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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制社会中的知识分子应该如何发挥作用

   民主社会和专制社会中的知识分子在性质上应该是一样的,都是社会和大众的灵魂和思想库。但是,由于民主社会和专制社会在性质上完全不同,知识分子发挥作用的形式和方向也应该不一样。民主社会有法治的和思想自由的条件,而这些要素专制社会全部都不具备。这就要求专制社会的知识分子要考虑得更多一些才行,应该要考虑社会的反应和民众的想法。专制社会的知识分子应该与民众密切地结合在一起,把全部的精力始终围绕民众来工作,包括了解民众、用便于民众接受的形式给民众带去民主的理想和方法并在行动上给予指导。
   专制主义者绝对地依靠暴力和谎言来维持专制政治。专制主义大量的军队、军警和秘密特工用来对付知识分子绰绰有余。但是,用来对付民众,就只是摆设而已。民众的数量无穷无尽。专制社会实行严密的封锁和愚民政策,社会始终处于暴力和谎言及其毒害之中,民众如果缺乏学习和了解的途径,就没有办法有理想。一定要改变专制社会中民众有力量却缺乏理想而知识分子有理想却缺乏力量这种状况,把二者结合起来。换句话说,专制主义的弱点在于,暴力对民众没有用、而谎言对知识分子没有用。任何一方仅仅依靠自己的努力都不会有预期的结果,尤其是知识分子的一方。所以,专制社会中的知识分子作为社会唯一的自觉者,应当坚持向民众求助。个人认为,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知识分子把自己的理想用民众能够弄得懂的方式,针对各个不同阶层的民众,系统地、开放地、全面地告诉民众。
   专制主义的暴力对民众无效也是要具备一些条件的。一是要有足够大的数量,有一个力量对比的问题;二是民众的反抗行动本身要和平和理性。不是说民众就是不怕死或者刀枪不入,而是说只有达到一定数量的理性的民众才有力量能够战胜专制暴力,而且,最终也一定能够战胜专制暴力。就象专制主义的谎言对知识分子没有用也不是简单成立、也是要具备一些复杂的条件一样。但是,这些条件的存在不应该妨碍我们可以最终得出这样的一个结论。
   知识分子一定要突破专制主义的封锁到达民众。如果知识分子能够意识到民众这个就在身边的、攸关生死的决定性力量,把目光聚精会神地转向自己的民众,最终突破封锁没有问题。因为,追求自由和真理是除专制主义者以外所有人的天性,专制主义的封锁和谎言完全违背人性。知识分子如果能让民众弄懂自己的意思,能向民众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和所遇到的困难;同时,坚持鼓励民众和正面引导民众;民众就会把知识分子的想法变成自己的想法,把困难看成是自己的困难,并出手相助。要避免某些误区,不要把身边某个具体的民众看成是整个民众而划等号;慎用刺激的方法,这种方法民众未必能看懂。专制社会的民众由于长期的压迫和屈辱,在自尊心上难免会比民主社会的民众脆弱很多。
   知识分子要向民众阐述的问题主要有两类:一是揭露专制政治的罪恶和灾难,二是说明文明民主的理想和生活方式。后者是目的,前者为后者服务。仅仅只是说专制政治不好,不能解决问题。专制政治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要不要的问题。对专制政治制造的罪恶和灾难的揭露和批判,如果不能用民主自由人权的显微镜和观察的角度来警醒民众,可能会给专制主义留下利用的空子,甚至可能会帮专制主义的忙。尽管如此,第一类问题当然非常重要。比较好的做法是,两类问题应该同样重要,第一类问题以第二类问题为目的。

   社会总是要前进的,只是以什么方式和代价前进而已。知识分子和民众紧密结合是一种最为理想和理性的方式。这种方式是一个无法反对的自然而然的过程,同时,对专制主义者来说也是危险最小和最无害的方式,因而有理由猜测这应该是一种阻力出乎意料小的方式。
(2010/05/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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