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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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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有思考能力的螺丝钉

   做个有思考能力的螺丝钉
   ——龙应台温哥华讲演观感
    龙应台教授在温哥华的UBC大学针对那本《一九四九》做了精彩的讲演,尽管讲演的内容是那本书。但是当地的华人,无论是大陆人,还是台湾人,甚至是香港人都体现出来对未来中国政治走向的关心。走过来的历史给人们留下各式各样的伤痛,龙教授的这次来访讲演,人们似乎更加关心的是未来。我们去思考,我们去探索,我们去努力,为的是不要让那伤痛的历史重演。正当全世界人民在欢呼和庆祝柏林墙推倒20周年的时候,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中国政府的高官都很清楚,民主的进程是势不可挡的,无非是利益的维护者寻找各式各样的理由拖延多少时间的问题。民主的话题在中国还是被忌讳的,但是到了温哥华,人们可以不再顾忌中国政府的限制,畅所欲言地讨论民主,同时也心安理得地享受民主,身处在一个宽松的环境,想到的却是大陆老百姓的处境,这也是这一次龙教授在讲演过程当中的一个突出主题。
    龙教授谈到,一个国家犹如一个精密的机器,我们每一个人犹如上面的螺丝钉。中国人觉得应该按照古人的说法,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那么我们大家都会去关注这个国家的走向,关心这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我们在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里面都扮演着螺丝钉的角色。那么怎么做一个螺丝钉呢?最重要的是要保持自己的良知,随时把这个国家的命运和自己的良知结合起来。那么最关键的就是什么是自己的良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我们要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判断。例如,在一个国家打仗的时候,你的良知所决定的不一定就是要拿起枪来去打仗,因为每个人所能起到的作用和所处的环境不一样,也不是一定要站在反战的立场上和政府作对。每个人需要的是深入思考自己的作用,把自己的良知和自身的能力还有环境结合起来,做一个有思考能力的螺丝钉。这最后的一段话是她的原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谈到民主问题的时候,台湾的民主到底是不是中国的未来?龙教授阐述了自己的观点:第一,台湾和大陆一样经历了满清政府,经历了日本的统治,经历的国民党时期的党禁。过去的历史给中国人留下很深的烙印,但是尽管这样,西方的民主制度依然和台湾结合起来了,这一点需要所有的人为台湾鼓掌,因为台湾人民做到了。第二,针对陈前总统的腐败,和当今政府的一些问题,应该这样看。民主的过程是一个动态的,不是静态的。任何一个制度都是在不断地改进和完善进行的。我们看到一个腐败的总统,同时我们也看到了民主制度下的司法是怎样对付这样一个腐败总统的,这就是民主的胜利。第三,台湾实行民主以后的这些年来,磕磕绊绊一路走来,正是给大陆人一个最好的学习机会。我们去研究台湾人是从哪里跌倒的,他们是怎样又站起来的。

    一个小时的讲演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对民主的见解也是我非常认同的。台湾走过来的民主之路也是非常艰难,但是人们依然庆幸于对于民主的选择。就像是对于一个新生的婴儿,尽管有各式各样的缺陷,尽管力量还是很薄弱,但是这是人类发展的希望。即便是像英美那样发展了上百年的民主制度国家依然存在着这样或是那样的问题,人家已经修补了那么多年了还会出现新的问题,这是人类发展的必然。如果担心新的制度带来新的问题,那只能是使社会停留在原始社会或是封建社会,北朝鲜就是这个样子。
    过去我们总说要当一个社会的螺丝钉,推导出来的结论却是党叫干啥就干啥,所以当这个国家机器走到人类反面的时候,螺丝钉所起的作用就是助纣为虐的结果。今天,我们的国家在不断地开放,但绝大部分都是浮浅表面上的,看看我们的周围,我们通过辛勤的劳动引进的都是西方物质上的东西。其实西方很多思想上的东西可以供中国人来学习,其实新中国的建立不也是照搬了西方马克思主义的那一套,再加上苏联人的支持,日本人的配合,再加上原来政府的腐败吗。到了今天,最重要的还是思想上的开放,这方面我们还差的很远。因为本来西方民主发展的历史,包括台湾民主发展的历史都还是比较短的,另外还有那些对于民主制度执行不好的国家所产生的教训,其实是中国人将来实行民主最保贵的教材。从世界百年的历史来看,人们实践了马克思主义,又纷纷抛弃了马克思主义走向资本主义,还没有一个国家再想回到马克思主义的。尽管人把一些资本主义国家的做法想像成马克思主义,但是要知道社会主义的核心就是计划经济,还有无产阶级专政。
    勤于动脑筋才不会被别人忽悠,我们都是社会的螺丝钉,但一定要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附上一段她的文字: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2010/04/0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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