如果房宁先生等人觉得穆文测算有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要求执政党正式公布每年的财务支出明细。如果想了解穆先生的计算方法、标准和详细计算过程,可以在网络搜索查看该文。
(2010/05/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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