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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与时代潮流背道而驰--简评张博树讲稿

   读了张博树《毛泽东时代是否有意义――关于历史研究的客观性》,对其主要观点难以苟同。

   该文原载《观察》,乃“中国批判理论建构十讲(第1讲)”。文末注明:“讲座时间:2008年6月7日;根据录音整理、修订”。

   尽管作者身为严肃的宪政学者,治学严谨,不乏佳构,但该文却无法自圆其说。对此,刘放先生的商榷文章《毛泽东是真诚的共产党人吗?》(载“博讯网”)分析相当透彻。

   刘文指出:

   “一个真诚的共产党人,应该是包含两种涵义:一,有真正的坚定的马克思主义、共产主义立场、理念(而不是什么创造性地发展了的,实际上是背离马克思主义的歪理邪说);二,有共产党人所标榜的忠诚老实、谦虚谨慎的道德修养。如果将一个连基本的共产主义人道立场原则都没有的人,称之为‘真诚的共产党人’,这观点实在难于让人接受。”

   刘文列举了反右、大跃进、大饥荒皆缘自毛的暴政后,谈到文革时称:

   “事实证明,毛泽东发动文革想搞掉刘少奇及他自己认为的‘刘少奇司令部的人’,其最主要动机是为了排除异己,涉嫌泄私愤、打击报复。”

   这就剥开了毛的种种画皮。活画出其“斯大林加秦始皇”的旷代暴君面目。

   这里只补充两点:一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理念与效果适得其反;二是毛的“革命实践”与世界潮流背道而驰。

   关于第一点,可以不必多说。1921年成立的中共本来就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旨在为苏联效力,而并非志在为本国同胞“谋幸福”。突出的一例是: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不到两个月,“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在当年11月7日,即苏联十月革命14周年纪念日当天于江西成立。这是明目张胆的分裂祖国,十足的汉奸行为!毛当时就是这个伪政权的“主席”。

   换一个角度,如果用马克思主张的“解放全人类”来衡量,中共建政60余年,国人被压迫被剥削者日益增多,贫富悬殊令人乍舌,社会不公变本加厉。可见,就算是那些“真诚的共产党人”,如张闻天、彭德怀、胡耀邦等几位,不论其个人品格如何完美,实质上没有根本改变中国劳苦大众的悲惨命运。

   这里不妨举个最新的事例。昨天凤凰卫视播出刘锦麟主持的节目《山寨之旱》,反映现时贵州某山村300余名居民的苦况。他们每天要爬山越岭到十余里外背水,一天三趟,每趟60斤。杨锦麟亲自尝试了一下,深感极不好受。他问一位十来岁的少年苦不苦,少年颔首为应。又问:背来的水并不干净,能喝吗?答曰:是常拉肚子,没办法(只好照喝)。再问:会怨谁吗?答曰:“(这是)注定的”,一脸无奈的样子。

   笔者看到这里忍不住鼻子发酸,不知道曾经在此当过第一把手的“今上”,会作何感想?能够用已经解决了当地山民的“生存权”来搪塞吗?试问整天把“负责任”挂在嘴边的北京政府,治下百姓的日常食水竟如此困难,能证明你们的“伟光正”吗?

   倘说这是百年一遇的大旱,茫茫神州类似的小山寨只是极其个别的,300村民在13亿人口中实在微不足道,绝大多数民众生活已步向小康,故不能以偏概全。那么,说回中国这个世界大国的路向这样带根本性的大问题吧。

   65年前,毛在1945年6月11日发表的中共“七大”闭幕词中,宣称“现在的世界潮流,民主是主流,反民主的反动只是一股逆流”。可是毛登基一甲子过去,至今大陆连村长的民主选举也尚未实现,“一国两制”下的香港回归快要13年,同样没有真正的普选,“这是为什么?”

   事实上,作者在其著作中曾经肯定,总体而言,民国时期走上了通向民主宪政的轨道。但日寇侵华使开端良好的“亚洲第一共和”发生变化。抗战胜利后的国共内战更彻底中断了此一历史进程。

   不过,80年代中期起,退守台湾的蒋政权顺应潮流,终于步上宪政的光明路。纵使其间尚有许多不如人意之处,但民主制度毕竟在中国人的某处土地上建立起来了。孙中山的理想---“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于祖国宝岛成了举世公认的现实。

   两相对比,不禁对该文提出的“有意义”感慨万分。难道神州大地至今民主遥遥无期“有意义”?

   鲁迅尝云:墨写的谎言掩不住血写的事实。笔者相信,作者绝对无意为当局涂脂抹粉,但若要论及“历史研究的客观性”,就不能回避若干触目惊心甚至惨绝人寰的历史事实。

   在这一点上,正如刘放文中所言:

   “评价毛泽东有个更重要的参数,那就是毛时代饿死害死的几千万个生命。据现有的资料,历次政治运动遭杀害的人,连同大饥荒时饿死的三千多万人,至少应不低于七千万人。这是个很恐怖的数字,也是任何评毛者都跳不过去的数字。”

   还有,龙应台新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中揭露的:内战时期长春围城至少饿死十余万市民,他们的“死于非命”,和毛时代“非正常死亡”的人间惨剧,无论如何谈不到“有意义”吧!

   因此,我同意作者表示异议的旅美学者辛灏年先生的观点:对“伟光正”就是要彻底否定。这正如中共自己的正式决议中也彻底否定“文革”一样。不过这种否定并不意味着对7000万党员人人都要进行清算,也不意味着必须以暴易暴。

   扯远了,就此打住吧。

   此外还要说几句。承蒙作者在该文《补记》(2010-1-9)中提到贱名,固然为其包容感到欣慰,但对被称“老先生”颇有点不是味道。

   作为57右派幸存者,本人虽刚过古稀,但“有意义”(借用该文题目中此一用词)的年龄应减去22,也就是说不过48而已。比此刻的博树“老弟”还小7岁,何况今天年过80者比比皆是?

   (2010-4-10)修订

(2010/04/0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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